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穿黃衫的大弟子拭了眼淚,朗聲說道:「眾位嘉賓,我等恩師去世之前,遺命請各位急速離島。各位以前所得的‘賞善罰惡’銅牌,日後或仍有用,請勿隨意丟棄。他日各位若有為難之事,持牌到南海之濱的小漁村中相洽,我等兄弟或可相助一臂之力。」
群雄失望之餘,都不禁又是一喜,均想:「俠客島群弟子武功何等厲害,有他們出手相助,縱有天大的禍患,也擔當得起。」
那身穿青衫的大弟子說道:「海邊船隻已備,各位便請動程。」當下群雄紛紛向龍木二島主的遺體下拜作別。
張三、李四拉著石中玉和石破天的手。張三說道:「兩位兄弟,你們這就去罷,日後我們定當來探望你們的。」
石中玉和石破天同張三、李四告別後,隨著白自在、範一飛、高三娘子、天虛道人等一干人來到海邊,上了海船。此番回去,所乘的均是大海船,只三四艘船,便將群雄都載走了,拔錨解纜,揚帆離島。
在俠客島上住過十年以上之人,對圖譜沉迷已深,於石壁之毀,無不痛惜。更有人自怨自艾,深悔何不及早抄錄摹寫下來。海船中自撞其頭者有之,自捶其胸者有之。但新來的諸人想到居然能生還故土,卻是欣慰之情遠勝於惋惜了。
眼見俠客島漸漸模糊,石破天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得汗流浹背,頓足叫道:「糟糕,糟糕!爺爺,今……今天是幾……幾月初……初幾啊?」
白自在一驚,大叫:「啊喲!」根根鬍子不絕顫動,道:「我……我不……不知道,今……今天是幾月初……初幾?」
「三哥,完了,完了!」石破天急的直叫,衝石中玉說道。
「別急,別急!我們還有時間,反正是潤月……等,等,等,我們到底來了多少天了?不會錯吧?」石中玉這才想起來,似乎很多事,都提前了幾年發生(本來是該二十多歲的時候,如今早了,十八歲就發生,也就是說整個歷史都快了幾年……)
「那今年沒有潤月了?沒有潤月了,沒有潤月了……」石中玉本還得意,心想有潤月,那麼阿秀等人就不會跳海了,孰不知這些事都快了幾年,那麼自然就沒有潤月了,那麼這所有的一切不都完了,阿秀也許早就死了……想到這裡的石中玉同石破天、白自在一起在那呆住了。
丁不四坐在船艙的另一角中,問道:「什麼幾月初幾?」
石破天問道:「丁四爺爺,你記不記得,咱們到俠客島來,已有幾天了?」
丁不四道:「一百天也好,兩百天也好,誰記得了?」
石破天大急,幾乎要流出眼淚來,向高三娘子道:「咱們是臘月初八到的,此刻是三月裡了吧?」
高三娘子屈指計算,道:「咱們在島上過了一百一十五日。今天不是四月初五,便是四月初六。」
石破天、石中玉和白自在齊聲驚呼:「是四月?」
白自在捶胸大叫:「完了,完了,壞事了,壞事了,小翠啊!是我害了你呀!」
「哈哈!怎麼了?你白自在也有難過的時候?」丁不四在旁哈哈大笑道。
石破天怒道:「丁四爺爺,婆婆說過,倘若三月初八不見白爺爺回去,她便投海而死,你……你又有什麼好笑?我哥的阿秀姑娘以及……以及侍靜,她們恐怕也都會跳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