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奉日見他居然將已得之物釘在樹上,再以比武較量來決定此物誰屬,絲毫不佔便宜,心下好生佩服,說道:「石莊主請!」他早就聽說玄素莊石清、閔柔夫婦劍術精絕,適才見他制服元澄道人和馮振武,當真名下無虛,心中絲毫不敢託大,刷刷刷三刀,盡是虛劈。
石清劍尖向地,全身紋風不動,說道:「進招吧!」
安奉日這才揮刀斜劈,招式未老,已然倒翻上來。他一齣手便是生平絕技七十二路‘劈卦刀’,招中藏套,套中含式,變化多端。石清使開墨劍,初時見招破招,守得甚是嚴謹,三十餘招後,一聲清嘯,陡地展開搶攻,那便一劍快似一劍。安奉日接了三十餘招後,已全然看不清對方劍勢來路,心中暗暗驚慌,只有舞刀護住要害。
兩人拆了七十招,刀劍始終不交,忽聽得叮的一聲輕響,墨劍的劍鋒已貼住了刀背,順勢滑了下去。這一招‘順流而下’,原是以劍破刀的尋常招數,若是對手武功稍遜,安奉日只須刀身向外掠出,立時便將來劍盪開。但石清的墨劍來勢奇快,安奉日翻刀欲蕩,劍鋒已涼颼颼的碰到了他的食指。安奉日大驚:「我四根手指不保!」便欲撒刀後退,也已不及。心念電轉之際,石清長劍竟然硬生生的收住,非但不同前削,反而向後挪了數寸。安奉日知他手下容情,此際欲不撒刀,也已不得,只得鬆手放開了刀柄。
那知墨劍一翻,轉到了刀下,卻將金刀托住,不令落地,只聽石清說道:「你我勢均力敵,難分勝敗。」墨劍微微一震,金刀躍將起來。
安奉日心中好生感激,五指又握緊了刀柄,知他取勝之後,尚自給自己儲存顏面,忙舉刀一立,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正是‘劈卦刀’的收刀勢‘南海禮佛’。
這一招使出,心下更驚,不由得臉上變色,原來他一招一式的使將下來,此時剛好將七十二路‘劈卦刀’刀法使完,顯是對方於自己這門拿手絕技知之已稔,直等自己的刀法使到第七十一路上,這才將自己制住,倘若他一上來便即搶攻,自己能否擋得住他十招八招,也是殊無把握。
安奉日正想說幾句感謝的言語,石清還劍入鞘,抱拳說道:「姓石的交了安寨主這個朋友,咱們不用再比。何時路過敝莊,務請來盤桓幾日。」安奉日臉色慘然,道:「自當過來拜訪。」縱身近樹,拔起元澄道人的長劍,接住小包,將一刀一劍都插在地下,雙手捧了那小包,走到石清身前,說道:「石莊主請取去吧!」這件要物他雖得而復失,但石清顧全自己面子,保全了自己四根手指,卻也十分承他的情。
不料石清雙手一拱,說道:「後會有期!」轉身便走。
一旁的樹林中,石中玉問了問,周圍的五個人,道:「你們,自信能在那安奉日或我爹手下,走下多少招不敗?」
石一看了看眾人,低頭道:「少爺,小的大概能走下五十招內不敗,但是過了五十招,小的內力不如老爺,必會敗之。」
這石一到是比較謙虛,他神功只是小成,就能在這十一歲之齡同早已在江湖之中的墨劍鬥上五十招,可想而知,風輕揚這個劍神,教的功夫還是不弱啊!
至於石二,石三等人,均是一副,五十招不到必敗的表情,這也是沒辦法,他們幾人練的不是掌就是腿,要不是就是刺客,同石清相比,內力不足,其他亦不足,再加上年紀太小,力量各方面自然要遜色一些了。
旁邊的兜豆看著幾人,笑了笑說道:「我還行,起碼老爺在百招之內,打不到我。」
「你閉嘴,你那隻會逃跑,我老爹,肯定打不到你拉!也不看看,你那套步法是誰創的。」石中玉看都不看兜豆一眼,無情的潑了盆冷水道。
「……」兜豆一副吃鱉的模樣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