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太后,可是死人說話才最能讓人相信,他們不會說謊!」楚楓恭敬道。
他暗道沒想到焦俊這樣的死法倒幫了自己一把,省了不少的麻煩,既然是畏罪自殺,那麼就是表明這些人敢對當今聖上無禮,被御史參也是正常的,可是人死了,也只是提一下,沒那個必要。
不過劉太后既然過問了這件事情,應該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若是毫無準備,打死自己都不會相信,這些人都是玩陰謀的祖宗,就這樣打發了,不是自己傻了,就是他們又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果然兩人露出陰險的笑容,拿出一張白紙,上面是用血寫成的幾個字,應該是臨終之言,在偷偷的情況下寫出來的。
這樣的證據要是拿出來,可信度就很高了,除非能辨別是否真偽,否則就會被拿出做鐵證。
「楚護衛,不知道這個做何解釋?」郭皇后讓丫鬟把證據遞給了當今皇上。
宋仁宗眉頭一皺,居然敢陰自己,剛才一直沒提,如今倒好,想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看來來勢洶洶,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望了楚楓一眼,見他沒有什麼表情,似乎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場面,便把血書遞給了他。
「皇后,恕微臣直言,這血書是假的!」楚楓冷冷一笑。
回想當時,焦俊一心思要和家人告別,在那樣的時候,對於一個即將踏入鬼門關的人來說,每一秒都很珍貴,一旦後事說完,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戀這凡塵,只有死了才能保全他的家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會寫這鬼東西,而且還有一點,他不是用刀刃這樣的利器,而是毒藥,他能流那麼多血的情況下這這麼幾個字,還真是神人!
從字跡行間裡可以看出有人在模仿,這樣的書法高手在皇宮裡隨處可以找到!
「楚護衛,你這未免在狡辯吧,你說人死了可以說話,那麼就請你讓他來辯解吧!」郭皇后沒好氣道。
「回皇后,微臣這就將他帶來!」楚楓道。
「大膽,皇宮之內,豈讓你放肆!」劉太后重重哼了一聲。
自古皇宮乃是神聖之地,至於弄個死屍上來,就是大不敬,嚴重的就滿門抄斬,好說話的就是暴屍荒野,若是讓死人擺在她們面前,威嚴何在!
宋仁宗自然也覺得不可取,這不是有失身份嗎,再者死人真的能說話,不就是怪力亂神,實在不可取!
不過既然楚楓有這樣的把握,顯然不是說真的把人抬進來就抬進來,這只是一個說法,再者那個焦俊早已入棺,這也是對死者的不敬!
「請太后息怒,微臣絕沒有冒犯之意,只是焦大人在身前寫了一封信留給皇上,是臣一時疏忽,這才一直忘了,請皇上饒恕!」楚楓淡定自若道。
宋仁宗自然說一聲罷了,也不是什麼事情,就不必這樣怪誰了,不過對於這封信就感覺好奇,在那樣的情況下會寫信給自己,難道是來求情的,想想這怎麼可能,既然自己要殺他,那他心裡也應該很清楚!
他這個犧牲品是當定了,唯有祈禱郭皇后那些人不要太逼自己,不然滿門抄斬自然是逃不了的。
「皇上,這是焦大人的密函,請皇上過目,以及他畏罪自殺的原因。」楚楓將信遞了過去。
他心裡暗道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本來是修書給唐氏姐妹的,讓她們過來照看一下家裡,沒想到倒用上了,這其實也是有種冒險的意思在裡面,試想要是對方要拿去看呢,那不是全穿幫了。
即使這樣,他也是有辦法,大不了說給錯了,然後也寫那麼一封,據他所知,林美美也是這裡面的行家,反正也都差不多了,自然不會去太較真,再說宋仁宗根本就不會讓事情繼續下去。
「母后,焦大人說由於自己的過失,冒犯天威,您看!」宋仁宗說著遞了過去。
「既然如此,哀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哀家也累了,回吧!」劉太后並沒有接信。
顯然她絕頂聰明的,即使那信是假的如何,所謂天威難犯,難道說太后會親自揭穿,那不是就是等於撕破了臉,正式交鋒,顯然根本就沒有到這樣的地步。
要是真的這樣接了,若是這信不假,就不一樣了,那可能要表明一下態度,那焦俊一家人就徹底完了,這樣要是被跟隨的人知道,哪個不明哲保身,就算效忠也要看時局。
為了一個小人物,明顯是不值得一個當權者去做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