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裡,晚清一想到澹臺文灝所做的事,便頭疼心疼,不過倒沒有全怪他,必竟是自已先做出對不起別人的事,而且這事她沒辦法和別人說啊。
晚清的臉色忽明忽暗的,流胤與孫涵又著急起來:「老大,倒底是怎麼回事啊?」
「其實童童的爹爹就是那澹臺文灝!」晚清沒開口,迴雪替她開了口。
「啊!」流胤與孫涵同時心驚,站了起來,似乎被嚇倒了,一時竟反應不過來,愣愣的望著晚清,沒想到童童的父親竟然是名滿天下,天鷹樓的樓主澹臺文灝,這是什麼意思?那澹臺樓主難道是一個小人,當年竟對主子做出這等鄙卑下流無恥的事,流胤與孫涵同時想著,卻不知道與他們所想的恰恰相反。
「老大,既然他是童童的親生父親,為何小姐卻要嫁與那夏候墨炎呢,要嫁也該嫁澹臺文灝啊。」
若是主子嫁給澹臺文灝,他們也認了,那樣一個出色的人,與主子倒也相配,可是千萬不要是一個傻子啊。
晚清一聽流胤的話,臉色微惱:「誰要嫁他啊,他對於我生了童童的事,非常的生氣,所以讓我嫁給楚京的傻子夏候墨炎,如若我不嫁,他就要帶走童童,你們說我能讓他帶走童童嗎?」
一想到兒子要被帶走,晚清便心情鬱悶,她寧願嫁給夏候墨炎,也不要失去兒子。
「什麼,這男人太不要臉了吧,我們還幫他打造琉璃令呢,早知道這樣,當初寧願結了琉璃閣,也不給他打造那琉璃令。」
孫涵開口,在他們的心中,澹臺文灝成了一個十足的小人,先是沾辱了他們家的主子,現在竟然還來陷害他們的主子,憤怒異常,孫涵的話音一落,晚清想起了那十萬的銀子:「十萬的銀子拿回來了嗎?」
「嗯,一切都辦好了,與他交接過了,澹臺文灝很滿意,當場交了十萬兩的銀票給我,本來我還想著這男人,倒底不虧是天鷹樓的樓主,做事爽氣,誰知道竟是這等的小人。」
孫涵懊惱的說著,晚清的臉色微燙,聽到這些夥伴們為自已抱不平,還真是有些不安,說實在的,她與澹臺文灝之間的帳,是她理虧了,自已強了人家,還害得人家差點走火入魔,這樣的事不管發生在誰的身上,只怕都很憤怒,他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沒有動自已,只是羞辱她一番。
雖然晚清對於他讓自已嫁給夏候墨炎很生氣,不過平心而論,她是理虧的一方。
「好了,總之我現在是沒辦法,只能嫁給夏候墨炎,聽從他的話,要不然他就會帶走童童,你說我能讓他把童童帶走嗎?」
晚清望向雅間內的幾人,一時都沒了聲音,不過一想到主子要嫁給夏候墨炎,這一日,整個楚京說的話可難聽了,其中最可惱的竟然是主子成了貪慕虛榮的人,明明是楚京第一才女,偏偏同意嫁給了一個傻子,這不是貪慕虛榮是什麼,只有他們知道,自已主子是什麼樣的人,手中有不少的銀子,她有什麼可貪慕的。
「老大,要不然我們關掉琉璃閣,離開楚京吧。」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啊,孫涵建議。
這個主意晚清不是沒動過,上次迴雪提的時候,還被那澹臺文灝聽到了,結果便是他派人監視了她們。
「天鷹樓是天下最大的情報網,若是我們離開,被他找到了,到時候他會直接帶走童童的,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對抗他,若是能直接對抗他,倒也罷了。」
傳聞澹臺文灝內力候為已達藍玄境界,究竟是藍玄幾品都不知道,如若是藍玄三品,又有幾人是他的對手,她們這一走,不是自找死路嗎?所以眼下只能如他所願的嫁進漢成王府,等到想到主意再說。
「要不然我去找那夏候墨炎,威脅那傻子一頓,讓他主動提出不娶你,聽說漢成王府中,那傻子是最任意妄為的,若是他不願意娶,就算皇上下旨了,只怕漢成王也會想辦法退婚的。」
「聖旨已下了,金口玉言,怎麼收回去呢,再一個別看夏候墨炎傻,他的個性很倔,既然他說了娶我,你去威脅他根本沒用。」
這一點晚清倒可以肯定,別看夏候墨炎傻,其實個性卻挺倔,而且他的傻不像一般的傻子,他只是思維有些幼稚,似乎小孩子一般,不像大人,說傻也沒傻得那麼徹底。
對於這一點,迴雪倒是贊同:「是,那夏候墨炎個性很倔傲,別看他腦子不好,不過卻是堅持自我的主。」
「那怎麼辦?難道老大真的要嫁給夏候墨炎。」
流胤鬱悶了,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難道真的看老大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嫁給一個傻子,這多鬱悶啊。
「嗯,嫁就嫁吧,我這樣的嫁進漢成王府去,倒是我沾了光呢。」
晚清點頭,她現在是淡定了,想了一夜後,認為這是一條行得通的路,先嫁了再說,等有好的主意再行事也是一樣的,現在不能冒失,若是那澹臺文灝一怒帶走她的兒子,她就得不償失了,為了兒子她什麼事都可以做,而且墨炎沒什麼不好。
「老大。」
流胤和孫涵叫了起來,兩人臉上陰驁冷冽,卻又無可奈何。
晚清望向他們,細心的叮嚀:「從現在開始,你們別冒然去上官府,那澹臺文灝生怕我不嫁,所以派了人監視我。」
流胤開始磨牙了:「這個男人太過份了,我真想揍他一頓。」
「你別惹事了,傷剛好還是好好休養,你們可是我的後盾了,若是我想到辦法,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們幫忙的。」
晚清如此說,一來是安撫他們,二來是若是有什麼事,他們就是她的臂膀。
「好。」
流胤和孫涵沉聲點頭,眼下只能如此了,唯求老大盡快想出辦法,不用嫁進漢成王府去,他們情願關掉琉璃閣,陪她離開楚京,去任何地方都行。
「嗯,天色不早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待會兒我們再走,別讓人覺察出來。」
「是,老大你要保重。」
孫涵起身沉聲叮嚀了一遍,才領著流胤,拉開門往外走,那流胤臨離去的時候,吩咐迴雪:「若是有什麼事,去琉璃閣找我們。」
「知道了。」
迴雪點頭,目送著兩人離去,又關上了雅間的門,坐到晚清的對面,斟了茶與她:「小姐,喝茶。」
晚清點頭,雅間內再無聲響,樓下大廳內,那囈呀的低柔唱腔傳上來,帶著一股婉轉淒涼,風雨飄零的無力,令人不由自主憐惜,同時勾出心內的愁悵,無聲無息間吃了一盎茶,晚清起身,時候差不多了,她們該回府了。
「走吧。」
迴雪一拉雅間的門,兩個人一先一後走了出去。
同一時間,隔壁的門也響了一聲,三五個輕裘寶帶,華冠美服的公子走了出來,笑聲朗朗間已到她們面前,晚清一抬眸,只見那為首之人竟然是她的死對頭慕容奕,一時竟愣住了,不是說慕容奕生病了在府裡養傷嗎?怎麼又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裡了,看來這人是悶不住的。
晚清抬頭之時,別的公子猶未在意,可是慕容奕卻一眼便認出了晚清,一時便與身邊的幾人招呼了一聲,那些人先行離開,其中有人還不忘回首張望,很快便走出去四五步遠。
晚清清瞳微冷,領了迴雪往外走去,那慕容奕走在她的身邊,一邊走一邊開口。
「晚清這麼晚了怎麼來這裡了?」
這一聲輕柔萬分的問候,直把晚清雷得裡焦外嫩,外加風中凌亂了,一轉身對上慕容奕,眼中便是狐疑,不客氣的開口:「你腦子沒壞吧。」
這男人一向與她不和,這莫名其妙的竟然如此低柔婉轉,他是什麼樣的人,她即會不知,對於跟了他六年的上官紫玉,竟還能那般心狠手辣,何況是自已這種在他眼中不潔之人,所以可以肯定,這人是懷了別樣的心思的,至於是什麼樣的心思,還真是有待商榷。
迴雪更是緊盯著慕容奕,以防他耍什麼花招?
誰知道那慕容奕並不生氣,依舊滿目的光華,笑意染盡唇齒間,淡淡的開口:「聽說晚清在選妃宴上,文采逼人,堪比子山與喬樂,是當代的女才子,以前是慕容得罪了,還望晚清見諒。」
晚清冷眼望著他,這男人當真是不可小瞧了,進退之間,臉皮厚比城牆,而且一旦惹到他,心狠手辣完全不顧情面,可是若於他有利卻又一臉的笑意盈盈,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不過她能與他有什麼利處,竟然把她奉比子山與喬樂。
此二人是這個時空曾出現過的學士,文人學士的代表人物。
晚清一邊想一邊冷語:「晚清可不敢比子山與喬樂,慕容公子是想害晚清被文人學士辱罵嗎?」
她說著話,腳下並未停止,領著迴雪一路往外走去。
慕容奕與以前不同,再不見半點的惱意,雋美的五官上越發的溫潤。
「晚清太客氣了,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楚京內很多人說的。」
一行人說話間已行至二樓的樓梯口,正準備下樓,只見對面的甬道里一時又走出幾個人來,這些人同樣的尊貴不凡,華衣裳服,美冠裘帶,幾個大步便走到晚清等人的面前,相互彼此一招面,便同時愣住了。
原來這過來的人竟然是漢成王府的人,正中的是允郡王夏候墨昀,他身側立著的卻是比他高半個頭的夏候墨炎,夏候墨炎一看到晚清出現,先呆愣了一秒,隨即在別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奔了過來,一把隔開晚清與慕容奕,美如寶玉的面容上,頓時罩住了怒氣,生氣的怒瞪著慕容奕。
「你,離我娘子遠一點。」
夏候墨炎一邊護著晚清,一邊動手卷起了衣袖,似有要打架的架勢,慕容奕一看到他的動作,便臉色黑沉,頭疼莫名,他與這傻子沒辦法溝通,再一個他身份尊貴,自已若是動手打他,只怕落不得好,何況漢成王府的人還在眼前,想到這,只得退避開來,抱拳望向允郡王夏候墨昀。
「見過允郡王。」
「嗯,慕容公子怎麼在這裡?」
允郡王夏候墨昀微眯起眼睛,冷光在慕容奕和晚清的身上來回的轉悠,其心昭然,那慕容奕忽然眉一挑,便計上心頭,淺笑未語,一雙多情的眸子望向晚清,那曖昧之意充斥在別人的眼前。
夏候墨昀的臉色陡的一沉,難看至極,冷哼一聲,其他人的心中更是各有各的想法。
這時候慕容奕已抱拳開口:「允郡王,慕容先行告退了。」
他說完還望向晚清,溫潤的開口:「晚清,回頭再約時間。」
說完這句便直奔樓下而去,他是生怕背後夏候墨炎找他的麻煩,所以才會撒腿開溜。
等到慕容奕離去,允郡王夏候墨昀走到晚清的面前,冷聲責問:「上官晚清,你還有點知覺嗎?一個有婚約的女子,深更半夜的如此妝扮出現在茶館裡,這傳出去像話嗎?再一個現在你身上擔的可不是上官府的名聲,還有漢成王府的名聲。」
夏候墨昀一說完,身後的幾人唇角便勾出譏笑,一徑的望著晚清,護在晚清面前的夏候墨炎聽了夏候墨昀的話,臉色便不好看,直接的叫了起來:「你說什麼呢?她是我娘子,你說你家的娘子,你說我家娘子幹什麼?」
一時四周寂靜無聲,人人都望著夏候墨炎,然後望向夏候墨昀,夏候墨昀深呼吸,調整胸中的一股怒意,望向自已的兄長:「哥哥,這女人該好好管教,她現在擔著的可是漢成王府的名聲?」
「什麼名聲不名聲的,以後你少說我家娘子,她只有小爺才可以說,知道嗎?」
夏候墨炎說完,轉身一伸手拉了晚清便往樓下而去,晚清心內微熱,很是感動,自已的每一次都與夏候墨炎脫不了干係,他一直以來都是護著她的。
一行三人很快走出了酒樓,夜晚的風冰冷涼薄,不過晚清卻不覺得寒冷。
一隻手被渥在夏候墨炎的大手中,那般的契合,似乎生來便該讓他握著的。
三人走到街邊,那駕車的馬車伕駛了馬車過來,停在寶鼎樓門前的青石板路上,靜靜的候著。
夏候墨炎掉轉身子望著晚清,見晚清沉默不語,臉上似乎有傷心,忙忙的開口:「娘子,你怎麼傷心了?是不是他們惹你了,你放心吧,我會幫你教訓他們的。」
他話一說完,晚清總算注意到他的話,這傻子竟然一直叫她娘子,現在還沒成親呢,想著一甩手冷哼:「誰是你娘子?」
說完率先上了馬車,迴雪緊隨其後上了馬車,一聲吩咐,馬車伕駕車離去。
身後,夏候墨炎軟綿清甜的笑收斂,眼瞳一瞬那間的冷寒,緊盯著那離去的馬車,冷哼,這該死的幾人,連個人都守不住。
正想得入神,忽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隨之有話響起:「哥哥,我們該回去了。」
夏候墨炎轉身望向夏候墨昀,青雋立體的五官上攏了一層氤氳的笑意:「嗯,回去吧,回去吧,不過下次不許說我娘子了。」
他一開口,那夏候墨昀臉色便難看,只不過不好說什麼,招呼人牽來馬車,和那幾個公子打了招呼回漢成王府去了。
身後落下的幾個青年才俊,忍不住喋喋私語,你們說那上官晚清會不會是個不甘寂寞的女子,那樣的話,倒可以與她春風一度呢?一時各人笑了起來。
上官府的馬車內,晚清滿臉的冷色,她是想到了慕容奕那混蛋,竟然膽敢給她惹事兒,很好,這男人上次受的教訓是太小了,這次的帳她會全部算在他的頭上的。
迴雪臉色也很難看,望向晚清,氣憤的開口:「小姐,那不要臉的慕容奕竟然那麼說,害得小姐被漢成王府的允郡王奚落。」
晚清沒說什麼,對於允郡王夏候墨軒並沒有多少好感,雖說這人長得很俊美,可是總帶著一股陰沉之感。
完全不像夏候墨炎,即便是傻子,也有一種堅持,做事光明磊落得多。
「算了,不說他們了,誰知道這麼倒霉會遇到他們。」
看來那寶鼎樓無事最好少去,樓裡出入的多是上流的王孫貴族,稍微不慎便會遇到熟悉的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
迴雪應聲不再說話,一路回上官府去了,玉茗軒內,除了守門的婆子,別人都安靜的息下了,喜兒和福兒二婢是知道小姐出去的,一直守在外單間裡,看到小姐完好無缺的回來,總算鬆了一口氣,侍候著小姐睡覺。
翌日,十月二十四,三小姐上官冷心出嫁的前一日,雖說她嫁的是鄉下的土財主,不過府上該辦的宴席,還是要辦的,只不過只有簡單的幾桌,上官府偏宅這邊的事,本就單薄,再加上三姨娘出身小戶人家,親戚不多,至於候府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他們是壓根不理會這些事了。
一早上便有三姨娘孃家那邊的人來了,晚清只露了一下面,便讓三姨娘招呼了,現在她是這偏宅內的夫人,有些事自然要學著招呼。
晚清待在玉茗軒內,安靜的看書,對於府裡的熱鬧,半點也不感興趣。
迴雪奉了茶退出去,守在門外,不讓人打攪到主子,今日玉茗軒的下人都被抽調到大廚房去幫忙了,所以她們更要凡事當心一點。
天近中午,忽然有人過玉茗軒這邊來,竟然是三姨娘,身後跟著一眾人,其中竟有幾個沒見過的,氣派不凡的婦人,穿綾羅綢緞,戴玉脂朱釵,真正是比府裡的姨娘小姐還尊貴,跟著三姨娘的身後不卑不亢,舉手投足大方有禮,一看便是有來頭的。
迴雪喚了一聲:「夫人。」
三姨娘滿臉溫和的笑著點頭,身子一讓,便露出身後那四個氣派不凡的婦人,柔和的開口:「這是漢成王府來的管家娘子,要見我們大小姐,你還不快去稟報小姐。」
「是!」迴雪一愣之下直接跑了進去,只見晚清已聽到外面地動作,挑眉望著進來的迴雪:「讓她們進來吧。」
不知道漢成王府又派人過來幹什麼?晚清一邊想著一邊往外望,只見朱簾輕響之後,迴雪的身後跟著三姨娘,還有四個體面的婦人,這四人頭上身上都是上等的珠釵與綾羅綢緞,倒比她們上官府偏宅內正經的主子還要奢侈豪華。
三姨娘走進來,與晚清打了招呼,依舊退了出去到前面去招呼客人。
房間裡,四個婦人不著痕跡的打量起晚清來,聽說眼前這位上官小姐,未婚生子,乃是傷風敗俗之人,曾被慕容府退了親事的,本來老太妃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雖然世子爺是個傻子,可是老太妃與王爺卻是極疼他的,以他們漢成王府的能力,別說上官晚清,就是娶一個正經的名門閨秀,也是足足有餘的,無奈那世子爺從來不親近女子,就連府內納的兩個妾室,也近不了他的身,沒想到這一回,竟然想起了要娶娘子,老太妃與王爺沒辦法才答應了他。
今兒個老太妃讓她們過來,接了這上官晚清過去,要好好瞧瞧這丫頭有什麼本事,竟讓世子爺動了心思。
四人先有些輕視不屑之心,可是細瞧之下,竟然大感驚奇,這上官晚清通身的氣派,那份凜冽冷寒的氣勢卻在別人之上,面對她們的打量,不卑不亢,清冷的雙瞳寒光摒射,倒使得她們奮覺壓力,這還是以往沒有過的。
這四個婦人跟著太妃娘娘,從前是宮裡的宮女,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這一照面,便知道眼前的女子絕非凡人,而且並不若傳聞那般不堪,甚至於說選妃宴上,她才驚四座,是楚京有名的才女,還被拿來與子山喬樂相比。
這一想,四人的神態立刻溫和起來,一福身子,有禮的開口。
「見過上官小姐。」
「嗯,一邊坐吧!」晚清點頭,收起身上冷冽的光芒,緩和了兩分,淡淡的開口,然後掉首命令迴雪:「去,把那上好的茶倒了一碗來給管家娘子們吃。」
「是的,小姐。」
迴雪領命,手腳俐落的倒了茶上來,然後恭敬的站在小姐的身後,心裡暗自猜測著,這漢成王府的人過來做什麼?
房間裡一時安靜起來,那四人穩重的吃茶,然後放下茶碗,一人笑眯眯的開口:「我們是太妃娘娘派來的,太妃娘娘想見見上官小姐與孩子?」
「呃?」
晚清驚訝的挑眉,若說老太妃想見見她,倒也情有可原,雖說夏候墨炎是傻子,但是漢成王府必竟是皇室之家,這位老太妃更是尊貴無比,她原是先皇的后妃,生了漢成王夏候臻,後來先皇去世,她便隨了兒子住在漢成王府裡,除了這個,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是金夏國皇上夏候東宸的姨母,在夏候東宸母親去世後,這位老太妃一直照顧著這位皇帝,所以說太妃娘娘雖然不是皇太后,但尊榮卻不比太后差多少。
不過老太妃為何要見自已的兒子呢?晚清想著一隻手輕敲著身側的案几,優雅輕嫻,慢慢的點頭:「好,既然太妃娘娘派了管家娘子們過來了,晚清即有不遵從之理。」
她反正要嫁進漢成王府,既然這老太妃要見自已,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那四人一聽晚清的話,滿意的點頭,站起了身:「茶也吃過了,上官小姐走吧。」
晚清點頭站起了身,望向那四人:「請容晚清稍微整頓一下,這樣去見太妃是失禮了。」
她居家都是很隨便的,家居服以舒服為主,但是去見那太妃娘娘怎好太隨便,那就是沒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