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這說話的人正是被指派過來侍候世子妃的玉蓮,別看她只是一個丫鬟,可是極有野心,平素很聰明,所以才會被指派過來。
玉蓮一開口,那圍在她身邊的丫鬟,便各自散了開去做事,好像她說的話是聖旨一般。
下了一夜的雨,天顯得格外的明亮,一塵不染,漢成王府各處的景緻也清新透徹,晚清等一行人走在長廊中,七轉八彎的一路往前面走來,廊外不時看到下人詫異的目光。
晚清卻懶得理會,她知道別人在想什麼,而她自然不能阻止別人的想法。
抄手遊廊中,迎面看到一些下人,皆恭敬的行禮:「見過世子妃。」
晚清點頭,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這些人眼中的幸災樂禍,還有一閃而逝的看好戲意味。
這漢成王府的人果然比她們上官府的下人更精明一些,她們明明是幸災樂禍,滿臉的看好戲,可偏偏能裝出很恭敬的樣子,讓人挑不出一絲兒的刺來,這是上官府下人做不到的,連小小的下人都如此的厲害,可見這漢成王府的各位主子是多麼的高深莫測,她倒要會會這些人了,既然暫時住在這裡,就要圖個安身立命。
一眾人繞過七轉八彎的長廊,出了後院,過亭越橋的走了半個時辰,方到了漢成王府的正廳,這正廳正是昨日晚清與夏候墨炎拜堂的地方,此時門外候著數十名僕婦與丫鬟,鴉雀無聲。
等到她們走過來,恭敬的一福身:「見過世子妃。」
晚清淡淡的開口:「起來吧。」
這些下人中,有一個嫋娜纖柔的丫鬟走出來,一福身子:「世子妃等一下,容奴婢進去稟報一聲。」
晚清沒說什麼,那丫鬟走了進去稟報。
門前,童童緊握著孃親的手,給予孃親力量,晚清一感覺到他的意思,便望著他笑起來,兒子真的很聰明,雖然人小,心卻玲瓏:「兒子,沒事。」
「嗯!」童童點頭,心裡對新任的爹爹更多了一些抱怨,暗暗的想著,早知道這樣,就不讓孃親嫁給他了,連武功都不會,他和孃親都想保護他來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欺負自已的孃親,以後童童不要跟他玩了。
這時候進去稟報的丫鬟走了出來,恭敬的開口:「世子妃請跟奴婢進來。」
「是!」晚清領著迴雪還有兒子走進去,喜兒和福兒留在門外,連先前領晚清過來的三個僕婦也留在門外。
正廳裡,安靜無聲,上首最正中的位置上端坐著一家之主漢成王,漢成王五官溫潤,眉目暖人,與明郡王夏候墨軒有些想像,不過卻因為發福,微微有些胖了,但這些並不影響他的威儀,舉手投足自有一股皇家的儀範。
漢成王的身邊端坐著的是漢成王妃,一臉的詳和,神態間有些淡漠,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菩薩,手中還捻著一串佛珠,不時的上下滾動著。
下首兩邊,分別坐著三個女人,這三個女人,有兩個晚清是認得的,一人是宋側妃,允郡王夏候墨昀的孃親,一人是姬夫人,明郡王夏候墨軒的孃親,另外還坐著一個女人,恐怕也是漢成王的妾侍。
晚清微有些意外,本來以為只需向漢成王和漢成王妃敬茶,沒想到竟然連宋側妃等都在,金夏國的體制,聽說王爺可以娶一妃兩側妃,兩夫人,那麼堂上的這些女人都是有冊子的,所以才會坐在這裡吧,不過按照禮制她是不需要向她們行禮的,所以晚清領著兒子向漢成王和王妃行了禮,至於敬茶,也是本著長輩的身份而已。
正廳內,眾人望著晚清,昨兒晚上的事他們已知道了,所以此刻看到晚清如此的安靜行禮,不卑不亢,神容淡淡,端莊而周全,不由得意外。
漢成王心頭浮起欣慰,這媳婦確實不錯,可惜墨炎這個小混蛋,竟然整出這種事來。
廳堂內已有僕婦擺了軟墊,又有丫鬟端了茶過來,晚清放開兒子的手,走過去跪下來,沉穩的端起來奉到漢成王的面前,輕輕的開口:「父王請用茶。」
「嗯,好!」漢成王倒是沒有為難晚清,相反的認為這媳婦很懂事,不懂事的是自家的孩子。
漢成王飲了一口茶,把茶盎放在身邊的案几上,掉頭望向一側的漢成王妃,漢成王妃是個吃齋念佛的,自然更不會為難晚清了,等到晚清奉上茶水,她難得和善的笑笑:「好孩子,難為你了。」
「沒事。」
晚清懂事的笑著開口,漢成王妃眼底滿是欣慰。
正廳內,敬茶儀式繼續進行,晚清起身,走到一側準備向宋側妃等幾位長輩敬茶,人還未跪下,便看到從門外闖進來的夏候墨炎,笑眯眯的滿臉光彩,一屁股走到旁邊坐了下來,笑望著廳堂內的人:「這是在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他一齣現,漢成王臉色便冷了,這傢伙明明想娶人家,怎麼好好的昨兒個晚上竟然跑到青蕪院去了,若是一般人昨天鬧開了,他漢成王府即不丟臉,幸好這媳婦兒懂事,不聲不響的,就是現在也沒有說半句的怨言,想到這,漢成王忍不住責備。
「夏候墨炎,瞧瞧你幹了什麼好事?」
夏候墨炎狹長的眉一挑,一臉的不明所以,好看的丹鳳眼裡布著狐疑,望著漢成王:「父王,我沒犯錯。」
「哼!」
漢成王冷哼,知道自已就是和兒子說不清楚,他腦子不好,你與他理不清這其中的道理,不過仍然臉色難看。
站在宋側妃面前的晚清,忍不住開口為夏候墨炎說話。
「父王,你別怪他,他也不是有意的。」
漢成王一聽晚清的話,點了一下頭:「看看,看看,以後你再做出過份的事,看我不收拾你。」
「父王,人家倒底犯了什麼錯?」
夏候墨炎委屈的嘟嚷,勾起了唇,似乎相當的傷心。
一旁的宋側妃笑著開口:「王爺別生氣了,是瓊枝不識時務,妾身回頭定要教導她規矩。」
宋側妃一開口,漢成王不再說話了,晚清冷眼望著這宋側妃,明著是攬事,事實上卻是把事實再次擺了出來,這個宋側妃果然厲害,她早就知道了,不過照現在看,漢成王妃是個吃齋念佛的,定然不管事,那麼王府裡的事恐怕是這個宋側妃把持著,看來她以後要小心些了。
大廳內安靜下來了,晚清便又跪下給宋側妃敬茶,宋側妃臉上有一些愧疚,接了晚清的茶喝了一口,拉著她的手,給她賠起了不是:「世子妃千萬別惱,那瓊枝是我的侄女兒,昨兒個太不懂事了,竟然趕在世子爺大婚的時候做出這等的事,以後世子妃多教導她規矩兒。」
晚清心知肚明,這宋側妃絕對是故意的。
不但是晚清心知肚明,就連漢成王也知道,所以面上一沉冷聲:「好了,說那些子幹什麼?」
宋側妃見王爺發怒了,一時不敢再多說什麼,唇角陰暗的笑意,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冷芒。
晚清又給姬夫人奉茶,這姬夫人一看到晚清,不由得氣從心底冒出來,上次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她才會被世子爺從樓上拖下來,結果成了楚京的笑話兒,當初她讓她進漢成王府,她不進,現在不是照樣進來了,一想到這,姬夫人暗咬牙,皮笑肉不笑的接過晚清手中的茶,卻適時的打翻了,一時那熱茶全數倒到了晚清的手上。
姬夫人立刻一臉的愧疚:「世子妃,這茶太燙了,一時手滑,你別生氣。」
晚清忍住手上的燒燙感,咬牙沉聲開口:「沒事,姬夫人別放在心上。」
她說完便又從旁邊丫鬟的托盤上端出一杯茶,奉到姬夫人的手中,姬夫人臉上笑意盈盈,伸手接了茶過去,喝了一口,總算心裡舒坦了一些,晚清接下來又奉了一杯茶給最後一位夫人,這敬茶儀式總算結束了。
誰知道她剛起身,那夏候墨炎又叫了起來:「娘子,再倒茶我吃。」
他從頭到尾,笑意盈盈的望著廳堂內的一切,此刻竟然叫了起來,晚清沒有拒絕,轉身便走到一邊,從丫鬟的手中端了一杯茶親自奉到夏候墨炎的面前,淡淡的開口。
「世子爺,請喝茶。」
說完退後一步,不再看夏候墨炎,她不怪夏候墨炎,因為他腦子不好,但不代表對於這樣的他,她還能像從前一般當他是弟弟。
夏候墨炎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眼睛瞄到了晚清紅腫的手,心一時有些不是滋味,眼瞳中一閃而過的暗芒,本來想摔杯子找碴子的動作終於止住了。
大廳內,童童望了望別人,又望了望夏候墨炎,再也忍不住跑到晚清的面前,拉起孃親的手:「孃親,你疼不疼?孃親,我們不在這裡了,這些人好討厭,好討厭,童童不喜歡她們,我們回家去吧,不要再在這裡了。」
童童說著便哭了,很傷心,從前他們母子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快樂的,沒想到孃親嫁了,這些人竟然欺負孃親,他不應該要爹爹的,都是他不好。
晚清沒想到兒子竟哭得如此的傷心,忙蹲下身子哄他:「好了,孃親沒事,童童別難過。」
童童一哭,端坐在一側的夏候墨炎坐不住了,忙起身走到童童的面前:「童童,爹爹帶你去玩兒?」
誰知道夏候墨炎一開口,童童便像個小刺蝟似的叫了起來。
「你是誰爹爹啊?從現在開始,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爹爹,不是我好哥們,欺負我孃親的人,是壞蛋,以後童童再也不會理你了。」
他說完偎在晚清的懷裡哭著,那夏候墨炎一時僵住了,晚清淡淡的開口:「世子爺別生氣,他是小孩子。」
一時間,廳上的人面面相覷,只有童童傷心的哭聲,其中還夾雜著嗚咽,孃親,我們走吧,不待在這裡了,一群壞蛋。
這下連漢成王都被罵了,不過都是大人,總不好跟小孩子計較。
晚清哄好了兒子,站起身望著廳堂內的人,笑著開口:「晚清該去給奶奶請安了。」
漢成王一聽點頭,抬首便瞪了夏候墨炎一眼:「現在陪你娘子去奶奶那請安。」
「是,父王。」
夏候墨炎安靜的應聲,看到童童哭,童童罵他是壞蛋,他心裡真的不好受,可是很多事他該如何與童童說呢?
晚清等人退了出去,門外自有僕婦領他們去太妃娘娘住的西紗院。
長廊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後走去,前面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不時的說著話,童童此刻已不哭了,不過仍然氣憤難平的開口:「孃親,我們回家去吧,這裡的人童童一個都不喜歡。」
他一個小孩子家的並不知道,嫁都嫁了,怎麼好回家去呢?但是,回不回上官府是次要的,晚清主要是怕澹臺文灝帶走兒子,所以她只想保住兒子,現在開始,她要修練玄力,如果她的玄力修為提升上去,就不怕澹臺文灝找麻煩了,到時候別說漢成王府,就是皇宮,她也不會多待一刻。
想著便笑著開口:「童童,既然孃親嫁了,就該待在這裡,孃親沒事,也沒人欺負孃親。」
「可是?」
童童的眼睛盯著晚清紅腫的手,這話相當的沒有說服力,如果那些人沒欺負孃親,孃親手上的傷哪來的。
晚清還沒開口,身後跟著的迴雪和喜兒等人皆眼眶紅了起來,迴雪更是心疼的開口:「小姐,我們回去上藥吧,回頭再去給太妃娘娘請安。」
童童點頭,晚清卻搖頭,沉聲:「胡說。」
今日是新婦第一天,她暫時忍著點,不過從明天開始,誰若是再欺她?晚清的唇角勾出冷笑,不再說話,眾人一路往太妃娘娘的西紗院而去。
西紗院門前,蘇嬤嬤領著幾個僕婦迎在門前,一看到晚清等人過來,忙忙的上來請安。
「見過世子爺,世子妃。」
「嗯,蘇嬤嬤請起。」
蘇嬤嬤笑著起身,一眼便看到童童紅著眼睛,立刻伸手拉了童童,奇怪的追問:「誰惹到了小公子啊,告訴嬤嬤?」
童童對於蘇嬤嬤還是比較喜歡的,因為他先前來過西紗院,這蘇嬤嬤對他很好,所以他嘟起了嘴巴,傷心的開口:「他們欺負孃親,童童很難過。」
童童說完,還伸手拉住晚清受傷的手,指給蘇嬤嬤看,蘇嬤嬤一看,臉色便變了,忙沉聲開口:「世子妃,這是怎麼回事?誰這麼大膽啊?」
晚清不想把事情鬧大,趕緊笑著開口:「沒事,是今兒個敬茶的時候,姬夫人滑手了,所以才會燙到,嬤嬤別放在心上。」
晚清一說完,蘇嬤嬤便知道怎麼回事了,不由得面容微沉,不過都是主子們的事,容不得她一個奴才說話,趕緊拉了晚清的手往裡去:「走,走,進去上點藥吧。」
一行人往裡走去,直奔老太妃的暖閣。
太妃娘娘一看晚清所受的傷,便臉色難看,趕緊命了蘇嬤嬤幫晚清上了藥,包紮了起來,方安下心來。
一時想起昨兒的事,便責備起夏候墨炎來。
「墨炎,昨兒晚上你怎麼回事?真是太糊塗了。」
沒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連太妃娘娘都驚動了,晚清本來是無所謂的,但聽到人人提起,此刻倒是十分的不自在,一言不發的垂首,兒子緊握著她的手,母子二人坐在太妃的身邊,那夏候墨炎坐在另一邊,聽太妃娘娘的訓斥。
太妃娘娘訓了幾句,詢問:「晚清與童童還沒吃早飯吧?蘇玉,傳早飯進來,讓他們吃點,別餓壞了。」
「是,太妃娘娘。」
蘇嬤嬤吩咐下去,很快便有人把早飯傳了進來。
一時間屋子裡安靜無聲,屋外侍候著的丫鬟僕婦更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響,先前太妃娘娘大發雷霆之怒,她們不是不知道,所以誰敢說話啊?
用完了早飯,一應東西撤下去,老太妃留了晚清說話兒,吩咐蘇嬤嬤把夏候墨炎與童童帶出去玩一會兒。
其實童童本不願意出去,他只想陪著孃親,不過晚清知道太妃有話要說,便衝著兒子點了一下頭,童童即會不知道孃親這是什麼意思,便隨了迴雪的身後走出去。
廊簷下,童童很有個性的眯著眼睛望天,看也不看一側的夏候墨炎,他現在不想理會某人。
夏候墨炎滿臉的笑意,邪魅柔軟,輕輕的喚了一聲:「童童?」
「哼?」
童童回首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天,不理他。
夏候墨炎又叫了一聲:「童童,你別生氣了?」
他不希望童童生氣,說實在的,他錯過了多少事,現在只希望他開心一些,一想到自已與童童錯過了,夏候墨炎心中騰騰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不過面對童童的時候,依舊滿臉的笑,他喜歡童童,生氣的是屋子裡的女人,所以有些帳他會與她算,卻不想讓童童不開心。
屋外,一大一小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屋子裡,太妃娘娘握著晚清的手,柔聲開口:「晚清,昨兒晚上的事,奶奶聽說了,你別生墨炎的氣,他只是一個不懂事的,並不知道自已所做的事對別人造成了傷害,奶奶代他向你道聲歉兒。」
晚清趕緊搖頭,這事與太妃娘娘有什麼干係,而且她並沒有怪夏候墨炎,他腦子不好,自然不知道做的什麼事?
「奶奶,晚清慌恐。」
晚清欲站起身,太妃娘娘早按住了她的身子:「好了,坐下吧,咱們說會子話,別講究那些虛禮了。」
「是,奶奶。」
晚清笑著應了,陪著太妃在房間內說話兒。
不知不覺天近晌午了,忽然屋子外面傳來了吵鬧聲,一會兒便又靜了下來,太妃娘娘與晚清詫異的望著外面,這時候,蘇嬤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迴雪,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太妃娘娘趕緊問:「出什麼事了?」
「稟太妃娘娘,剛才世子妃孃家帶來的丫鬟過來稟報,說小公子的一隻什麼猴子,被艮寶小公子派人搶走了,所以世子爺與小公子全都走了,奴婢害怕發生什麼事?」
蘇嬤嬤話音一落,晚清噌的一聲站起來,臉色便難看了,兒子最寶貝的便是昭昭了,現在聽說昭昭被搶了,他不找人拼命就才怪了,心裡一下子著急起來,不是擔心兒子吃虧,她是怕兒子一怒痛打那個什麼艮寶的公子。
暖閣中,太妃的臉同樣不好看,立刻望向晚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急,我讓蘇嬤嬤與你一起去冠鳳院看看。」
「謝奶奶。」
晚清一福身子,便心急的往外走去,太妃揮手讓蘇嬤嬤陪晚清一起去冠鳳院看看情況。
路上,蘇嬤嬤已把那冠鳳院內的情況告訴了晚清,原來冠鳳院仍是允郡王夏候墨昀與其妻住的院子,隔壁便是宋側妃住的雙闕院,兩座院子打通了連線在一起。
允郡王有一妻兩妾,妻是呂丞相的嫡孫女,名呂鳳君,生養了一子夏候艮寶,今年剛剛五歲,與童童正好同歲,因為府上沒有男孫,所以這夏候艮寶從小便受到寵愛,個性囂張,只要是喜歡的東西,必然要弄到手,今兒個不知道從哪裡得的訊息,知道童童帶了一隻可愛的小猴子,便領了一幫人進古宛搶那昭昭,古宛內的下人都是漢成王府的人,心知肚明王府內人人寵這位艮寶小公子,所以又怎會出手阻止,所以奶孃和花鋤哪裡是那些僕婦下人的對手,再說昭昭最怕人多,所以十幾個人一圍阻便被搶了去。
晚清蘇嬤嬤等人一路往冠鳳院而去,那冠鳳院內早亂成了一團。
因為昭昭一向不喜別人碰觸,所以夏候艮寶一碰到它,便被他抓了好幾下,小手上留下了好幾條的血痕,夏候艮寶別看小小年紀,卻是個刁鑽狠辣的,一看昭昭抓了他的手,便尖著嗓子命令冠鳳院的僕婦下人,把昭昭手腳綁了,吊在大樹上,不時的用鞭子抽起來。
每抽一下,昭昭便叫起來,其聲極慘。
童童與夏候墨炎一進冠鳳院,便聽到昭昭的叫聲,看到昭昭被吊在院子的一棵柳樹上,樹下眾星捧月的圍著一個小孩子,那小孩子手已被包紮好了,此時雙手叉腰得意的望著樹上的昭昭,聽到它的叫聲,臉上便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遠遠奔過來的童童小身子陡的爆漲開來,一道黃玄之光籠罩著他,只見他一躍衝到半空,小手一揚,劈開了那一道繩索,抱著昭昭落到地下。
這突然冒出來的情況,使得樹下的眾人全都呆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待到看清楚,只見一個粉妝玉徹的可愛孩子正一臉傷心的抱著受傷的猴子,一看這畫面,眾人便知道眼前這小孩子是誰了,一定是古宛那邊世子妃帶來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