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喝了些酒,舌頭有些打卷,說道:「美……當然美了!」
叮噹此時滿臉紅暈,眼波欲流,石中玉當著這麼多人面來誇獎她,還真是第一回,是以不由得心中怦的一跳。
高三娘子格格笑道:「兩位今晚洞房花燭,還請快快入了洞房吧!」
「呵呵,入洞房?好,好!」石中玉這小子雖然內力高強,但奈何前世是個好學生,酒量嘛真是不敢恭維,此時已經有些醉了,腦子開始漸漸昏旋。
高三娘子左手去關房門,右手一揮,嗤的一聲響,一柄飛刀飛出,將一枝點得明晃晃的蠟燭斬去了半截。那飛刀餘勢不衰,破窗而出,房中已是黑漆一團。高三娘子笑道:「恭祝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丁噹臉上發燒,心中情意盪漾。雖然她已經和石中玉有過一次了,但女孩子家就是臉皮薄,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石中玉是醉酒了,上前走了兩步,抱起叮噹,搖搖晃晃的就朝床上走去。(是以他們這些個內力高強的人,夜間都能視物,當然也有些人天生就是夜眼的……)
把叮噹粗魯的丟在了床上,石中玉開始慢慢解身上煩瑣的衣物,這樣一來,免不了一陣卡油,那叮噹此時早已春心蕩漾。
忽聽得院子中一個男子聲音喝道:「是英雄好漢,咱們就明刀明槍的來打上一架,偷偷的放一柄飛刀,算是什麼狗熊?」
丁噹「嚶」的一聲,趕緊起身,石中玉本還想繼續卡油,可是聽到有聲音,有些清醒,意識海中的風輕揚此時叫道:「臭小子,有情況,快醒醒!」
「知道了,賤人,你別叫了,少爺頭好痛。」石中玉回答道。
「靠!剛剛你喝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些……」風輕揚嘀咕道。
不理還在那嘀咕的風輕揚,石中玉用內力慢慢逼出體內的酒精,匆忙和叮噹一起穿戴好衣物。
叮噹握住石中玉的雙手,忍不住暗暗好笑:「高三娘子這一刀是給咱們滅燭,卻叫人誤會了。」
石中玉本有話要說,只覺一隻溫軟嫩滑的手掌按上了自己嘴巴。
只聽院子中那人繼續罵道:「這飛刀險狠毒辣,多半還是關東那不要臉的賤人所使。聽說遼東有個什麼萬馬莊,姓高的寡婦學不好武功,就用這種飛刀暗算人。咱們中原的江湖同道,還真沒這麼差勁的暗器。」
高三娘子這一刀給人誤會了,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中,由得他罵幾句算了,那知他竟然罵到自己頭上來,心想:「不知他是認得我的飛刀呢,還是隻不過隨口說說?」
只聽那人起罵越起勁:「並東地方窮得到了家,鬍匪馬賊到處都是,他媽的有個叫什麼慢刀門的,刀子使得不快,就專用蒙汗藥害人。還有個什麼叫青蛇門的,拿幾條毒蛇兒沿門討飯。又有個姓範的叫什麼‘一飛落水’,使兩橛掏糞短棍兒,真叫人笑歪了嘴。」
聽這人這般大聲叫嚷,關東群豪無不變色,自知此人是衝著自己這夥人而來。
呂正平手提紫金刀,衝進院子,只見一個矮小的漢子指手劃腳的正罵得高興。呂正平喝道:「朋友,你在這裡胡言亂語,是何用意?」那人道:「有什麼用意?老子一見到關東的扁腦殼,心中就生氣,就想一個個都砍將下來,掛在樑上。」
呂正平道:「很好,扁腦殼在這裡,你來砍吧!」身形一幌,已欺到他的身側,橫過紫金刀,一刀揮出,登時將他攔腰斬為兩截,上半截飛出丈餘,滿院子都是鮮血。
這時範一飛、風良、高三娘子等都已站在院子中觀看,不論這矮小漢子使出如何神奇的武功,甚至將呂下平斬為兩截,各人的驚訝都沒如此之甚。呂正平更是驚得呆了。這漢子大言炎炎,將關東四大門派的武功說得一錢不值,身上就算沒驚人藝業,至少也能和呂正平拆上幾招,那想得到竟是絲毫不會武功。
群豪正在面面相覷之際,忽聽得屋頂有人冷冷的道:「好功夫啊好功夫,關東快刀門呂大俠,一刀將一個端茶送飯的店小二斬為兩截!」
群豪仰頭向聲音來處瞧去,只見一人身穿灰袍,雙手叉腰,站在屋頂。群豪立時省悟,呂正平所殺的乃是這家客店中的店小二,他定是受了此人銀子,到院子中來胡罵一番,豈知竟爾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