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夏候墨炎本來正在想著如何開口解釋這件事,可是聽了晚清的話,立刻停住了口望著她,娘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巫力根本看不清他的人生路跡嗎?這樣一想,心一下子落了地。
不是他不告訴她,而是他知道,現在告訴她,絕對不會是最好的時機,依昭她的性格,若是發現了這件事,恐怕饒不過他,所以他還是等等再說吧。
想到這,夏候墨炎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娘子,你說什麼呢?」
晚清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
她一時不能確定,究竟是她的讀心術失靈了,還是夏候墨炎與常人不一樣。
所謂的讀心術並不是對任何人都有用的,例如那些有奇賦的人,這讀心術便不會有效果。
晚清很想搞清楚,究竟是讀心術失靈了,還是夏候墨炎與常人不一樣。
想到這,便站了起來,望向夏候墨炎:「好了,天色不早了,墨炎早點睡吧。」
「嗯,娘子也早點睡吧。」
夏候墨炎向晚清揮手,今兒個一天夠累的,早點休息吧,而且他的一顆心總算徹底的落地了。
晚清喚了迴雪進裡間侍候她盥洗休息,洗漱過後,坐到床上,呆愣愣的望著閃爍的燈光,一動不動的。
迴雪奇怪的輕喚:「小姐,你怎麼不休息。」
晚清醒神,抬眸望向迴雪,忽然想從迴雪的身上試試,如若這讀心術在迴雪的身上也沒有用,那麼說明她的讀心術真的失靈了,事不過二,一次可以說是意外,二次絕對不可能,想著招手示意迴雪坐下來,然後俯著她的耳朵小聲的嘀咕兩句,迴雪滿臉的驚奇,慢慢的依言坐到床邊,伸出手。
燈光下,她清秀的小臉閃著好奇,一眨不眨的望著主子。
主子說要試試自已有沒有巫力,這是好事兒不是嗎?雖然她有些奇怪,從來沒聽說主子懂這個,她竟然要拿她做試驗。
晚清輕手搭上了迴雪的脈絡,輕輕的斂目,腦海中浮現起迴雪的身影,那影像竟然慢慢的清晰起來,從她小時候的畫面,到長大了的畫面,像放電影似的快速的閃過,甚至還看到了她披上了大紅的嫁衣,嫁給了心愛的人,那個男人不出晚清意料,竟是流胤。
晚清忍不住笑了起來,陡的一收手,睜開眼睛望向迴雪。
迴雪一臉奇怪的望著她:「主子,你怎麼了?」
晚清抿唇笑,卻沒有說什麼,沒想到她讀心術的能力仍然在,所以先前在光芒巫殿內測試,才會使黑晶石發光,不過現在她還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笑是因為,原來我什麼都不會。」
「喔,不會就不會,天色不早了,主子早點睡吧。」
「行。」
晚清點頭,翻身躺到床上,睜著大眼睛望著頭頂上的紗帳,那回雪輕手輕腳的走到一側去吹了燈,房間裡只亮一座燈。
床上的晚清一時沒有睡著,還在想心頭的問題,既然她的讀心術還在,為什麼這讀心術針對夏候墨炎沒有用,這種情況,她在前世也遇到過,就是那個人有著尊貴不凡的天命,所以她讀不出來那人的命脈,甚至於她還查出來,有些人天命不在五行之內,所以也讀不出來,那麼夏候墨炎屬於哪一種,若是有尊貴不凡的天命之身,他只是一個傻子,若是天命不在五行之內,他確實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時想不透,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一夜無話。
現在漢成王府真正的熱鬧起來,本來王府內的主子便多,現在又來了兩個尊貴的客人,蒼狼國的稼木王子,和明珠公主稼木盈秀,一時間諾大的王府,好似被春風吹過一般,氤氳旋旎。
童童又開始上學了,連帶的歸雲也去了上官府的學堂,兩個孩子每天親密無間的,倒省了晚清不少的事。
對於稼木蕭遙和稼木盈秀這兩個嬌客,晚清沒什麼感覺,只當他們是客人,只要他們不來招惹她就行,何況那煙雨閣離她們所住的地方並不近,要想見面,除非刻意為之,否則不是輕易便見到的。
例如,他們進府三天了,晚清也沒有見過他們一次,這足以說明,稼木蕭遙也不是那種無聊透頂的人。
不過相較於晚清的淡然安靜,那夏候墨炎卻是全神貫注的注意著煙雨閣那邊的動靜,雖然稼木蕭遙一時沒動靜,可不代表他就不動手足,或者是收手了,這恰恰說明,他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翌日,陽光明媚,天氣晴好,暖洋洋的讓人覺得很舒服,晚清領了迴雪和喜兒等在王府內閒逛。
幾人一路走著,只見王府各處的景緻,因為春天的來臨,而添上了綠鬱,分外的馥郁。
一路走一路說話兒,十分的熱鬧,很快便走到了王府的一座魚池邊,池子四周白玉圍欄,不過圍欄不高,只有尺餘高而已,晚清等人蹲下身子望著魚池中,搖頭擺尾,嬉戲逗趣的魚兒,看得興致勃勃,然後伸手餵了一些魚食。
遠處是翻卷如雲的瓦簷,還有那輕輕浮動的白雲,相映成輝,近處是繁花似錦,碎石摺疊成奇異的虎獅形狀,當真是令人神清氣爽。
「小姐,你看那大尾巴三種顏色的叫什麼啊?好可愛啊。」
迴雪忍不住指著其中的一尾金魚問晚清,晚清望了一眼,笑起來:「那是三色錦,很漂亮吧。」
「嗯,是很漂亮。」
一時間幾個人都笑起來,看得熱鬧。
忽然有腳步聲響起,晚清等人不由自主的抬首望過去,便看到三四個有說有笑的人走過來,為首的竟是雙闕院那邊的晴姨娘,她身邊一起說話的也是允郡王夏候墨昀的小妾,兩人各自領著自已的丫鬟在府內各處閒逛著,正好走到魚池邊。
上官憐晴最先看到了晚清,唇角勾出幾不可見的笑意,腳下輕快的領著人走了過來,對著是晚清恭敬的一福身子。
「晴兒見過大姐姐。」
她身邊的另一個小妾也福了一下身子:「見過世子妃。」
晚清站直了身子,淡淡的點頭,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有些帳要算,不過不急在這一時。
「嗯,起來吧。」
「謝大姐姐(世子妃)。」
晚清本來挺有興致的,但看到上官憐晴,便沒了那些興致,領了人轉身準備離開,誰知道身後的上官憐晴眼瞳一閃,便叫住了她:「大姐姐,妹妹有事與大姐姐說?」
晚清停住身子望了過去,唇角是幾不可見的笑意,淡淡的開口:「什麼事?」
「這?是關於父親的事。」
上官憐晴開口,晚清閃爍了一下,沒說什麼,父親怎麼了?還是這個女人想耍什麼花樣,不過不動聲色的一揮手,身後的數名侍女退下去,陪著上官憐晴一起來的那名小妾和其她的婢女也退出去一些。
魚池邊只有姐妹二人,晚清望著上官憐晴,不冷不熱的開口。
「四妹妹有什麼事說吧,還是想做些什麼呢」
她滿臉的笑意,好似談論天氣一般輕快,可是話裡面的隱暗之意,使得上官憐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可是她卻記得自已是宋側妃那邊的人,若是不做點什麼,恐怕宋側妃會對她不耐煩,這幾天,她在允郡王哪裡可是得到寵愛的,若是自已能懷孕,母憑子貴,以後就用不著提心吊膽的,不過眼下不能一動不動。
想著便鎮定下心神,溫柔的笑笑:「大姐姐真的是說笑呢?妹妹是真的有事與大姐姐說。」
上官憐晴說著便走到晚清的身邊,溫婉的開口:「大姐姐最近可回去看父親了?」
晚清望著她,搖了搖頭,父親怎麼了?
只見上官憐晴滿臉的不放心,慢慢的開口:「大姐姐,你有空回去看看父親吧,你不知道你上次說了那樣的話,老祖宗很生氣,她一生氣便教訓父親,父親那樣的心性一定會悶在心裡,所以姐姐有空回去寬慰寬慰父親的心。」
這上官憐晴說這件事倒是真的,自從他們老四房搬回了主宅,就沒得到老太太和上官府人的好臉色,原因是上官晚清根本不幫助上官府,也不把上官府當回事,她都不把上官府當回事了,別人又有多少理會的,所以老太太一憤怒便會把父親叫過去教訓一頓,數落他沒有好好教導女兒,這樣父親的心裡一定是憋屈的。
晚清聽了上官憐晴的話,倒有一瞬間的怔愣,這時候上官憐晴飛快的伸手拉了晚清的手,叫起來:「大姐姐,你?」
她的話音未落,人陡的往後退,身子便越過那圍欄,直栽到身後的魚池中去了,只聽得撲通一聲水花四濺,魚池裡的魚被嚇得四處亂竄,而上官憐晴就那麼掉到魚池裡去了,這響聲驚動了不遠處的一眾人,全都奔了過來。
其中甚至有人看到上官晚清伸出了手推了上官憐晴,一時間對於這位世子妃相當的不屑。
只見魚池裡,上官憐晴滿臉的狼狽不堪,喝了好幾口水,才掙扎著站起身來,可憐巴巴的望著站在上面的上官晚清,哭著開口。
「大姐姐,我只不過讓你回去看望父親,你不願意就算了,為什麼要推我下魚池?」
她說完也不急著上來,便在魚池裡嗚嗚的哭了起來,傷心極了。
這一句話使得圍在魚池邊的人面面相覷,望著世子妃,那眼神中什麼樣的情緒都有。
迴雪走到主子的跟前,瞄了一眼主子,只見她神色冷冷的,什麼都沒有說。
晚清瞪著下首的上官憐晴,這個女人不愧是四姨娘的女兒,果然不一般,先故意用父親的事打亂她的心神,然後拉她的手,藉著她的手推她下魚池,晚清想著,臉上竟然露出了笑意,並不見半點的慌亂,淡淡的開口。
「四妹妹,你說姐姐我不會蠢到當著別人的面推你進魚池吧?」
這聲音不燥不急,淡定自若。
她的話一響,圍在魚池邊的人立刻便想了起來,世子妃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啊,她這麼聰明又怎麼會當著別人的面推妹妹下魚池呢,不是自找不痛快嗎?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魚池裡的上官憐晴一聽晚清的話,生怕別人不相信她的話,哭得越發的傷心了。
「是的,這不是大姐姐的錯,是妹妹自個跳進魚池裡的,不是大姐姐的錯,是妹妹自個的錯。」
上官憐晴一連串的開口,她如此這番一說,別人自然不會如此想,如果不是世子妃推的,難道晴姨娘自個跳進去的不成,又沒人這麼傻。
這魚池邊的動作,早驚動了很多人,圍攏了過來,一時很多人看熱鬧。
迴雪望著眼前的鬧劇,知道這是上官憐晴搞出來陷害主子的,看著便煩,悄聲的開口:「主子,我們回去吧,不必理會這神經病。」
晚清冷瞪著上官憐晴,她本來不想爭這個姐妹鬥,看來上官憐晴是勢必要和她鬥了,很好,既然她如此迫切的想和她鬥,那麼她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呢?
一念落,正想開口,忽然一道輕柔如鵝毛似的嗓音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為什麼要跳進魚池裡,這種行為可不太好喔?」
隨著說話的聲音,幾個人走了出來,為首的男子,一身絳紫的錦衫,腰束黑色的金線蟒錦帶,垂碧色玉佩,七色彩絛,悠閒輕逸的走到了魚池不遠處,輕靠在那碎石摺疊的虎獅邊,慵懶的望著魚池裡的上官憐晴。
上官憐晴看得一愣,這男子長得可真美,像一個妖孽似的,身子柔軟如柳,明明是男子,偏偏有女子的嫋柔,妖媚不可方物,狹長的桃花眼裡,此時射出懾人的光芒,直射向池中的她,使得她心頭一顫,忍不住的叫出來。
「你說什麼,竟然血口噴人。」
圍在魚池邊的很多丫鬟僕婦,呆愣愣的望著那靠在石堆上的男子,這人可能就是居住在王府內的嬌客,稼木王子,長得可真美啊,很多人心頭小鹿亂跳,下到七八歲的小孩子,上到七八十歲的婆子,皆看得臉頰火熱,若是自已再年輕幾歲多好啊,可惜稼木蕭遙並不理會這些人,只一徑看著池中的上官憐晴,慢悠悠的介面。
「這位姑娘剛才我可就在這裡,別人不知,我又如何不知呢?不知道小姐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稼木蕭遙的話音一落,上官憐晴臉色難看起來,一片蒼白,這下魚池上面所有的下人僕婦都望著她,一臉的瞧熱鬧,使得她本來假哭的形像,這下子是真的氣哭了,朝著稼木蕭遙怒吼:「你別亂說話,就算你是什麼王子,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本王子睜眼說瞎話嗎?」
稼木蕭遙掉首望向身後的幾人,都是他的隨身侍衛,那些人趕緊的證明。
「大膽,竟敢說我們王子睜眼說瞎話,你個不要臉的女人,我們都瞧見了,你只不過拿手拽了世子妃的手而已,自已主動跳進魚池的。」
這侍衛一說完,便不再說話,岸上議論成一片,指指點點的,因為今日的事,王府內的下人不由得想起前幾日的事,便確定這上官憐晴是故意整世子妃的,因此這些下人便不待見她,沒想到一個小妾竟然想反天,真是不要臉的女人,難怪前幾日大街上有傳聞,說她想勾引世子爺,沒勾成世子爺,倒是勾引了郡王,現在來陷害世子妃,定然是嫉妒。
一時間說什麼地都有,站在魚池中的上官憐晴恨得一口牙都碎了,盯著稼木蕭遙,雙眸充血。
可惜稼木蕭遙根本無所謂,不但無所謂,還好心的提醒:「別太生氣了,生氣容易長皺紋。」
魚池邊,眾人的視線全在稼木蕭遙的身上,為他傾倒,為他心動。
晚清淡淡的望著那為自已解圍的男子,說實在的,不是他,她自已也有辦法。
想著陡的一舉手,魚池邊的人全都停住了說話聲,望向世子妃,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上官晚清走前兩步,望著魚池裡的上官憐晴,因為冷凍得簌簌發抖,牙齒打顫,臉色一片慘白。
「你以為你那蠢笨的手法,本世子妃就會中計嗎?」
她一聲冷哼,四周寂靜無聲,全都望著世子妃,只見她瞪完了魚池裡的上官憐晴,朝一側的人吩咐:「把晴姨娘拉上來,我要教教她什麼地方有破綻?」
一聽世子妃如此說,圍在魚池邊的看熱鬧的人都來了興趣,就是那稼木蕭遙也忍不住滿目笑意的望著她。
晚清的心思他豈會不知,她如此做,只不過向他證明一件事,不需要他出手,她也能擺平這件事,他是多管閒事了。
他十分的好奇,她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一時間有人七手八腳的把上官憐晴拉了上來,她本來在魚池裡呆了好大一會兒,此時被拉上岸,風一吹,抖個不停,牙齒越發的打顫了,心裡後悔不已,不過她也想知道,若是這稼木王子沒有幫助她,她如何來證明不是她動的手腳。
晚清走到上官憐晴的面前,唇角擒著冷笑,圍在她們身側的人皆後退兩步,讓出空間裡。
上官憐晴望著上官晚清,一瞬間,心裡很慌恐,很害怕,下意識的吞嚥唾液,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四周寂靜無聲,大家都望著世子妃,不知道她如何做?
只見眾目眈眈之下,晚清面容淡淡,笑意淺淺的一伸手,直接的推了上官憐晴一把,撲通一聲,上官憐晴這次是真的被晚清給推進了魚池中去了,這一次與先前一次不同,上官憐晴直接連頭帶腳的栽到池子裡去。
岸邊眾人倒抽氣,世子妃這是做什麼?晚清笑望向池中的上官憐晴,只見上官憐晴比先一次狼狽多了,連頭帶身子全都溼了,更是喝了多少口水,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來,滿頭鬢髮粘連在頭上,氣得哇哇大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晚清冷冷的聲音響起來:「上官憐晴,這才是我推的你,看到了嗎?若是我推的你,你的鞋子就會掉在岸上,因為這裡有圍欄,若是被推下去的,鞋子又怎會完好無缺的穿在腳上。」
眾人一聽世子妃的話,望向岸邊,果然,岸上一上一下有兩隻鞋子,而先前,上官憐晴的鞋子是好好的穿在腳上的,這說明什麼,世子妃先前並沒有推她,她是自個兒跳進去的,所以那鞋子完好的穿在腳上。
晚清卻不理會別人,再次指著上官憐晴開口:「還有,若是被我推你進去的,你的頭先下去,自然該是潮溼的,先前又怎麼會頭髮沒溼呢,所以以後再做這樣的事,多動動腦子。」
這話說完,她便不再望上官憐晴,而是望向稼木蕭遙,稼木蕭遙忍不住輕拍手,唇角擒著笑意,深邃的眼瞳更是耀起熾熱的光芒,這女人果然是他看中的,不同凡響,又豈是那是胭脂俗粉可比的。
晚清見自已證明了上官憐晴誣陷她的事,不再理會稼木蕭遙與王府內的下人,而是沉聲命令。
「來人!」
立刻有幾名僕婦領命過來:「世子妃?」
「晴姨娘大逆不道,竟然誣陷本世子妃,罰她在魚池裡反省一個時辰,你們好好監督,若是她膽敢爬上來,你們給我擔著。」
「是,奴婢們知道了。」
幾名僕婦哪裡敢得罪眼前的這位主子,只有那晴姨娘腦子有病的,才會去得罪世子妃,她該好好奉承世子妃,她可是她的姐姐,竟然還想去害她,自找苦吃。
晚清吩咐完,領了迴雪和喜兒等往回轉,再沒有心情在王府閒逛了,直接回古宛去了。
身後稼木蕭遙笑望著她,直到她走遠了,才回轉身往煙雨閣走去。
魚池邊看熱鬧的王府下人也各自的散了,只除了幾個奉命監督上官憐晴的僕婦,還有侍候上官憐晴的兩個丫鬟,餘者皆散了,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那上官憐晴抖索著身子,周身的痠軟,眼淚唏咧嘩啦的往下流。
岸上幾個僕婦找了一處蔭涼的地方坐下來聊天兒,上官憐晴的丫鬟綠楓和另外一個丫鬟,看主子遭到這種罪,心疼得哭了,綠楓直接吩咐另外一個小丫鬟:「你在這裡守著,我去求側妃娘娘,一定要救小姐出來,要不然她在池子裡一定會生病的。」
「嗯。」
綠楓跑遠了,岸上只有一個小丫鬟蹲著,四周空寂無人。
這時候,有幾人一路說著走了過來,很快便走到魚池邊停了下來。
只見為首的女子一身的華麗雲裳,美豔逼人,那張嬌美的面容上,閃過氤氳的笑意,幽深的眼瞳望向池中的上官憐晴,一副同情又憐惜的樣子。
上官憐晴望著岸邊這光鮮動人的女子,知道她仍是蒼狼國的明珠公主稼木盈秀,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而且站在冷水裡時間長了,她牙齒光打顫,說不出話來。
岸上的稼木盈秀望著池中的上官憐晴,一揮手讓自已的婢女退下去,那些婢女退下去,連帶的把侍候上官憐晴的小丫鬟也拽了下去。
這時候魚池邊安靜無聲,稼木盈秀望著池中的女子。
她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是看著這女人?所以決定提點她一下。
「聽說你是漢成王府的晴姨娘?」
上官憐晴點頭,雖然一時說不出話來,但點頭還行。
稼木盈秀點頭,看她的可憐樣,心裡越發的憐憫,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望向上官憐晴。
「晴姨娘,那上官晚清是什麼人,你應該知道,所以本宮奉勸你一句,還是不要自不量力,那樣只會讓自已死得更難堪。」
上官憐晴望著稼木盈秀,眼睛上下的眨動,這公主是什麼意思?她竟然與她說這番話,好似是提點她似的,可是她為什麼要提點自已呢?一時想不明白,可是她卻知道這位明珠公主說得沒錯,她不該招惹上官晚清,可是現在她是身在賊船上,上不來下不去了,因為自已若不賣力的幫助側妃娘娘,她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如此這番想著,她忽然對未來充滿了恐慌,當初那上官晚清明明是警告了她別嫁進漢成王府的,可是她偏偏嫁了?
想到這透心的涼,似乎看到未來的悽慘,那稼木盈秀看她的神情,越發的不忍心了,淡淡的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