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老太太已有些疲倦了,乾脆閉上眼睛,靠在軟榻上休息,什麼事都不管了,交給晚清處理,她只用耳朵聽著便行。
晚清點頭,示意四姨娘開口,其實她心知肚明四姨娘會說什麼事,既然二姨娘給她一悶棍,她即會不給二姨娘一擊,而她卻是漁翁得利的人。
四姨娘尖銳的開口:「大小姐,請收回二姨娘的掌家權。」
二姨娘一聽四姨娘的話,眼睛圓睜,怒視著四姨娘,不過她記著不撒潑,不鬧騰,只拿眼瞪向四姨娘,然後望向上首的晚清。
「大小姐明察,奴婢是給小姐分擔事務。」
晚清沒說話,一雙清如碧潭的眸子裡溢著深邃的光芒,使得二姨娘心一顫,似乎自已的心思無所遁形了,舌頭都有些打結了,這時候晚清笑著開口:「這一點四姨娘提出來的很有道理,從今日起,二姨娘和三姨娘四姨娘一樣待在府裡接受考察,偏宅內的事,不用插手了,要不然別人不會心服的。」
「大小姐明鑑。」
四姨娘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總算舒服一些了,這女人給了她一下,她就回她一下。
二姨娘臉色陰暗下來,一側的上官紫玉握緊手,望著自個的孃親,不過二姨娘的臉色很快緩和過來,沉聲領命:「奴婢知道了。」
房間裡,閉目養神的老太太,陡的睜開眼睛,犀利的寒芒隱過,掃視了一眼晚清。
原來這丫頭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不動聲色的拿回偏宅內的掌家權,還借用了她的手,使得二姨娘等人連抗議一聲都不敢,若是她自已在偏宅那邊折騰,一定會鬧出什麼動靜來,必竟她身上發生了一些不堪的事,現在這樣一來,這些女人誰敢亂動,好心計,好策略啊。
這六年發生了什麼事,使得這丫頭變得如此不一樣了,老太太思慮著,心底很是氣惱,沒想到自已這樣一個人竟然栽在一個黃毛丫頭手上,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只怕這所有人中,都沒人會想透這一層,老太太陰著臉揮手:「你們都下去吧,安份的回偏宅那邊過日子。」
「是。」
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都站了起來,領著各自的女兒退出去,晚清也站起了身準備離去,老太太卻拉了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清丫頭再陪我聊會兒天吧。」
「是,老祖宗。」
晚清應聲坐下來,她知道這老太太不是隨便糊弄的,只怕這空檔兒已想明白了所有事,所以什麼都沒說,便坐了下來,房間內的人退了出去,連月鳳和鸞書也相揩告安走出去,房間裡寂靜無聲,晚清不知道老太太留她是什麼意思,不動聲色的等她發問……
西府中庭院落中,花木扶疏,枝葉茂盛,兩個婆子帶著童童正好逛到這裡,抄手流廊對面,走來幾個小小年紀的公子哥兒,為首的之人竟是偏宅那邊的上官竺,一身藍色的錦衣,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那清秀的面容上,此時布著得意,領著幾個人阻住了上官童的去路。
「上官童,你個小野種,總算讓我逮到你了,今兒個你死定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上官竺率先叫罵了起來,他身後的四個小孩,大的和他差不多大,小的也比童童大一些,其中有一個身穿華衣,長得肥胖的孩子是東府候爺的嫡長孫,剩下的三人,一人是東府的庶孫,二人是西府這邊的庶孫,他們都比上官竺小一輩份,所以上官竺雖不是正經的主子,但這些傢伙還是很聽他的話的。
「你竟然敢欺負我們叔叔,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