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並不想惹這個麻煩,也不會做的這麼絕,因為他發現有兩個人一直尾隨自己,這兩人並不是旁人,而是劉太后宮裡的,雖然那天夜色太晚,可是自己的目力可不差,隱約有點印象。
既然有人不想自己過舒坦的日子,那也不要坐以待斃,把事情攬上身,也好在暗中觀察到底誰是自己人,誰又是敵人,往往在這個時候是最能看得清的!
圍觀的人群聽到年輕人要放人,剛喜悅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冰谷,又變得人人自危,想走又想看熱鬧。
「剛才你那樣的囂張,還罵我,還對我的妹妹不敬,我也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楚楓的目光望向了那個被自己捏碎骨頭的痞子。
「你……」二公子暗道真是晦氣。
居然碰到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自己是閻羅,那也是白搭,何不暫時忍辱負重,等時機成熟,讓他加倍還回來,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想怎麼邊上的小妞就怎麼,還有誰可以阻攔自己。
楚楓心中冷冷一笑,這點小心思就想對付自己,那一路上的艱險,自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暫時就讓你得意一下吧,或許到時候還不需要自己動手,就有人先要了你的小命,當炮灰了。
「二公子,我……」痞子痛得死去活來,還想報仇,沒想到還要被虐。
他無助的朝自己的同伴望去,卻沒有一個人要出來幫助自己,這個時候才明白,在一起吃喝玩樂是朋友,遇到難了就根本不認識,世態炎涼,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我們回去吧!」楚楓帶著林美美悠然的離開。
而後身後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朱府,朝廷三品刑部侍郎朱允貴的家宅,此時顯得特別安靜,連清脆的腳步聲都聽得出來。
坐在大堂之上,有一老者,鶴髮童顏,一臉慈祥,此時笑意濃濃的看著眼前,一身狼狽的二兒子,竟然有點想笑都笑不出來的感覺。
「尤堂,怎麼會這般模樣,莫非今天玩了一個新花樣,去哪裡倒騰了!?」朱允貴問道。
「爹!」朱尤堂顫顫巍巍道。
他可不認為自己的爹會對自己笑,所謂騙死人不嘗命,正是那副外表之下,讓人很輕易的相信他爹就是一個和顏悅色之人,可是正截然相反,手段可是讓自己都會懼怕三分,這次如此狼狽,不被脫成皮也很難!
這時候,從大堂外走進一個頭戴帽子的青年,手搖摺扇,在如此冷的天氣下,可見是裝著斯文,進來之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被人弄成這樣,看來不是被皇親國戚戲弄,就是遇到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
「二弟這面相不錯,這次又要爹替你出頭了吧!?」朱尤文皮笑肉不笑道。
「你!」朱尤堂氣道。
這不明擺著火上澆油嗎,看老頭子臉上沒有一點笑意,明顯就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一旦爆發出來,關他禁閉都是有可能的,沒有水喝,沒有飯吃,那樣的日子才叫一個淒涼,自己無論如何都忍受不了。
記得兩年前,自己差點死在裡面,不過那次自己也是活該,居然敢調戲後宮娘娘的表侄女,就算後臺夠硬,那也是皇家給的,只要一句話不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這次卻不一樣,對方看起來家室不怎麼樣,沒有背景,對付起來需要一點人手就可以,只是自己該怎麼躲得過這一劫,就跟難了。
「說吧,怎麼一回事?」朱允貴問道。
「這個,這個……」朱尤堂吞吞吐吐的說了一遍。
當然會把一些細節給省略掉,這樣就算說起來不怎麼真實,可是面子上也算能過得去,再者把自己說的那麼不堪一擊,不是傻子嗎!
大堂一下子變得極為安靜,氣氛也變得十分壓抑。
朱允貴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二兒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好,不過膽敢欺負到自己頭上,要是被傳出去,自己的老臉可往哪裡擱!
「這次我不罰你,來人!」朱允貴道。
「老爺,你吩咐!」王管家低聲道。
「讓刑部的人給我查一查,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可不要是他,那就麻煩了!」朱允貴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在這京城之中,不認識自己的二兒子的人很少,即使那些皇親國戚也會給幾分薄面,不怎麼與之計較,可是這次卻有點突然,以他在官場上混這麼多年來看,對方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居然一上來就捏碎下人的手骨。
這已經可以抓他去做牢了,可是對方卻有恃無恐,要不是因為某種原因,自己這個不孝子或許也不會這麼完整的回來,而能做這種事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個!
朱尤堂兄弟兩滿臉疑惑,什麼時候,自己的爹也有忌憚的時候,那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爹,是誰啊,怎麼會連您……」朱尤文問道。
按理說自己家也是皇親國戚,怎麼說自己都說郡主未來的夫君,只是時間不到,不然怎麼自己也是個駙馬,雖然級別低了一點,可是也能在京城呼風喚雨。
「在這個世間上,很多事情不是說擺平就擺平,反而會惹得一身騷!」朱允貴深深嘆了一口氣。
夜深人靜,朱又堂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他爹到底在顧忌什麼,難道一個外地過來的小子都怕了不成,是不是他老了,不中用了,看來自己要想個退路才行,起碼要找一個和大哥一樣的靠山。
不然等老頭子百年以後,處境豈不是很淒涼!
想定以後,剛準備閉上眼睛睡下,這時候,窗外響起口哨聲,正是自己平時喜歡用的暗號,他心中一喜,看來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