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內,晚清隨便的翻看著,一邊看一邊問:「這偏宅內的一應開支,都是自給自足的嗎?」
這邊的一切似乎主宅那邊並沒有插手,而且沒有撥銀錢過來,所有的吃喝拉撒都是靠母親當初帶過來的十八家鋪子養活的,也就是說這麼一大家子人都是晚清的母親在養著,而那些狗心狼肺的傢伙伴竟然害死了她的女兒,想到這,晚清的黑瞳便竄起冷光,抬首望向下面立著的張管家,張管家看到小姐的神情,唬得大氣也不敢亂出,小心的回話。
「是的,小姐。」
晚清垂首又認真的翻看了一遍,最後視錢落到了那十八家商鋪的出入收支表上,有好幾家明顯的入不敷出了,不禁皺起了眉,明明不賺錢的東西,竟然還倒貼開著,而且這好好的商鋪,怎麼會經營成這樣了?唇角一挑冷冷的問。
「這十八家鋪子是誰在打理?」
「回小姐的話,六年前小姐吩咐了奴才讓二姨娘打理的。」
果然啊?晚清在心底嘆息,暗罵自已的前身,分明是眼瞎心盲,連好壞人也分不清了,這二姨娘懷著虎狼之心,她倒好,竟然把自個母親的東西交到那女人手裡,可想而知最後的結局,這十八家的鋪子,怕有好多家都撐不下去了,那其中的肥水不知道流向什麼地方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立刻去召集這十八家商鋪的掌櫃,下午的時候過來碰個頭。」
「是,奴才這就去辦。」
張忠鬆了一口氣退了下去,和小姐待在一起,當真是備覺壓力,雖然她面帶笑容,說話輕柔溫潤,可是那周身不怒而威的氣勢,還有那隱而不發的冷寒,讓人心裡打顫兒,張管家奔出去後,不敢有半分的耽擱,立刻吩咐了府裡的下人,去通知十八家商鋪的掌櫃的,小姐要見他們,只怕接下來小姐要對那些老東西開刀,其中有好些人可是二姨娘的人。
花廳內,寂靜無聲,迴雪徹了茶奉過來,遞到晚清的手邊,細心的開口:「小姐,是不是商鋪出了問題?」
晚清點頭,示意迴雪坐下,沒人的時候,她們兩個人相處很自然,迴雪已經習慣了,隨意的坐在晚清身邊的椅子上,望著她手中的帳單,還有各種收支出入表。
「你看,這其中有好幾家都頻臨倒閉了,竟然從別的商鋪挪動資金來強撐著,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十八家商鋪連鎖癱瘓,全都關門大吉。」
迴雪聽了晚清的話,伸手接過她面前的一堆帳單,密密麻麻的數字,說實在的,她看了頭疼,也發現不了其中的細節,不過小姐竟然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利害,她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小姐,那現在怎麼辦?」
「關掉那幾家不賺錢的,賣掉鋪子,至於剩下來的鋪子,用心經營著,足夠府裡的一切開支了,不過若是讓我發現有人在這其中動了手腳?」晚清冷笑,眉眼如冰,正在這時候,嫣然和青菱兩個丫頭從門外走進來,迴雪便站了起來,緩緩的開口:「有事嗎?」
兩個小丫鬟往地上一跪,慌張的開口。
「稟小姐,今兒個早上,楚京城內流傳著很多的小道訊息?」
晚清一聽下首兩個丫鬟的話,便來了些興趣,放下手中的帳單:「嗯,什麼訊息?」
嫣然飛快的抬首望了一眼晚清,似乎有些不敢說,一側的青菱小心的稟報:「是事關小姐的事,奴婢們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