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唇被他重重吻住，寧檸驚恐睜大美目。
季東辰越吻越深入，好多好多話，他不知怎麼說給她聽，他怎麼可能和她做互不干擾的陌生人，怎麼可以！
寧檸重重咬下，季東辰蹙眉，腥甜味在彼此嘴裡蔓延，和著眼淚……
季東辰還是保持吻她的姿式，看著她，她眼裡有防備，有抗拒，這是她對他潛意識裡本能的反應。
無助和失落層層翻騰，原來，他和她之間有的只是恐懼和不信任，而這些，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無力放開她，唇角綴著一顆血珠，異常刺目。
退出一步距離，「對不起！」
寧檸捂著心口，冷漠望著他，「是我忘了，你季少要什麼，要怎麼樣，從來都是直接做，不用理會別人的感受，你又何必這樣低聲下氣的委屈自己！」
季東辰看著她的眼睛，那麼冷漠的眼睛，心像針尖刺穿那樣的痛。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話語中盡是肯求，他真的不知該怎麼做，不管他做什麼都是錯。
寧檸十指收緊，「我已經找到工作，剛才的電話是通知我去上班的，我會帶靈靈搬出顧園，我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季東辰只是靜靜看著她，看著她眸底的絕然、堅定。
微微笑起來，「我明白了。」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慢慢往門外走，背影異常落寞。
他的背影剛消失在門口，寧檸像洩了氣的皮球，靠著牆壁緩緩跌坐在地上。
眼淚滑落，一顆一顆落在指尖，莫名的覺得有點難過，卻不知是為什麼。
「媽麻……」小姑娘開啟//房門，跑過去，胖乎白嫩的小手擦著她臉上的淚，「媽麻不哭，媽麻不哭……」
寧檸握著女兒小手，親了又親，「媽媽沒有哭，是……眼睛進了沙子。」
「那靈靈給媽麻吹吹。」
寧檸笑著點頭，「好。」
小姑娘嘟著小嘴湊到她眼睛上，「呼呼……」
「好了嗎？」
寧檸逼回眼淚，點頭，「嗯。」
「咦？蜀黍呢？」小姑娘環顧。
寧檸眉尖微蹙，「叔叔有事……先走了。」
小姑娘表情沮喪，「可是蜀黍答應陪靈靈玩的啊，還有媽媽也答應，和蜀黍一起陪靈靈的！」
「靈靈乖，媽媽陪你，好不好？」
小姑娘還是不怎麼高興。
寧檸抱起她，「靈靈很喜歡……蜀黍？」
「嗯！」小姑娘很認真的回答，頭點得像雞啄米。
寧檸想跟女兒說不準再接近他，嘴張了張，終是沒說出來。
女兒還小，她不想逼她，遠離就好，離開顧園，過她自己的生活，一切都會好的！
季東辰的車跑到300碼，空曠的馬路，路燈斜斜打進車廂，照著他堅毅的側臉，忽明忽暗，夜風霍霍吹著，穿透襯衫，一直涼進骨髓。
執起手機拔通黎耀號碼。
黎耀也在開車，接起電話，「喂！」
「出來陪我喝酒！」低沉的聲音。
黎耀微怔，「現在？」
「現在！」
呃……黎耀看了看副駕駛坐上睡著的麥琪，壓低聲音，「我現在不方便。」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出聲，「那你忙。」
黎耀聽他聲音覺得有些不對勁，「你沒事吧？」
「沒什麼，先掛了。」還沒等黎耀反應，那邊已經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