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辰臉色陰沉,心裡有一股想殺人的衝動,抱緊寧檸,他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用這種方法教訓她,他受不了!
車在寧檸所住的平房停下。
「明天不用來接我!」季東辰淡淡吩咐了一句,下車,抱寧檸進屋。
劉助理看了看他背影,嘆了口氣,「看來,季總是陷在這小丫頭手上了,只是……唉……」
季東辰將寧檸抱,蓋好被子。
去廚房煮上雞蛋,再去浴室放好熱水。
回到房間,寧檸綣成一團,季東辰走近,她立馬拉緊被子,「別過來,別碰我!」渾身發抖。
「身上那麼髒怎麼睡,還有你的臉,不敷一下,明天會更腫!」他想溫柔的,聲音卻還是強硬。
「是啊,我髒,我真的很髒……」她聲音都在顫抖,眼睛直直盯著他,「全都是拜你所賜,你比我髒千倍萬倍!」咬牙切齒。
季東辰本就沒多少耐心,她還這般不知好歹,粗暴掀開她被子,剝掉她身上的破爛衣服,扔她進注滿熱水的浴缸。
她被嚇壞了,驚叫著要起身,大手強按下她,「你夠聰明的話,就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限!」面上平靜,憤然放開她,「要死要活隨便你!」
大步出去,‘嘭’地一聲帶上門。
寧檸受了驚嚇,身體還沒完全復原,感覺一陣虛軟,加上熱水讓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她想站都站不起來了。
季東辰到陽臺上抽菸,一根接一根,這丫頭……他該拿她怎麼辦,對她不好的時候倔到不行,一點也不懂服軟,對她好,還是一樣……對她好?他對她好嗎?能對她好嗎?指尖稍用力捏碎了煙,火星子灼到手都沒感覺到。
他再煩躁,還是記得她還在浴室,廚房還煮著雞蛋……
轉身進去,寧檸癱在浴缸裡,睡得迷迷糊糊,水差一點就要漫過鼻子了。
季東辰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拉過浴巾包好她,抱。
剝好雞蛋,輕輕在她臉上滾動。
寧檸一直髮惡夢,「別碰我,救命,走開……」小手揮舞。
她一直亂動,季東辰不好照顧,,從背後擁緊她,輕拍安撫,「乖,沒事了,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那晚之後,季東辰沒讓寧檸去季氏上班了,一週後,媒體爆出趙局長因作風問題和涉嫌貪涉被撤職查辦,就這樣也難消季東辰心頭之氣。
寧檸還住在平房裡,性格比以前變得更孤獨。季東辰很少去她那裡了,不想逼得她太緊,他表面上不在意,心裡終究是擔心的,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和她和平相處。
正好,顧天承和顏心語的事需要寧檸幫忙,他想,讓她多接觸點人,和別人多說說話也好。他帶她出去過幾次,都是去陪顏心語,她們兩漸漸成了好朋友,可她的心情似乎也沒好起來,倒比以前更加糟糕,甚至經常一個人坐在房間看著窗外發呆,一整天一句話也不說,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希望一次一次被打碎,有多少人能再站起來呢?
一直到顧天承出車禍,季東辰親眼看著有陰陽相隔,遺憾終身,才幡然醒悟,有些人,失去了就是一輩子的痛苦!
可就在他試著放下所有,試著將自己低下塵埃去肯求她原諒的時候——她逃走了,原來,她從未放棄過……逃離他!
他寧願放棄所有,不惜與母親與家族決裂,甚至差點和兄弟鬧翻,到處尋找她下落。
大海撈針,不管多遠,多兇險,只要有一點線索,他都不會放過。
他不敢回想她失蹤的那段日子他是怎麼過來的,每晚對著悄無聲息的一室漆黑,房間,浴室,陽臺,一扇一扇的門開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一扇門一扇門的找,明知,她已經不在這裡了,已經從他的世界消失,他卻還在期待奇蹟的出現……
可最後,等來的卻是她嫁人的訊息,她要嫁給別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放手,怎麼甘心放手!
(接回婚禮現場)
記憶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她一聲一聲的恨,讓這個並不美好的夢更加支離破碎。
季東辰看著她眼底滿滿的仇恨,比任何一次都堅定,他要她,不管她有多恨他,這輩子他都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