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辰嘴角有淡淡笑意，寧檸身子繃得痠疼，卻不敢鬆懈下來。
「離楊燁遠一點！」他聲音都變得沒那麼冷漠了。
「嗯？」寧檸疑或。
「……還有他身邊的人，包括鄒傑！」他平躺著，臉平靜，閉著眼睛。
寧檸不明白他的話，不過她也沒想過要跟誰扯上關係，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那兩個人我沒興趣認識！」
她的回答，他似乎很滿意，不再說話，只是極自然地伸手環摟住她纖腰，調整了下躺姿，臉埋進她胸懷，軟軟的，像某種汁水充沛的熟透了的水果，偏偏又散發著青澀的味道，甜而不膩，緊了緊環在她腰間的臂膀，竟有一絲滿足的心境，他是真的累了，不願再花過多精力去分辯，只當是幻覺，人在醉了或是累了的時候，都會出現幻覺，不是嗎！
窗外，流雲沾染上暮色，寧檸已經全身痠麻，他還沒轉醒的跡象，不禁皺眉，他最會的就是想盡方法折磨她！
抬手，緩緩比在他脖子上，如果她夠膽，如果她夠力量，現在的他沒有絲毫戒備，完全可以……殺了他！
她的手剛觸到他脖子，像觸到烙鐵般彈開，心跳加快……
他眉尖蹙了蹙，「心跳好快！」
一句話，嚇得寧檸小臉慘白，手藏到身後，緊張握緊，睜大眼睛看著他。
他睜開眼睛，四目相對，捕捉到她眼裡的慌亂。
「這麼怕我？」起身，目光牢牢鎖住她。
寧檸心更慌亂，像是做什麼壞事被人當場抓到，想逃離他逼人的目光，剛起身，才發現腿麻得厲害，身子搖搖晃晃要倒下去，強有力的臂膀接住她，抱起，「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疼你的！」難得溫柔的聲音，極致的蠱惑，說話時，嘴角還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沒有一分是達眼底的。
寧檸感覺得到羞辱，咬下嘴唇不看他，知道掙扎不了，只能任他抱著。
外面，員工早已經下班，他一直抱著她到專用電梯。
鏡面上映出兩人的影子，她鴕鳥似的窩在他寬闊的胸懷，她厭惡他的碰觸，他偏偏在和她親密無間，無名的怒火，大有星星燎燃之勢。
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叮」電梯門開了。
他大步出去，將她放上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車啟動，出了停車場，他猛地踩下油門，風霍霍吹在耳朵，路旁兩排路燈似流星飛過，她害怕抓緊座椅，偏頭看他，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他在生氣，心重重沉了一下，剛才……他應該是醒的吧，他覺察到了她的殺心！脊背不禁爬上一抹冰涼，以他的狠辣，一定會用加倍的痛苦折磨她吧！
「……叱」刺耳的剎車聲打斷她思緒。
「下車。」不似以前的強硬，語氣極淡。
寧檸抬眸，是一家頗具情調的法國餐廳。
跟著他進去。
經理直接將他們領去vip包廂，那應該是他的專屬包廂。
寬大落地窗，嵌進一江漁火。
美景，美食，她無心欣賞，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再美，也不會有那份興致。
兩人靜靜吃著食物，誰都沒有說話。
包廂的門突然開了，季東辰不悅地皺起眉，望向門口，女人靠著門櫞，精緻的妝容，媚眼如絲，可能喝醉了，進來的時候腿有些虛浮。
寧檸覺得有點面熟。
「季少——」她一開口，寧檸想起來了，那晚盛廷，給她開門的就是這個女人。
女人已經到季東辰身邊坐下，露出大半個雪軟蹭著他手臂，「季少，你忘記人家了，人家好想你……」大膽握著他的手按在她胸前。
寧檸早就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這個女人來得正好。
她起身，「我想去洗手間！」沒等他反應，轉身出去。
出了包廂，她大大舒了口氣，到洗手間，掬了幾棒冷水澆臉，打起精神來，她越痛苦，他越高興，她為什麼要讓他高興！
要笑，寧檸對著鏡子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需要這麼得意嗎！」鄙夷的聲音自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