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向龍木二島主瞧去,景仰之情,油然而生,尋思:「俠客島門下高弟,不但武功卓絕,而且行事周密,主持公道。如何賞善我雖不知,但罰惡這等公正,賞善自也妥當。‘賞善罰惡’四字,當真是名不虛傳。我雪山派門下弟子人數雖多,卻那裡有張三、李四這等人才?唉,‘大宗師’三字,倘再加在白自在頭上,寧不令人汗顏?」
龍島主似是猜到了他心中的念頭,微笑道:「威德先生請坐。先生久居西域,對中原那批衣冠禽獸的所作所為,多有未知,原也怪先生不得。」白自在搖了搖頭,迴歸己座。
丁不四大聲道:「如引說來,俠客島過去數十年中殺人,都是那些人罪有應得;邀請武林同道前來,用意也只在共同參研武功?」
龍木二島主同時點頭,道:「不錯!」
丁不四又道:「那麼為什麼將來到島上的武林高手個個都害死了,竟令他們連屍骨也不得還鄉?」龍島主搖頭道:「丁先生此言差矣!道路傳言,焉能盡信?」丁不四道:「依龍島主所說,那麼這些武林高手,一個都沒有死?哈哈,可笑啊可笑。」
龍島主仰天大笑,也道:「哈哈,可笑啊可笑?」
丁不四愕然問道:「有什麼可笑?」龍島主笑道:「丁先生是敝島貴客。丁先生既說可笑,在下只有隨聲附和,也說可笑了。」
丁不四道:「三十年中,來到俠客島喝臘八粥的武林高手,沒有三百,也有兩百。龍島主居然說他們尚都健在,豈非可笑?」
龍島主道:「凡人皆有壽數天年,大限既屆,若非大羅金仙,焉得不死?只要並非俠客島下手害死,也就是了。」
丁不四側過頭想了一會,道:「那麼在下向龍島主打聽一個人。有一個女子,名叫……名叫這個芳姑,聽說二十年前來到了俠客島上,此人可曾健在?」龍島主道:「這位女俠姓什麼?多大年紀?是那一個門派幫會的首腦?」丁不四道:「姓什麼……這可不知道了,本來是應該姓丁的……」
那蒙面女子突然尖聲說道:「就是他的私生女兒。這姑娘可不跟爺姓,她跟娘姓,叫作梅芳姑。」丁不四臉上一紅,道:「嘿嘿,姓梅就姓梅,用不著這般大驚小怪。她……她今年約莫四十歲……」那女子尖聲道:「什麼約莫四十歲?是三十九歲。」丁不四道:「好啦,好啦,是三十九歲。她也不是什麼門派的掌門,更不是什麼幫主教主,只不過她學的梅花拳,天下只有她一家,多半是請上俠客島來了。」
木島主搖頭道:「梅花拳?沒資格。」那蒙面女子尖聲道:「梅花拳為什麼沒資格?我……我這不是收到了你們的邀宴銅牌?」木島主搖頭道:「不是梅花拳。」
龍島主道:「梅女俠,我木兄弟說話簡潔,不似我這等羅嗦。他意思說,我們邀請你來俠客島,不是為了梅女俠的家傳梅花拳,而是在於你兩年來新創的那套劍法。」
那姓格女子奇道:「我的新創劍法,從來無人見過,你們又怎地知道?」她說話聲音十分的尖銳刺耳,令人聽了甚不舒服,話中含了驚奇之意,更是難聽。
龍島主微微一笑,向兩名弟子各指一指。那兩名弟子一個著黃衫、一個著青衫,立即踏上幾步,躬身聽令。龍島主道:「你們將梅女俠新創的這套劍法試演一遍,有何不到之處,請梅女俠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