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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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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紗帳飛揚,一人坐在床上正揉著眼睛,滿臉生氣的瞪著外面,看到夏候墨炎和迴雪走進來,發起脾氣。

「這大晚上的還不消停了,連個覺都不讓人睡。」

迴雪一見,總算鬆了一口氣,垂首回話:「小姐,沒事了,你睡吧。」

夏候墨炎望著床上的晚清,滿臉的笑意,柔柔的開口:「娘子,那你睡啊。」

他說著便又退了出去,不過就在這一進一退之間,他已輕易的聞出,房間裡有血腥味,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親親孃子大人,真的留了那闖進漢成王府的人了,那個人是誰?現在並不在房間內,他恐怕已離開漢成王府了。

夏候墨炎一邊走出去,一邊想著,看來他要留意娘子大人了,她似乎隱瞞了他不少的事情,上一次綁架童童的時候,聽離歌說,有一個蒙著臉的青玄高手暗下保護童童,那人與娘子大人又是什麼關係呢?

房間內迴雪望著晚清,兩個人全都唬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姐,軒轅太子呢?」

迴雪等確定夏候墨炎走了,才開口詢問。

「你和侍衛說話的時候,我怕發生意外,指示了一道路,讓軒轅夜辰從西紗院那邊出去了。」

西紗院是整個王府最薄弱的地方,即便有刺客,侍衛也不敢大張旗鼓的驚動老太妃,若是太妃娘娘有什麼意外,王爺饒不了他們,所以說軒轅夜辰從哪裡出去是最安全的。

「那他受了重傷,出去若是被人發現,也很麻煩啊,只怕明日一早,那守城門的便會加派人手。」

「我讓他去了琉璃閣,孫涵和流胤會幫助他的,不會有事的。」

晚清打了一個哈欠又睡了下來,這一折騰是真的累了。

「那他不是知道小姐便是琉璃的主子了。」

迴雪擔心的開口,晚清笑著開口:「不會,我只說是認識的朋友。」

「喔,那小姐睡吧,奴婢把房間裡整理一下,窗臺下只怕有些血漬,若是明兒個讓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嗯,好,你收拾完了早點睡吧。」

「知道,小姐先睡吧。」

迴雪走過去收拾,便又開啟窗戶吹了一會子風,床上晚清安靜的睡著了。

翌日,童童早起用了早飯去上學了,花鋤和奶孃張氏陪他上學堂,馬成等人保護著他。

晚清早早便起來了,因為太妃娘娘派了蘇嬤嬤過來吩咐,今兒個要帶她和夏候墨炎兩個進宮去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謝恩。

房間裡,晚清洗盥完畢,端坐在妝臺前,讓喜兒梳頭。

夏候墨炎一掀簾便走了進來,迴雪等忙福身:「見過世子爺。」

「嗯!」夏候墨炎點頭,臉上笑意盈盈,眉眼如畫,對於這兩日所做的事,給晚清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似乎毫不知情一般,徑直走到晚清的身邊坐下來,單手支著腦袋,望著喜兒給晚清梳頭,一邊望一邊說。

「娘子,昨兒晚上沒嚇著你吧。」

晚清掉頭望他,只見他立體雋美的五官上,線條柔和,唇角是瀲灩綿軟的笑意,那長睫眨啊眨的似輕柔羽扇,惑人之極,此刻的舉止似乎十分的關心她一般,他可知,新婚夜,昨兒晚上,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整個楚京的人只怕流傳著不利於她的話了,上官晚清是一個破鞋,連一個傻子都不屑碰。

晚清想著收回視線,澹臺文灝報復的目的達到了。

她淺淺的笑起來,心裡並不怪夏候墨炎,因為他哪裡知道這一切會對她有傷害,想著淡淡的開口。

「沒事。」

「嗯,那就好,我生怕有人跑到娘子這裡來呢?」

夏候墨炎似乎無意的話,卻使得晚清與迴雪心內一顫,若是這人不是傻子,她們二人還真懷疑他知道昨兒晚上發生的事了,不過晚清什麼都沒說,喜兒已幫她梳好了頭髮,端莊的輕雲髻,戴了碧玉朱釵,高貴嫵媚,身上穿著一襲秋香色的長裙,逶迤拖地,舉手投足瀲灩動人,看得一側的夏候墨炎,目光一剎那的悠遠,然後收回視線,笑著讚美。

「娘子真美啊。」

迴雪與喜兒等人望著夏候墨炎,暗自猜測著,世子爺是什麼意思?先是不理會小姐,現在又是這般,倒似乎與以前那個人一般無二,可是他給小姐造成的傷害可不輕。

不過什麼也沒說,望著晚清開口:「小姐吃點東西吧,待會兒太妃娘娘會派人來叫小姐的。」

「好啊,好啊,我也沒吃呢,與娘子一起吃吧。」

夏候墨炎笑了起來,迴雪走出去,吩咐人傳飯,世子爺的份也傳進來,一時間屋內屋外安靜無聲,只見那一排的婢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把精緻的菜餚……擺放在外單間的桌子上,然後方進來請了世子爺與世子妃用飯。

晚清與夏候墨炎二人只略吃了一點,便讓人撤了下去,這時候太妃娘娘派了人過來喚他們,進宮去。

漢成王府二輛豪華的馬車,一先一後的進宮。

前面的馬車上端坐著老太妃並貼身伺候她的嬤嬤與丫鬟,後面的馬車上端坐著夏候墨炎與晚清,還有一個迴雪,本來回雪不想坐,不過小姐命令了她,只得隨了小姐的意,其餘的侍衛均騎馬尾隨,保護他們的安全,一眾人浩浩蕩蕩的進宮去了。

馬車內,晚清一句話也不說,側首順著車簾的縫隙往外看,街上人來人往的很熱鬧,不時的有人指指點點的,漢成王府的馬車,別人自然是認得的,這其中大概很多人在說她的事吧,她經歷過慕容的事件後,因為身邊的這個傻子,再一次輪為別人議論的重點了。

上一次,她還能憎恨慕容奕,而這一次,她卻連恨的人都找不到了,因為她總不能怪夏候墨炎吧,他不但腦子不好,而且還幾次幫助過她,所以即便他的行為再惡劣,她都會原諒他。

風輕掀起晚清的鬢髮,撩過她如水的面容,那般的沉靜美好,即便面對再惡劣的環境,她也沒有沒有怨恨別人,依舊是淡定而美好的。

夏候墨炎望著她,眼瞳深邃幽暗,想起了以前叫她姐姐的時候,她總是拿他很無奈的樣子,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那時候,他喜歡和她,童童在一起,因為她們不當他是個傻子,更沒有對他的算計之心,而不是這個王府中,每個人表面上怕他,可是哪一個不是在心中笑話他,還有那暗處讓他防不猝防的黑手,隨時想要了他的命。

夏候墨炎正想得入神,晚清一回首便看到他幽然的神情,不由得奇怪的開口:「墨炎想什麼呢?」

「沒什麼。」

夏候墨炎回過神,又揚起了笑臉兒,狡詰痞痞的。

馬車一路進宮去了,直奔皇帝住的瑞龍宮,一番通傳進去,皇上很快宣了她們進去晉見。

可見老太妃的份量是很大的,一行數人走進大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除了皇帝,連皇后娘娘也在,正端坐在高處,滿面笑容的望著走進殿內的人。

老太妃領頭跪下:「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晚清與夏候墨炎緊隨其後的參拜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帝夏候東宸一見到這位老太妃,滿臉的笑意,與上次選妃宴的深沉完全不同,這一次溫潤融和得多,一揮手示意旁邊的太監:「扶太妃起來,一邊坐下。」

「是,皇上。」

兩名小太監趕緊的起身,扶了老太妃一側坐了,晚清與夏候墨炎也隨了老太妃的身後起身,只不過一時卻不敢隨意的坐下,只站在老太妃的身邊。

今日夏候東宸似乎心情極不錯,也隨手揮了揮讓她們二人坐下。

「都坐下來吧。」

「謝皇上!」晚清沉穩的開口,而那夏候墨炎則一屁股坐下來,也不和皇帝客氣,不過難得的皇帝並不計較他的態度,可見他是一貫散慢慣了的。

宮女奉了茶退到一邊去,大殿上首,夏候東宸笑望著太妃娘娘:「太妃怎麼進宮了,只讓他們兩個小孩子進宮就行了,怎麼勞動太妃跑一趟。」

太妃娘娘喝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盎,慢慢的開口:「一來是帶他們進宮來謝恩,二來有一事要稟明皇上,所以才會特地進宮來。」

殿內的人一聽老太妃的話,全都望向老太妃,連晚清也忍不住猜測,太妃想說什麼事?還巴巴的進宮來,本來她只以為她是領她們進宮的,沒想到卻是有別的事。

皇上溫融的開口:「太妃請說。」

太妃側身望了一眼身邊的夏候墨炎與晚清,然後慢慢的望向夏候東宸:「皇上為墨炎賜婚,自是他的福氣,只是世子妃帶了一個孩子進漢成王府,想請皇上為他賜一個名字,從此後也便是漢成王府正經的主子。」

皇上若是給上官童賜名,就是承認了他漢成王府正式的身份,晚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望著太妃娘娘,這一刻她只覺得太妃娘娘就是她謫親的奶奶,不說她稀不稀罕這身份,可是她所做的事,都是處處於她考慮的,這使得她很高興。

而太妃之所以如此做,一來是心疼晚清的遭遇,二來只有這樣,才可以讓晚清真心的對待夏候墨炎,這樣她就放心了。

老太妃的話音一落,皇上還沒說話,皇后慕容煙竟直接的開口反對。

「太妃娘娘,這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的事多了,皇后娘娘,歷來有哪家皇親國戚連孩子娶進府的,那麼既然娶了,卻為何不能改個名字呢?」

老太妃可不怕皇后慕容煙,她不但是漢成王的母親,皇上的姨母,身後還有著不容小覷的勢力,老太妃的孃家出了兩位赫赫有名的大將,葉鏘與葉堅,所以當時她的姐姐才會進宮為後,後來姐姐病重,她又被納進宮中為妃。

太妃話落,皇后臉色難看,還待說什麼,皇帝夏候東宸直接瞪了她一眼,她只好住口。

夏候東宸望向太妃娘娘,然後望向夏候墨炎與晚清,一時沒說話。

夏候墨炎噌的站了起來,望著皇上開口:「皇伯父,童童是我的兒子,當然要跟墨炎姓,若是皇伯父不答應墨炎,墨炎從此後再也不理會皇伯父了。」

別看夏候墨炎傻,不過皇上很寵愛他,至於為什麼寵他,沒人明白其中的道理,只知道這傻子一說話,皇帝一般都會答應。

果然夏候墨炎一開口,夏候東宸的唇角勾出一些笑意,倒是點了頭:「好,既然是太妃與墨炎都如此說,那麼朕會傳一道旨意進漢成王府的。」

皇帝一言落,旁邊的皇后慕容煙心急的起身:「皇上,這不合規矩,若是今兒個有人這樣要求,明兒個有人那樣有求,這祖宗定製的條律不全亂了。」

夏候東宸冷冷的望向慕容煙,沉聲開口:「祖宗的條律上有哪一條註明了,不準人改姓了,就算有,朕難道就不能開創第一嗎?」

慕容煙被皇上阻了話,臉色難看異常。

晚清發現,皇上除了對太妃娘娘與夏候墨炎說話和緩一些,對待別人可沒有半點的柔和,冷寒陰沉。

殿內,太妃已領著夏候墨炎和晚清站了起來,走到大殿正中謝恩:「謝皇上恩典。」

「謝皇上恩典。」

「嗯,太妃起來吧!」

皇上對這個姨母果然很不一般,而且晚清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太妃娘娘很強勢,面對皇后慕容煙,沒有一點的退縮,相反的針鋒相對,果然是宮中的后妃,那等的氣魄強勢還真不是常人可比的。

晚清在心內讚歎一番,太妃已向皇上告退準備離去,皇上挽留太妃在宮中用飯,可惜太妃一看到皇后的嘴臉,半點的興趣都沒有,執意出宮去了。

這一次回來,老太妃與晚清坐了一輛馬車,那夏候墨炎自已坐一輛馬車。

馬車內,太妃娘娘望著晚清:「皇上說了會下旨就會下旨的,他一向言出必行,你別擔心。」

「謝謝你,奶奶。」

雖然她無所謂,可是很感動她的用心,晚清的眼裡溼溼的,太妃娘娘伸出手摟她入懷:「傻孩子,謝什麼,其實墨炎做的事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我會教訓那混小子的,奶奶只有一個要求,你們能好好的,我就是死了也會閉眼的。」

太妃如此一說,晚清趕緊的開口:「奶奶,你不會死的,你會活一百歲。」

這一說倒把老太妃逗笑了:「奶奶可不知道你也會說奉承話,原以為只有墨炎那小子會說的,現在看來,是夫唱婦隨了。」

「奶奶。」

晚清一時大窘,迴雪與蘇嬤嬤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馬車內飛揚的笑聲,一路往回漢成王府去了,晚清領著迴雪等人回了古宛,那夏候墨炎又不知道去哪了,太妃娘娘回了西紗院休息。

下午的時候,宮中來了太監傳旨。

漢成王不在府內,老太妃領了所有人接了聖旨,一時間整個漢成王府的人都知道,皇上下了旨,賜了世子妃的孩子皇家的姓氏,改上官為夏候,從此後叫夏候艮童,以後他可就是夏候府正經的主子,若是誰敢在背後亂議,就小心腦袋。

雙闕院,仍是宋側妃住的院子,此時廳堂上坐了不少的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高首端坐著的正是宋側妃,一臉的陰驁冷沉,什麼都沒說。

下首分別端坐著漢成王的妾侍姬夫人和水夫人兩個,姬夫人生了一個兒子,即明郡王夏候墨軒,水夫人生了一個女兒,幽然郡主,今年才九歲,是王府最小的郡主。

漢成王的妃妾中,只有宋側妃連生了兩個孩子,允郡王夏候墨昀和郡主夏候怡然,允郡王早已娶妻,妻仍是呂丞相的孫女兒呂鳳君,女兒怡然郡主也被指婚給鎮國公家的端木世子,因為皇室內很多人指婚,所以皇上以各人的年紀大小來定,夏候墨炎便先成親了,接下來是太子,至於怡然郡主的婚事一直挪到最後面,日期定在明年,還有半年的時間。

此時雙闕院內,說話聲此次彼落,熱鬧異常。

「姐姐,你說這事這叫什麼事啊?太妃娘娘怎麼能這麼做呢?」

今兒個皇上下旨的事,這些人中都知道一定是太妃的主意,除了太妃,誰還請得動皇上的聖旨啊,沒想到老太妃竟然喜歡那上官晚清,這倒讓大家意外,不但喜歡上官晚清,恐怕連那小野種都喜歡,還賜了皇姓,名夏候艮童。

允郡王夏候墨昀的妻子呂鳳君,一想到昨兒個兒子剛被打了,今兒個皇上竟然給那野小子賜了姓,心中阻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抬首望向上首的宋側妃。

「沒想到這上官晚清竟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哄了太妃娘娘高興,竟百般依從她,今兒個這樣,明兒個那樣,難道我們漢成王府這份傢俬,還全給了他們不成。」

呂鳳君一說完,坐在她對面的姬夫人和水夫人臉色同時難看起來,陰沉沉的。

姬夫人想到自已因為上官晚清而被世子爺從樓裡拽出來的場景,便憤怒異常。

「這個女人太有心機了,當初我讓她進府,她堅決不肯進,還說什麼不會進漢成王府,原來不是她不想進,而是想著那世子妃的位置,而不是小妾的身份,真個刁鑽精明的主子。」

「恐怕我們十個也抵不得她一個,要不然怎麼得了楚京第一才女的稱號,聽說有人把她與子山喬樂相比,你想,這樣的她我們能是她的對手嗎?」

水夫人說著一擺手中的帕子,在裡面煸煸風點點火,反正不干她的什麼事,她只有一個女兒,到時候能嫁個好人家就行了。

下面的人說的熱鬧,上首的宋側妃臉色越來越難看,咬著牙:「這女人我一見面,就知道是個陰沉的主子,還表明勢態說不嫁進漢成王府,現在倒好,竟然直接成世子妃了,可惡。」

這些人中,宋側妃和姬夫人是最生氣的,因為若是夏候墨炎不娶親,這漢成王府的傢俬可就是她們兩個兒子的,誰知道現在憑空娶了一個上官晚清,還帶了一個拖油瓶,現在這拖油瓶竟然有了皇室的姓,越想這件事越不甘心。

「這件事我不會善巴甘休的,就算有老太妃撐腰又怎麼樣?」

宋側妃一開口,下面的姬夫人與水夫人立刻點頭:「姐姐,我們站在你這一邊。」

現在她們可是與宋側妃站在一條線上的,雖然以往是對頭,但事關利益問題,所以絕對要同仇敵愾。

「嗯,妹妹們先回去吧,別擔心了,那上官晚清只不過是水性揚花的人,現在世子爺不進她的院子,我想看看她能憋到什麼時候,若是她有什麼不檢點的,妹妹們可要多長眼睛,這等不潔的人,我們一起把她攆出漢成王府去,讓那個帶來的拖油瓶也滾出去。」

「是,姐姐。」

廳堂內的人站了起來,姬夫人和水夫人領著各自的僕婦丫鬟離去了。

雙闕院內,宋側妃讓下人退出去,望向自已的兒媳呂鳳嬌,小聲的提點著:「以後你做什麼事不要那麼外露,若是一直嚷嚷,傳到老太妃的耳朵裡,可不是好事,我們既要做,還要做得漂亮不動聲色,你別總想著艮寶的傷,小孩子家的打架,別放在心上,以後臉上好看些。」

宋側妃是個老奸巨滑的人,她雖然先前和姬夫人水夫人有一番說詞,其實是希望她們兩個多主動,她隱暗一些,再一個還提點媳婦兒要看開一些,別讓上官晚清看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呂鳳君本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如何不知,宋側妃一說完,她便保證了。

「娘放心,我知道了。」

「嗯,下去吧!」宋側妃揮手讓呂鳳君退下去,自已靠在身後的椅子上,閉上眼睛想事情,廳堂內一點聲響都沒有。

至晚上,漢成王回府,夜宿在姬夫人的院子裡,那姬夫人便吹起了枕邊風,說皇上下旨的事,一徑兒的挑撥,希望王爺進宮讓皇上收回成命,結果漢成王直接不給面子的一甩袖子走了,理也不理那姬夫人。

女人是寵不得的,還以為爬上天了。

古宛的新房內,隱約有說話聲傳出來,正是童童與孃親。

「孃親,聽說你明日要回上官家去看望浩爺爺了,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好,那你有跟老師請過假嗎?」

晚清問他,童童立刻點著腦袋,懷中緊抱著昭昭,昭昭雖然昨日被打得不輕,不過經過童童的救治,再加上喂服了丹藥,此時好多了,正眨巴著眼睛望著晚清。

晚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知道昭昭為什麼永遠這麼小,它倒底是怎麼回事呢?

耳邊聽到兒子的說話聲:「請了,孃親放心吧。」

「對了,孃親要與你說一件事情!」晚清想起今兒個皇上賜姓的事,忙拉著兒子坐到自已的大腿上:「兒子,今兒個皇上賜了姓給你,以後你就是夏候艮童了,漢成王府的小公子了。」

童童一點興趣都沒有,搖了搖頭:「孃親,我不喜歡這個姓,這裡的人都好討厭,連爹爹都不像以前了。」

雖然墨炎對他一樣好,可是他對孃親不好,童童可以感覺出來。

別看童童小,誰對他不太好,他還不太計較,但是誰若是對他孃親不好,他是十分的討厭,討厭到底了,所以現在他對夏候墨炎可說沒有十分的好感,不像從前那般親密了,有時候他真想與孃親離開這裡,不理這裡的所有人。

「兒子,爹爹不是和以前一樣好嗎?你看他總是護著你。」

「可是他對孃親不好,我都聽到下人們說了,說他連房間都不進。」

「傻兒子,你爹爹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啊,他是那種哪裡有好玩的就去哪裡,所以你別煩惱了。」

晚清儘量用輕鬆的口氣來說話,希望兒子開心一點,她真的沒想到,自已進漢成王府會讓兒子如此的不開心,就好像初進上官府一樣,若是早知道這樣?晚清想著,早知道這樣又怎麼樣?不過她想過了,這裡也許終非她們母子久留之地,她早晚有一天會帶著兒子離開這裡的。

童童聽了晚清的話,可是依舊對爹爹沒有以前的好感,若知道他會這樣,他是堅決不同意孃親嫁的,當初孃親還說要保護他呢,結果呢?

童童想著靠在晚清的胸前,他覺得好不開心啊,只要想到孃親不開心,他就做什麼事都沒精神。

「孃親,不如我們離開這裡,去找曜叔叔吧,童童相信曜叔叔一定比爹爹好。」

晚清一聽,臉都黑了,這小子,趕緊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童童,這話萬萬不可亂說,現在你可是漢成王府正經的小主子了,孃親不會離開這裡的,你也別想這件事。」

要離開至少要等到想出辦法來再走,若是她真的有辦法對付澹臺文灝,她絕對會頭也不掉的便帶著兒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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