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盡力了，你再說一遍！」黎耀一把揪住醫生衣領，「進去治，治不好，誰都別想脫干係！」
醫生額上直冒冷汗。
顧天承面色凝重，拉住黎耀，「你冷靜點，你這樣逼他也與事無補！」
心語聽到噩耗有點站不穩，麥琪趕緊扶住她。
「怎麼可能……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她滿臉的不相信。
「一定是醫院的問題，馬上轉院！」黎耀放開醫生，摸出手機，「我馬上聯絡最好的醫院最權威的醫院！」
主治醫生看著他，「沒用的，太晚了，他已經……」
黎耀狠狠砸下手機，「沒用也要治！」他到顧天承面前，「大哥，借你的手機用一下。」
顧天承深蹙眉，「你冷靜一點！」轉頭看向醫生，也是滿臉的質疑，「我們要看他。」
醫生面露難色，「這……醫院規定是要親屬才能……」
「你、他、媽再廢話，老紙拆了醫院！」黎耀怒吼。
麥琪忙過來拉住他，「冷靜一點。」
「我要進去看他！」突然的一聲自他們背後傳來，很虛弱。
他們回身，就看見寧檸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搖搖晃晃，臉色慘白，目光卻堅定。
「寧檸……」
「你有什麼資格進去，他死了，你現在高興了，欠你的，什麼都還清了吧，你還來幹什麼？」黎耀看到她更加憤怒，聲聲斥責。
寧檸不作聲，只是望著醫生。
醫生打量了她一下，「你是？」
「我是他……孩子的媽媽。」顫抖的聲音。
「你也配！」強硬的聲音打斷她。
「蹬蹬……」高跟鞋在空寂的走廊踩得特別響，震得寧檸心都顫動起來。
季老夫人朝他們走來，一身黑衣，更襯得臉色陰沉，如刀子的寒眸刮過寧檸。
抬手，「啪啪！」清脆的兩巴掌，寧檸兩頰頓時紅腫，季老夫人打得有多重，就有多恨她！
「這兩巴掌，很早之前我就該給你，如果不是東辰，你以為你還能過安然的日子！」橫眉冷對。
寧檸踉蹌了兩步，喻景鑠扶她站穩，她推開他的手，抬眼。
「對不起……」
「東辰一直是最讓我放心的孩子，一直是季家的驕傲，是你毀了他，是你毀了季家，你終於害死了他，你開心了？」
寧檸搖頭，淚像斷了線的珍珠。
「不是，不是……我從來沒有真心希望他死，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啊！」
季老夫人震驚，她並不知道他們有孩子，季東辰為了她跟家族決裂後就一直不曾回過季家，關於寧檸的一切，他都保護得滴水不漏。
寧檸激動上前抓住季老夫人手臂，「老夫人，求求你，讓我看看他，求求你……」跪下。
「休想！」季老夫人使勁一甩，她摔倒在地上。
「媽媽！」護士正好牽著靈靈過來。
小姑娘看到媽媽摔倒，慌忙跑過來。
「你是壞人，為什麼推我媽媽！」小拳頭打季老夫人。
「靈靈，不可以！」寧檸撐起身子，拉住女兒。
季老夫人怔怔看著小靈靈，像，像東辰，太像了……轉身，看向顧天承他們，「你們也請回吧，現在，我只想一個人靜靜陪兒子最後一程！」
「可是……」黎耀要上前，顧天顧及時出手拉回他。
「老夫人的心情，我們能理解，我們先回去，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您知會一聲！」
季老夫人微點頭。
「老夫人……」寧檸還想求她。
季老夫人不再看她們母女一眼，「我告訴你，誰都可以，唯獨你，不準再靠近他一步！」
顧天承輕輕碰了碰心語，低語，「扶寧檸走。」
心語點頭，麥琪也會意，過去扶住寧檸，「我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