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成王府的大廳內,好久沒有一點的聲響,每個人驚歎著造物主的神來之筆,這個男人狂放魅人,高貴優雅,可是黑眸流轉間,便讓人輕易看出他眼底的霸氣和嗜沉,高深莫測。
所以說這世子爺絕對是個狠角色,很多人心頭湧起這種念頭。
漢成王的聲音最先響了起來:「炎兒,過來,過來,大家都想見見你呢。」
漢成王的話裡有一種自豪,一種揚眉吐氣的傲氣。
這麼多年,兒子一直被人笑話,今兒個可算是出了一口氣,看看他的兒子,長得多麼出色,天之驕子一般耀眼,讓他看了怎麼不高興,以後漢成王府可算是後繼有人了,不但如此,還有一個寶貝天才孫子呢,一想到這些,漢成王眉飛色舞的招手示意夏候墨炎走過去。
正廳裡,很多人回過神來,心中又又嫉又妒,不過卻沒表現出來,紛紛起身給夏候墨炎見禮。
本來這些人中有很多人報著看笑話的心思來的,人說漢成王府的世子爺不傻了,他們倒要看看怎生個不傻法,即便治好了傻病,多少年的傻子又懂得多少呢?可是現如今一看,他們便知道錯了,這世子爺傻了多少年,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這一堆人中,慕容奕的臉色是最難看的,本來自已一心想娶那上官晚清的,沒想到最後卻娶了蒼狼國的明珠公主,明珠公主脾性古怪,動不動的刁難他,說話刻薄,處事蠻橫,令他活得十分的痛苦,可是卻因為她是蒼狼國的公主,而使得他隱忍下去,誰知那女人卻越來越變本加厲,使得他有一種受不了想痛揍她一頓的想法。
整個慕容府的人都知道他的處境,老太爺還下了死命令,讓他忍受著。
前兩日聽說漢成王府的世子爺不傻了,他嗤之以鼻,不傻又能怎麼樣?
不想今日一見,竟是如此出色的一個人。
慕容奕心中十分的不自在,現在他們倒是連一個傻子都不如了。
除了他,那端木磊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黑瞳幽暗。
大廳內,不時的響起說話聲,諂媚奉承的巴結著夏候墨炎,十分的熱烈。
有人關心的問:「世子爺,你臉上的傷?」
這話起,很多人豎著耳朵聽,漢成王也盯著兒子臉上的抓痕,心中暗自猜測,不會是晚清抓的吧,一看便是女人的抓痕。
這話題引起了堂上人的注意力,慕容奕和端木磊都盯著夏候墨炎。
只見他不以為意,淡然的伸手觸控了一下:「被小貓抓了一下。」
輕若曉風,淡若明月,完全的不以為意,倒使得問的人失去了興致。
慕容奕看著這樣子的夏候墨炎,不由得胸悶,脫口而出一句話。
「聽說上官小姐的孩子是世子爺親生的兒子,那麼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能否請教世子爺?」
此話一齣,廳堂內本來說得熱切的人全都停住了口,很多人望過來,不是望夏候墨炎,而是責怪的望向慕容世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故意揭人傷疤嗎?平白的找不自在。
可惜慕容奕就是看不慣夏候墨炎那種高高在上的勢態,他就是要他難看。
而坐在他身側不遠的端木磊手裡端著茶盎,唇角擒著玩味的笑意,他也很好奇,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廳內寂靜無聲,氣氛壓抑。
很多人小心的拿眼瞄夏候墨炎,只見他雋美的五官上,沒有一絲的波動,好看的丹鳳眼微眯,那懾人的冷光射向慕容奕,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發脾氣的時候,卻聽到他磁性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開口。
「七年前,晚兒中了媚毒,當時四周全無一人,恰逢本世子經過,你們說本世子該如何做?」
一言落沒再說話,一雙修長白晰的手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茶盎,廳堂內的人早喝起彩來,人人爭相發言。
「世子爺是英雄救美啊!」
「憐香惜玉啊。」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緣份啊。」
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但無一例外都是好聽的諂媚之語,這一刻眾人似乎忘了七年前,夏候墨炎只是個傻子,根本不懂這些,不過沒人去理會以前的事。
慕容奕的一張臉難看至極,本來想讓夏候墨炎難看的,卻沒想到倒為他博了個滿堂彩,心中不由起伏不平,卻一時沒有辦法,只能看著那滿身光彩的男人,冷冷的對恃上他,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竟然令他有些毛骨涑然。
廳內眾人說得熱切,那安管家走了進來,恭敬的一福身子。
「王爺,宴席已經擺好了,現在請客人入宴吧。」
「好!」漢成王望著眼前的一切,滿臉的笑意盈盈,起身招呼著客人開始入宴,一時間滿堂賓客陸續往外走,夏候墨炎不緊不慢的走在後面,經過慕容奕的身邊時,慢條斯理的開口:「聽說慕容世子對晚兒有意思?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
夏候墨炎眼瞳颯颯生風,冷光如劍,令人心顫。
慕容奕下意的搖頭:「世子爺說笑了。」
「那就好!」夏候墨炎點頭,越過慕容奕的身子,徑直往外走去,看著他那傲挺逼人的身姿,慕容奕恨不得咬掉了自已的舌頭,他有什麼懼怕他的,剛才的一瞬間,竟然膽顫得應合了他的話,當真是可惱。
他正氣得厲害,偏偏身後的端木磊緊走幾步跟上他的腳步,一邊走一邊說。
「今兒個你可是為世子爺博了滿堂彩,世子爺剛才莫不是謝你了。」
慕容奕抬眉,冷凝著端木磊,這男人眼中的幸災樂禍,他豈會不知,唇角勾出似笑非笑。
「端木世子操心得太多了,你應該多關心關心你的未婚妻,你們大婚的日子快到了,聽說這位郡主可不是凡人,想來端木兄以後的日子好過了。」
一言說完,甩手離開,身後的端木磊臉色難看極了,想到再過不久便要娶夏候怡然入府之日,眼瞳犀利之極,不過很快那緊蹙的眉舒展開來,若是他不想娶,有的是辦法,想通了這一層,愉快的往外走去。
前面開著熱鬧的宴席,後面卻異常的安靜。
古宛內,晚清用了一點中膳,正準備休息,便聽到門外有喜兒進來稟報。
「世子妃,瓊姨娘和灩姨娘過來給世子妃請安來了。」
「給我請安?」
晚清支著腦袋,唇角勾出不屑,這兩女人什麼心思她會不知嗎?無非是聽說現在世子爺好了,所以心思活了,不勝其煩的揮了揮手:「讓她們回去吧,就說世子爺不在府內,在前面招待賓客呢?」
她可沒那心神和這兩個姨娘玩心計。
而且聽到瓊姨娘,她便想起自已大婚時的難堪,那時候夏候墨炎可在這個女人房間裡過夜呢,她的難堪相對來說,是他們兩個人給的,這女人難道不知道世子爺世子妃大婚的時候,做出這種事是多麼不道德。
喜兒應了一聲,退出去回了兩位姨娘。
誰知道,人並沒有走,不一會兒,便聽到從外面傳來了細細切切的哭泣聲,晚清不由得挑眉,望向身後的迴雪。
「這又是怎麼回事?」
「奴婢去看看。」
迴雪冷著臉走了出去,不大一會兒走進來,氣憤的開口:「主子,兩個姨娘在門外哭呢,你還是讓她們進來吧,好多下人在外面看著呢,不知內情的還以為主子欺負她們呢?」
晚清臉色陰沉下去,這兩個不要臉的女人,揮了揮手:「讓她們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們想幹什麼?」
「是,奴婢這就讓她們進來。」
迴雪走出去,很快領了兩個女人進來,一邊走一邊用帕子揩眼淚,顯得十分的傷心,一走進來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著。
「奴婢們見過世子妃。」
晚清眯眼望著下首,臉上罩著涼薄的冷霜,也不叫她們起來,只淡淡的訓斥。
「這青天白日的在外面鬼嚎什麼,一點儀範都沒有,說吧找我什麼事?」
宋瓊枝和蘇灩灩相視一眼,本來以為裝柔弱會引得世子妃的同情心,誰知道這女人竟然不吃這一套,一時倒不知道如何開口了,不過很快宋瓊枝逶迤的出聲。
「奴婢們知道世子爺好了,所以過來給世子爺和世子妃道喜。」
「嗯,你們倒是有心了。」
晚清不鹹不火的開口,依舊沒有讓宋瓊枝和蘇灩灩起來的意思。
她可不是那種爛好心的人,竟然膽敢在她的門外哭,不是能裝嗎?她豈能空擔著惡名。
宋瓊枝和蘇灩灩雖然只是姨娘身份,但漢成王府的姨娘也比別家來得金貴,平日裡十指不沾水,享著清福兒,何時受過這等罪,跪了一會兒臉上便溢位汗珠子來,膝蓋疼得要命,卻不敢多說什麼,直忤忤的堅持著,心裡忍不住怒罵上官晚清,這個刁婦,一定是想借機報復以前世子爺在她那裡過夜的事。
想到這,宋瓊枝的臉上有了笑意,淡淡的開口。
「世子爺好了,奴婢們都有了指望,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侍奉著世子爺和世子妃,以前世子爺可是極疼奴婢們的。」
宋瓊枝說完,臉上還飛上了紅霞,跪在她身邊的蘇灩灩心裡不由得嫉妒,真想甩一個耳刮子給宋瓊枝,就她能,臭顯擺什麼,不過此刻她還知道自已和宋瓊枝是一條陣線上的,所以忍著氣配合。
「是啊,以前世子爺是很疼寵瓊枝姨娘的,希望世子妃別生氣兒,雖然她有些事做得不當,但我們都是世子爺的女人,一切全憑世子爺的喜惡而定,所以希望世子妃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兩個女人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夏候墨炎是大家的,不是她一個女人的,所以讓她別霸佔了夏候墨炎。
晚清豈會不理解這種事,纖眉一挑,淡淡望向身側的迴雪,吩咐下去:「迴雪,看來瓊姨娘和灩姨娘今兒個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去,把世子爺叫過來,讓他過來管理好自已的女人。」
迴雪應了一聲,冷瞪了地上的兩個女人一眼,徑直閃身出去吩咐了人去前面稟報世子爺。
廳堂上的宋瓊枝和蘇灩灩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慌恐的開口。
「世子妃,奴婢們冒犯了,求你饒過奴婢們一次。」
這兩個女人確確實實的害怕了,然後哀求起來,她們本來過來是想用柔弱打動世子妃,誰知道這女人根本不理會,軟硬不吃,現在竟然要驚動世子爺,這諾大的漢成王府,誰人不知道現在世子爺寵愛世子妃,若是知道她們過來找世子妃的不自在,只怕她們兩個要倒霉,想到這兩個女人是真的急哭了起來,越發傷心的哀求起來。
晚清冷冷的望著地上傷心哭泣的女人。
她可以原諒柔弱的女人,但不能原諒耍心計的柔弱女人,即便她現在放過她們,以後她們便會三五不時的來這麼一齣,再然後便是變本加厲了,何況這是夏候墨炎的事,與她何干啊?
想到這,緩緩的起身走到宋瓊枝和蘇灩灩的面前,蹲下身子冷酷的望著她們。
「你們害怕什麼,瓊姨娘可是世子爺的心頭肉,爺疼你們還來不及呢,我呢知道你們想見世子爺,所以才叫了世子爺過來,待會兒你們哄了世子爺高興,還怕他不疼著你們嗎?所以要求就求你們爺吧。」
她說完便站了起來,想到這兩個女人,想到自已玄力被鎖,整個人柔軟無力,胸中一時積了許多悶氣,從丹田一直往上冒,對於夏候墨炎的惱恨越來越多。
廳內安靜下來,只到門外響起沉穩的腳步聲,跪著的兩個女人立刻哭了起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待到門外的人走進來。
兩個女人張大了嘴巴竟合不攏了,這是世子爺嗎?雖然品貌和以前很像,可是行為神情舉止狂傲霸氣,襯得他的五官越發的俊挺,神彩栩栩,眉眼如畫,看得她們心頭小鹿亂跳,這可是她們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