「醫生——」吼聲震徹整個醫院。
顧天承抱緊心語，心臟快得要撞出胸口，臉色煞白得可怕。
醫生推來車，替心語戴上氧氣罩。
「送急救室，要快！」
顧天承被攔在急救室外。
他扶著門板，額上滲了密密一層冷汗，堵在喉嚨的那口氣，不知是該撥出還是該吸進，手都在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也沒多久。
主治醫生從急診室裡出來，看見顧天承煞白的臉，醫生很平靜開口，「顧夫的情況暫時穩定了，等下送去病房觀察。」
「暫時？她有沒有危險？」顧天承追問。
醫生嘆了口氣，「你先去看看顧夫人，等會到我辦公室談。」
護士推著心語的車出來，他急忙跟上去，她還是緊閉著眼睛，只是氣息比剛才要平穩多了，他想喊她，卻喊不出聲音。
護士告訴他，心語剛打了針，估計還要睡一會兒。
顧天承送心語到病房，安頓好，她還沒醒，他著急擔心，囑咐護士好好看護她，他徑直去了主治醫生辦公室。
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幾位醫師激烈研討。
推開門，醫生齊齊抬頭，臉色一片凝重。
主治醫生起身，「顧先生請坐。」
顧天承進去，坐下「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主治醫生眉緊促，其他幾位醫生亦如是。
「幾位不妨直說！」顧天承的聲音儘量平靜。
主治醫生看了看他，幽幽開口，「顧夫人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最怕見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怎麼說？」
「顧夫人現的症狀是‘妊娠高血壓綜合症’，多發生在妊娠20周左右與產後兩週，約佔所有孕婦的5％，病情嚴重者會產生頭痛、視力模糊、上腹痛等症狀，若得不到及時治療可能會引起全身性痙//攣甚至昏迷。」
顧天承手收緊，「有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案？」
「妊高症的病因目前尚未確定，我們要對顧夫人作進一步的檢查。」
「最壞的結果的是什麼？」顧天承的尾音都在顫抖。
「抽搐昏迷，這是病情最嚴重的表現，可發生在產前，產時或產後，發作頻繁或持續昏迷者……常可死亡！」
顧天承心臟被重物重重擊中，胸口窒息，好像有隻無形的手掐住他脖子，呼吸變得短促艱難。
「對於嚴重妊高症經24～48小時治療未見好轉，或病情加重，或胎盤功能明顯減退，要及時終止妊娠。」
「終止妊娠，馬上終止！」顧天承霍然起身，撐著桌沿站穩。
主治醫生怔楞了一下，「可是，顧夫人那邊……？」
「她答應過我，你們也聽到了，如果中間出現一點意外，立即終止妊娠！」剛才她暈倒的那一幕，他還有心有餘悸，他受不了，承受不了再來一次！
主治醫生看著他，「還是跟顧夫人談談，手術……畢竟要當事人同意才行！」
「馬上準備手術！」他冷冷扔下一句話，轉身出去。
病房門口，遇到查房的醫生出來，他推門而入，看見心語臉上的淚還沒幹，眼睛紅腫。
他知道，她都知道了，他也沒想瞞著她！
平靜地，走到她邊，握住她的手，緊緊的，要開口，她卻搶先了。
「對不起，」她僵硬著扯出一抹微笑，「是我不聽你的話，在外面逗留太久，是我走得太快，才會暈倒，我以後不會了，我一定會非常非常小心！」
顧天承抬眸，定定看著她，「你知道，根本就不是這個原因……」他說得很慢，「你答應過我的……這次，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