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枚戒子,葉孤城的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曾經的伊人,再次從她眼前一閃而過,無盡的悲傷、悔恨情感,充溢他的全身。他似乎看到了一幅美麗的畫面,夕陽西下,秦嶺山上,他顫動著雙手,飽含深情的在山崖上為她戴上了這枚代表‘矢志不渝’之情的戒子。
微微輕輕拂動,溫熱的淚水字葉孤城的眼中滾落而下。他抱著小女孩,騰出右手一遍又一遍摩挲著十指扣。
這枚曾經傳承至刑天一族上一任族長之手,本該隨著雪衣的消逝而消失的戒子,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伴隨小女童的誕生而出世,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十指扣,十指相扣。
它代表的是忠貞不變,矢志不渝的愛情。
縱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要牽手相隨,不分離……
這個信念有多溫柔,從害怕會被擁有直到力氣不夠,十隻手指始終緊扣,不依不捨。
能倒不能松,心都相繫緊扣。
是一個成就、是一個承諾、是一個勇氣……
可惜,我只想與一個人雙手緊扣,卻一個也沒有……
風,輕輕起,淚,如雨下。
摩挲著十指扣上哪一行字,葉孤城神情恍惚。淚水婆娑。
他感覺心痛無比,喃喃自語道:「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發誓永遠在一起,為什麼那個時候我會選擇和你分開……」
「愛你一萬年,執手不變老……可笑啊……真的好可笑……」葉孤城突然痛聲苦笑,狀若癲狂,後忍不住大聲喊道:「雪衣……」
他心如刀割,痛苦無比,淚水如決堤之水滾落而下。
小女孩看到葉孤城如此,似乎感覺有些害怕。這時,整枚聖果的七彩光芒越來越暗淡,所有的光華順著裹覆在小女童身上的仙衣湧進了她的體內。
「啪!」當最後一縷光芒被仙衣吸收,聖果突然碎裂了,化作粉末,自空中飄落而下。
直至此時,葉孤城才徹底被驚醒。
「雪衣,待到道果形成時,我必將逆天改命……」突然葉孤城仰天大吼,悲愴的聲音穿透了光罩,驚得整座地下古城一陣大亂,這悽然、憂傷的怒吼直衝擊城內每個人的心神,心緒被感染,一種莫名的憂傷,瞬間籠罩每一位修士。
葉孤城淚如雨下。
小女孩脖頸上的掛著的那枚戒子,令他希冀往昔,悔恨過往,心中那股濃濃的悲傷之情,伴隨著他的怒吼聲,不斷宣洩著、痴狂著……
葉孤城懷中的小女孩伸出雪白的小手,輕輕擦拭著他的淚水,稚嫩的聲音在他耳畔和風響起:「哥哥……不哭……」
「哥哥哭的時候,我也很心痛……不要哭了……」
葉孤城強收拾起沉重的悲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哥哥不哭。」
「雪衣好熟悉,哥哥也好熟悉……」小女童喃喃道,臉上滿是忙之色。
這些話語停在葉孤城耳中猶如驚雷一般,他呆呆的看著小女童,而後猛然轉身看向血魔,情緒激動道:「迷失於時間和空間之間的仙子,是萬年前的人,還是當代之人?」小女童僅僅對他熟悉,這本身就已經很不正常,一個個剛剛出世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對他產生好感
?更蹊蹺的是,小女童竟然對雪衣這個名字也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按照血魔所言,小女童是那枚聖果通靈後,沐浴天地靈氣孕育而成,可是此刻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小女孩和雪衣實在太過相似,之前出現的那個荒誕想法再次出現在葉孤城的腦中,雪衣不知使用了何等逆天手段藉助聖果之神力從新來到了這個世上。
不過,轉而葉孤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聖果早在九萬年前就已經出現,真正孕育出這個小女童也是至少在萬年前,而雪衣是近幾年才隕落,即便雪衣再如何逆天,也不可能憑藉聖果之力復活於世。
這中間的時間差距太過巨大,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本能的直覺與現實推測在葉孤城腦海中不斷糾纏,慢慢的,他迷茫了。
最後,葉孤城抱著小女童,轉身看向血魔,只能期望從他那裡可以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以前的記憶全部被我封印,只是憑著直覺,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讓我把她交給你……」
血魔有些詫異,驚異於葉孤城的反應,但是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接著道:「古城馬上就要發生了鉅變了,這次進來的人修為雖然弱,但是人數太多,有些人已經驚擾了不該驚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