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萬劍剛說完,忽然只聽得張三朗聲道:「好了,好了!你招他做女婿也罷,不招也罷,咱們這杯喜酒,終究是不喝的了。我看雪山派之中,武功沒人能勝得了我這三弟了,乾脆這雪山派掌門人的位置也給我三弟當得了。是不是便由他做掌門人?大家服是不服?」
白萬劍、成自學以及雪山群弟子誰都沒有出聲,有的自忖武功不及,有的更盼他做了掌門人後,即刻便到俠客島去送死。大廳上寂靜一片,更無異議。
張三從懷中取出兩塊銅錢牌,笑道:「恭喜兄弟又做了雪山派的掌門人,這兩塊銅牌一併接過去吧!」說著左眼向著石中玉眨了幾眨。
石中玉正要去接銅牌,忽聽史婆婆喝道:「且慢!」
石中玉縮手回頭,瞧著史婆婆,只聽她道:「這雪山派掌門之位,言明全憑武功而決,算是你奪到了。不過我見老混蛋當了掌門人,狂妄自大,威風不可一世,我倒也想噹噹掌門人,過一過癮。孩兒,你將這掌門之位讓給我吧!」
石中玉愕然道:「我……我讓給你?」
史婆婆此舉全是愛惜他與阿繡的一片至情厚意,不願他去俠客島送了性命。她自己風燭殘年,多活幾年,少活幾年,也沒什麼分別,至於石中玉與長樂幫的事,她是一概不知,當下怒道:「怎麼?你不肯嗎?那麼咱們……」
石中玉搖搖頭,忙說道:「不敢,不敢!」
史婆婆哈哈一笑,說道:「我當雪山派的掌門,有誰不服?」
眾人面面相覷,均想這變故來得奇怪之極,但仍是誰也不發一言。
史婆婆踏步上前,從張三手中接過兩塊銅牌,說道:「雪山派新任掌門人白門史氏,多謝貴島奉邀,定當於期前趕到便是。」
「呵呵,白老夫人,這白自在先生苦苦等了三十年,就為這掃蕩俠客島啊!你即便拿到牌子,你也會跟你爭的,怕是你這掌門人做不成。」張三笑道。
「這是我們的門內事,二使就不必勞神了。」史婆婆說道。
「好,好,好!哎呀!那反正誰的武功高,誰就是掌門人,好,告辭!」張三和李四相視一笑,轉身出了大門。
倏忽之間,只聽得兩人大笑之聲已在十餘丈外。
史婆婆居中往太師椅上一坐,冷冷的道:「將這些人身上的銬鐐都給開啟了。」
梁自進道:「你憑什麼發施號令?雪山派掌門大位,豈能如此兒戲的私相授受?」
成自學、齊自勉同聲附和:「你使刀不使劍,並非雪山派家數,怎能為本派掌門?」
當張三、李四站在廳中之時,各人想的均是如何儘早送走這兩個煞星,只盼有人出頭答應赴俠客島送死,免了眾人的大劫。但二人一去,各人噩運已過,便即想到自己犯了叛逆重罪,真由史婆婆來做掌門人,她定要追究報復,那可是性命攸關、非同小可之事。登時大廳之上許多人都鼓譟起來。
史婆婆道:「好吧,你們不服我做掌門,那也無妨。」雙手拿著那兩塊銅牌,叮叮噹噹的敲得直響,說道:「那一個想做掌門,想去俠客島喝臘八粥,儘管來拿銅牌好了。剛才那胖子說過,銅牌雖是我接的,雪山派掌門人之位,仍可再憑武功而定。」目光向成自學、齊自勉、梁自進各人臉上逐一掃去。各人都轉過了頭,不敢和她目光相觸。
史婆婆問道:「我下山後,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且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