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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T(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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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清等人起床,剛拉開門,只見門外小二領著人端著水拿著毛巾等物,一臉戚誠恭敬外加小心翼翼。

「客官,你們起來了。」

「嗯。」

迴雪點頭把他們進來,只見他們緊張的把水放好,然後垂首聽命,那眼睛絕對不亂瞄一下。

晚清走過來盥洗,別的人也陸續的洗漱了一下。

小二看她們洗涑完,一揮手吩咐人擺早飯,這次的早飯雖然簡單了點,倒是還不錯,有點心,菜粥,還有幾樣小菜,擺滿了桌子,幾個人恭敬的退到一邊。

「客官請用早膳。」

童童是最高興的一個,早領著小歸雲搶先坐到那桌子邊去吃東西,晚清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眯眼望著站立不安的幾個人,在她懾人的眼光裡,那幾人不停的搓手,害怕的吞嚥唾液,小腿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昨兒個晚上那賽霸王可是被架出去的,他們哪裡是這幾人的對手,他們不會打他們吧。

幾個人越想越害怕,偏偏晚清什麼都不說,這份沉寂更延長了他們的恐懼,撲通一聲,幾個人都跪了下來。

「客官,你們饒過我們吧,我們不是故意的,這裡太窮了,若是有辦法,小的們是絕對不願意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的。」

小二說過,其他人附和著,有的人甚至還流淚了。

「小的們常常很羞愧,可是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沒辦法像別人那樣到外面去混生活,只能在這裡混,所以衝撞了客人,客人千萬要饒過我們。」

晚清對於他們所做的事不認同,可是想想,確實是挺可憐的,如果不是太貧窮,誰願意做這種打家劫舍的事,例如天子腳下的楚京,為什麼很少有人做這種事,歸根結底,是因為那裡的人富有,根本不可能去做那種事。

是人自然都是有自尊有顏面的,只有迫不得已才會撕破了臉皮,晚清想著不再為難這些人。

「說吧,你們有沒有殺人?」

幾個人一聽趕緊的搖頭,連連的擺手:「沒有,沒有,我們絕對沒有殺人,最多就是打傷了那些人,然後偽裝成賊人跑了。」

晚清不知道這些人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她總不至於因為別人幹過這個,便殺了這些人吧,還是一些迫於飢餓的人。

「起來吧,不管你們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今日我要警告你們一句,就算是動了別人的財物,切記不可傷人性命。」

「是,是,客官說的是,我們一定做到。」

幾個人連連的應著磕頭,晚清揮了揮手:「好了,都出去吧。」

小二趕緊領著身後的人退出去,一抹頭上的汗珠子,身子軟軟的扶著牆,往樓下走去。

總算有驚無險了,不過以後當真不可隨便傷人性命,要不然定然還會倒霉。

房間內,晚清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大家都吃一點吧,吃完後還要趕路呢。」

童童和小歸雲已吃過了,流胤和迴雪走過來陪著主子一起用飯。

迴雪不放心的開口:「主子,若是這些人以後殺人怎麼辦?」

晚清沒說話,對於這些人,不是她可以過問的,因為眼下她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殺人,而且都是一些可憐人,雖然打劫了她們,倒也沒傷到她們。

「各人各人的造化,如若他們真的殺人,日後必將遭到報應。」

三個人不再說話,安靜的用完早飯,便收拾了東西下樓來。

門口,掌櫃的領著店小二排排站著,每個人臉上都陪著笑,巴不得送走這幾位大神,他們可不敢得罪啊,只望他們早點離開啊,每個人的心中繃著一根弦。

晚清等人走過來那掌櫃的立刻跨前一步:「客官走了嗎?」

「嗯,住宿吃飯多少錢?」

迴雪淡淡的開口詢問,那掌櫃的一聽,早擺手搖頭,哪裡敢要這幾人的錢啊,昨兒晚上的事能放過他們,他們便很開心了,豈還有膽子再要他們的一分錢。

「不要錢,不要錢。」

迴雪抬首望向晚清,晚清伸出手來,迴雪立刻取出十兩銀子來,她是看出主子的意思了,把銀子遞到主子的手上。

晚清取了錢重重的放在櫃檯上,清冷涼薄的警告響了起來。

「記著,以後萬不可傷人性命,若是以後我們經過此地,聽說你們傷了人的性命,昨天晚上的帳一併算了,到時候求饒也沒有用。」

說完看也不看那些人,領著身後的幾個人離開了小客棧。

門前早有夥計牽了馬車出來,恭敬的遞到流胤的手裡,晚清和迴雪,童童等上了馬車。

小小的客棧裡,眾人總算放了顆心,然後掌櫃的身子一軟差點沒栽到地上去,小二趕緊扶著他。

「掌櫃的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真是太驚險了,若是這些人有一點報復心裡,他就見不到妻子孩子了,想到這不禁熱淚盈眶,一個店夥計飛快的取了櫃檯上的十兩銀子過來,遞到掌櫃的面前:「掌櫃的,你這看這?」

掌櫃的伸手接過銀子,輕聲的低喃,看來他們遇到的不是窮兇惡極的人啊,以後一定要切記不可做窮兇惡極的人,凡事為自已留一條退路。

馬車旋風般的疾駛了起來,離開了登縣。

接下來的兩天裡,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幾個人順利的進了南合城。

南合城,城牆高數十丈,陽光中,斑駁厚重,一看便是很有些年份的城池。

寬敞的石頭街道上,沒有一絲冷冰冰的感覺,反而在驕陽中,透著熱鬧。

人來人往,輕車寶裘,錦衣玉帶。

很多人的腰間都掛著各式的兵器,顯示出這些人大部分是衝著那九龍杯來的。

想想其實瞭然,那九龍杯價值連城,一個人就是奮鬥多少年,怕也賺不到那九龍杯的價錢,所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人自然前赴後繼,義不容辭。

童童一看到熱鬧的地方,拉著小歸雲趴在窗邊,指指點點的說著,兩個小傢伙一邊說一邊笑,分外的開心。

晚清閉目養神,迴雪靜靜的坐著,不去打攪她。

一時間,馬車外面的喲喝聲,小孩子的說話聲,匯在一起。

因為人多,所以馬車走得很慢,這樣倒有利於童童他們的觀看。

忽然聽到他驚訝的叫聲:「爹爹,爹爹,你快看,快看?」

晚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和迴雪二人趕緊湊過去,只見他小手指著不遠處的地方,興奮的開口。

「我看到曜叔叔了,我看到曜叔叔了。」

晚清極目遠眺,只見大街上,人頭攢同,哪裡有龍曜的身影,不由得睨向兒子。

「童童,不會是你看錯了吧。」

童童趕緊的搖頭,他怎麼可能把曜叔叔認錯呢,絕對是他。

「曜叔叔穿了一件藍色的衣服,像一團雲似的閃了過去。」

這小傢伙倒是會形容,而且龍曜確實喜歡穿藍色的衣服,難道真的是他?雖說這裡離龍番不遠,可是龍曜為什麼來這裡,難道也是衝著那九龍杯來的。

晚清一時不說話,吩咐前面的流胤:「找家平常的客棧住下來吧。」

看來這九龍杯賽事驚動了不少的人,連龍番都有人過來,那麼還會有誰過來呢?鳳皇教的人會不會也在南合城,看來她們要小心一點。

前面流胤應了一聲,雖然不明白主子意思,不過絕對遵從主子的意思,一路拉馬往前行,很快越過了最繁華熱鬧的地段,往僻靜的街道而去。

馬車駛了一條街又一條街,可是客棧外面全都掛上了客滿的燈籠。

流胤那叫一個憤怒,在車駕前面罵娘。

「孃的,怎麼全都是客滿啊,難不成所有人都瘋了。」

是的,為了九龍杯瘋一回也是值的,雖然那打贏的機率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於萬分之一,不過做人有希望就好。

晚清聽著前面的人在發牢騷,不輕不重的開口:「再找,總會有未滿的客棧。」

她就不信了這諾大的南合城竟然沒有一家沒滿的客棧,莫不是真的全瘋了。

不過最後她們總算找到了一家客棧。

眾人從馬車上下來,集體無語了,因為這是客棧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濃密的枝葉,稀疏的灑落下來,映照著一處低矮的房屋,一塊四四方方做得極粗糙的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兩個不太清楚的墨水字,客棧。

那可憐的招牌在風中,搖啊搖的,凌亂不堪,隨時有掉下來的危險。

晚清和迴雪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便怒指著流胤。

「難道我們要住的便是這樣的一家客棧?」

流胤嘆氣望天,故作高深的開口:「據我先前的觀察,這幾天南合城的客棧全住滿了人,這是最後一株奇葩了,老大,認命吧。」

流胤的話音一落,便聽到一道歡天喜地,興高彩烈的聲音響起來。

「歡迎客人住店,熱烈歡迎客人住店。」

一道聲音說完,便有人鼓掌。

這時候大家才看到那客棧前面的一條暗巷裡,此時站著三個孩子,三個人全都露出開心的笑臉,目光裡是期盼,剛才說話的似乎是老大,鼓掌的是兩個小點的。

晚清走過去兩步直視著那三個傢伙,衣衫不整,不對,應該是衣衫破爛,面容臘黃,不過臉上的笑容絕對的真誠,最大的看上去有十二三歲,小的只有七八歲。

「你們確定這是客棧嗎?」

晚清確認了一下,看到這些孩子一臉的期盼,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不過總要確認一下,這究竟是不是客棧?

「是的,哥哥,歡迎你們住在這裡。」

大孩子一笑,便露出一嘴的白牙,還有一對小酒窩,晚清才發現,她是一個女孩子,先前還以為她是個男孩子呢?只見她用力的點頭,似乎生怕晚清不相信她。

可是對於眼前的狀況晚清實在難以相信,三個半大點的孩子,指著一間破爛的草房,跟她們說是客棧,這情況說有多滑稽便有多滑稽,可是看看天色,已是日暮垂陽,而且正如流胤說的,這種時候恐怕所有的客棧都是滿的,難不成今晚她們要睡大街。

雖然如此想,可三個孩子當得了主嗎?晚清正左右為難,一個最小的男孩子伸出手怯生生的拽了拽晚清的白衫,只見他的白衫上瞬間印上了五個黑色的手指印,格外的醒目。

這下最大的女孩子生氣了,啪的甩了最小的孩子一巴掌。

這一件衣衫,恐怕要了她們的命也還不起。

「小泊,你竟然拉哥哥的衣服,都說了不準亂動手的。」

那最小的男孩猛的捱了打,立刻張嘴哇的一聲哭了,格外的傷心,一邊哭一邊說。

「哥哥,我不是有意的,孃親病了,我們沒錢給她請醫抓藥,所以只想到了這個法子,你們住下吧,這樣孃親才會好,小泊不想孃親有事?」

小泊一說完,童童最先感動了,因為他比別人知道這種滋味,害怕孃親有什麼意外,所以他趕緊的開口。

「爹爹,我們住在這裡吧,童童可以給她看看。」

「好。」

晚清看著眼前的一切,有感於這些孩子的孝心,然後望向為首的大女孩:「帶我們進去吧,我兒子是個藥師,可以給你娘瞧瞧,是否有什麼病症?」

「謝謝哥哥。」

三個孩子立刻高興了起來,趕緊的在前面領路,一邊走前面的女孩子一邊告訴她們。

原來最大的孩子叫小荷,下面一位是她的妹妹小鳳,弟弟小泊,姐弟三人和寡母相依為命,平常靠給別人漿洗衣物,以及繡一些衣物來貼補日常的生活,這樣的人家是生不起病的,誰知道前幾天孃親病了,所以姐弟三慌了,卻沒辦法可依,姐姐小荷本來準備自賣自身給孃親治病的,可是她害怕賣掉了自已,孃親的病一時沒好,誰照顧十歲的小鳳和八歲的小泊。

所以姐弟三人便異想天開的把破舊的草房改成了客棧,希望有客人住進來,有點錢給孃親治病。

沒想到真的有客人哎,三個人高興極了,何況聽說這小小的公子還會治病,越發的開心了。

雖然小荷很懷疑,這麼小的孩子會治病嗎?他還沒有小泊大呢?小泊現在還尿床呢?

一行人走進了草房內,只見東西共三間,中間是廳堂,東西各一間居室,後面有一處小小的院子,栽種了青菜和辣椒等蔬菜,還晾了衣物。

小荷的母親董氏聽到外面的動靜,忍不住咳嗽著追問:「小荷,小荷?」

小荷領著晚清等人進了西間房,房內很昏暗,潮溼,還有一些黴味兒,床上靠著一個臉色臘黃,枯瘦,營養不良的婦人,一抬首便看到走進來幾個天仙似的風流人物,不由得指了指他們問女兒。

「這是?」

小荷撲過去,高興的開口:「孃親,這是住我們家的客人?」

「客人?」

小荷的孃親本來對這件事沒什麼指望,不想竟然真的有客人,還是如此俊俏的幾位公子,一看便心存疑慮,這時候童童早奔了過去,也不嫌那董氏腌臢,笑眯眯的開口。

「大娘,這是我爹爹,你生病了,我給你瞧瞧吧。」

董氏呆呆的望著這粉妝玉徹的小傢伙,真是十分的喜愛,似乎她夢裡,兒子就該是這個樣子的,下意識的伸出手給童童。

童童立刻給董氏把脈,認真仔細的檢查,然後露出了笑臉,收回了手望向房間內的人,一臉認真的開口。

「其實大娘的病並不重,只是受了風溼引起的鬱結不開,所以服了藥,再仔細的調補調補就會沒事的。」

他說完取出了身上的粉紅丹藥,取了一粒遞到董氏的唇邊,柔柔的開口:「服下去,待會兒我再開張藥方出來,好好調理調理,過一段時間就會沒事的。」

童童一說完,小泊和小鳳等人便把他視為神童了,紛紛圍到他的身邊。

「謝謝你,謝謝你。」

孃親沒有事了,三個孩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荷把晚清等人請了出去,安置在東廂房裡,這一間房裡,是被她們收拾乾淨的,雖然東西依舊是舊的,不過都被洗了的,小荷看著晚清身上的華服,有些不好意思:「哥哥,這裡是有點寒酸,我們?」

晚清打斷她:「沒事。」

其實她很感動小荷孝心,看到孝順的她們,便會想起父親來。

她一定要完成父親的心願,見到鳳皇教的教主鳳皇,雖然他是她身體的親生父親,但是在她的心裡,她的父親只有上官浩一個人。

外間響起說話聲,小鳳和小泊二人圍著童童和歸雲,四個孩子竟然玩成了一團,小鳳和小泊視童童為老大一般,雖然他是他們其中最小的一個。

「童童,謝謝你。」

「不謝不謝,」

童童不好意思極了,迴雪從外面走進來,看著有些暗的房間,開啟了窗戶,走到晚清的面前:「主子,坐了一天的馬車,休息一會兒嗎?」

晚清點頭,倒不是累的原因,而是她要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做,怎樣盜得那九龍杯,還有讓鳳皇教的人出現。

房間內,小荷一聽她們的話,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哥哥休息一會兒,我先出去了。」

晚清望向迴雪:「取二十兩銀子給小荷,讓她給大娘買點藥,剩下來的算作飯錢吧。」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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