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兒,剛才你叫我親愛的,這叫法真好聽,以後你就叫我這個吧,比墨炎好聽呢?」
他一說,晚清便笑了起來,這在現代是很正常的叫法,但是古代的人還真是大驚小怪的,不過幸好花房裡沒人,若是被別人聽到可就笑話了,不過既然人家喜歡聽,她不防多說一遍。
「親愛的墨炎,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是,世子妃,你親愛的墨炎遵旨。」
這傢伙似乎極愛親愛的三個字,滿臉璀璨的笑意,然後又重複了兩遍,伸出手牽著晚兒的手往外走去,又低低柔柔纏纏綿綿的開口。
「晚兒,再說一遍來聽聽。」
「不說。」
「說一遍。」
「不說了。」
「說一遍吧。」
晚清被他纏得沒辦法了,最後咬著牙瞪他:「親愛的墨炎,你娘子大人生氣了。」
「喔,那行,為夫請罪送娘子去休息。」
他一伸手抱起晚清,直奔花房外面,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花房外面守著迴雪和雁平落沙等人,一看世子爺和世子妃兩人出來了,忙跟著他們身後,回古宛去了。
夏候墨炎把晚清送回古宛的房裡,讓她休息一會兒,自已去找鳳離歌和孫涵等人,商量接下來如何對慕容府動手。
房間裡,晚清拿了書歪靠在榻上看書。
房內房外靜悄悄的沒有一丁點的聲響,丫鬟們誰也不敢大聲說話,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晚清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正準備休息一會兒,誰知道迴雪從外面走進來請示。
「主子,慕容府的世子夫人過來拜訪你。」
「稼木盈秀,她過來幹什麼?」
最近一直忙這樣那樣的事情,她幾乎忘了稼木盈秀這麼一個人,不知道她在慕容府怎麼樣?活得還行嗎?其實她知道這稼木盈秀便是她失蹤的二妹上官紫玉,雖然知道她的身份,她也沒有想過拆穿她,只要她安份的做她的世子夫人,她不打算怎麼樣她?
不過今天她卻來漢成王府拜訪她,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晚清猜測著,不過既然來了,她總要見見她才好。
「你去帶她過來吧。」
「好,」迴雪應了一聲走出去吩咐門外守著的婆子,讓侍衛把人領過來。
有婆子應聲走了,迴雪走進來,扶了晚清的身子走出去,一路去古宛的正廳內。
剛坐定不大會兒的功夫,便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響起來,晚清揮了揮手,迴雪走出去領人進來。
這隨著迴雪身後走進來的不是稼木盈秀又是何人?
她依然美麗動人,神容舉止落落大方,領著兩個婢女從門外走進來,一看到坐在堂上的晚清便端莊的行禮:「見過世子妃。」
「嗯,慕容夫人客氣了,坐下吧。」
晚清請了她坐下來,兩個人淡淡的望了兩眼,迴雪上了茶水,晚清開口。
「不知道慕容夫人來漢成王府是否有事?」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自從那一日家中宴請過各位夫人,再沒有見過世子妃,所以今日無事便來拜訪世子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晚清不動聲色的想著,心裡便有些生氣,這稼木盈秀若是真的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她絕對不會饒過她的,一邊想一邊端起茶盎,笑著開口:「來,喝茶。」
「謝世子妃。」
晚清舉杯示意稼木盈秀喝茶,然後放下茶盎望著稼木盈秀。
「慕容夫人一直待在金夏國,是否會想念遠在千里之外的親人?」
稼木盈秀一聽她的話,深邃的眼瞳中浮起什麼,隨之歸於黑暗,什麼都沒有,唇角勾出笑意,放下手中的茶盎,望向上首的晚清。
「盈秀遠離故土,很想念家裡的親人。」
「嗯,這倒是真的,為人子女不能盡孝,想必心裡很難過吧,我父親去世的時候,雖然我守在了他的身邊,可是心依然很痛,因為知道父親心裡還牽掛著一個人,所以心裡真的不好受。」
「牽掛誰?」
稼木盈秀陡的開口,堂上的人全都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了,一起望著她,稼木盈秀很快反應過來,她是太激動了,趕緊開口:「我是太好奇了?」
晚清了然的點頭,沒有責怪她,不過倒是沒忘了回她的話。
「我的二妹上官紫玉,她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父親到死也惦著這件事。」
雖然父親沒提到,但她還是知道,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雖然父親沒有說,其實心裡也是有她位置的。
只可惜他到死也不知道他的女兒,其實就在楚京。
晚清說完不再說話,下首的稼木盈秀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望向上首的晚清:「世子妃節哀吧。」
「嗯,」晚清點頭,不再糾結於父親的死上,而是關心的詢問稼木盈秀:「慕容夫人和慕容世子一向恩愛吧。」
她的聲音一落,首先便看到稼木盈秀身側的小丫頭眼神中有不屑,使得她不由多看了幾眼,不過那丫鬟似乎很快便警覺了,收斂起自已的神態,垂首讓人看不清她的神容,晚清再望向稼木盈秀,沒發現她身上有什麼異常。
不過剛剛她明明看到小丫頭眼中的不屑,可不是假的。
稼木盈秀的聲音響了起來:「世子妃見笑了,我們兩個人還好。」
「嗯,那就好,」晚清點頭,稼木盈秀站起了身,和晚清打招呼:「不敢勞煩世子煩多陪,盈秀先行告退了,回頭盈秀沒事便過府來打擾了。」
她說完抬首望向晚清,眼瞳中竟然有一些不言而明的期盼,晚清眼裡一閃而過的暗芒,吩咐一側的迴雪:「送慕容夫人出去。」
「是,世子妃。」
迴雪也是個冰雪聰明的,主子如此說自然是有深意的,她一般情況下從來沒叫過她去送客,如此一想,便緊走了兩步,上前一步扶著稼木盈秀,攙扶著她送出了古宛的正廳,很快便又迴轉了進來,手裡多了一張細小的紙條,一臉奇怪的望著晚清。
「這是慕容夫人塞給我的,是什麼意思?」
迴雪揚了揚手中的紙條,望著晚清,晚清也是滿臉的不解,稼木盈秀現在可是蒼狼國的公主,還是慕容府的世子夫人,可為什麼連身邊的丫鬟都不屑她,現在她又偷偷塞紙條給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現在沒有人生自由,被人控制了,剛才在堂上看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不得說的樣子,難道說她的身份被慕容奕知道了,晚清心驚。
「遞過來我看看。」
迴雪把紙條遞到晚清的手上,只見紙條上寫著三個字‘聽月樓’。
這聽月樓晚清是知道的,楚京一家有名的青樓,聽說樓裡有很多來自於小國的異域女子,金髮碧眼,很招男人的喜歡,使得聽月樓的生意興隆不已,而且有不少的傳聞,說這家聽月樓裡還有很多官員出沒。
不過稼木盈秀把這個紙條塞給她們必然是有用意的,迴雪正好站在晚清的身後,側身望了一眼,滿臉的不解。
「主子,這是什麼意思呢?慕容夫人為什麼不親口和主子說呢?」
「恐怕她沒辦法開口,她身側的小丫頭也不是她的人,是慕容府的人。」
晚清一口咬定,從先前稼木盈秀的舉動,到現在的紙條,她可以肯定,稼木盈秀的身份定然被慕容奕那個男人給識破了,所以現在身不由已,那兩個丫鬟是慕容府的丫鬟,負責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所以她沒辦法說,不過她為什麼要來漢成王府呢?晚清一時想不通這一點,不過關於聽月樓三個字,她倒是想清楚了。
「你立刻去請世子爺和鳳公子等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
迴雪不明白主子為什麼樣要把世子爺請過來,不過既然主子吩咐了,她便照做,飛快的閃身出去,直奔門外。
正廳裡,晚清繼續看手中的那張紙條,好似那三個字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似的。
一會兒的功夫,迴雪領著世子爺,還有鳳公子,孫涵和夜飛鵲等人過來,眾人一走進來便先給晚清見了禮,然後坐到下首。
夏候墨炎則走到晚清的身邊坐下來,見她很認真的看手中的紙條,一伸手便接了過來,只見上面寫著聽月樓三個字,不由得奇怪的挑眉。
「這是晚兒寫的嗎?」
望了望又不像,這字寫得略顯生硬,晚兒的字卻是柔逸絹秀的,那麼這是別人寫的字了。
「剛才稼木盈秀過來了,然後悄悄的把這張紙條塞到了迴雪的手中,別看只有三個字,代表的意思可不同尋常。」
晚清說完,夏候墨炎稍微一想,便知道其中的涵意,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說這是慕容家開的青樓。」
他一開口,堂上數人齊齊的變了臉,第一世家慕容家竟然開了楚京內有名的妓院,裡面還有很外異邦的女子,這種事若是查到了實證,可夠他們家喝一壺的。
「肯定是的,要不然她不會巴巴的遞給我。」
「她為什麼如此做?」
夏候墨炎生怕其中有詐,所以沉穩的反問,然後開始想那稼木盈秀為何要做這種事,他知道這女人仍是上官府的二小姐上官紫玉。
「其實她恨慕容奕比恨我的多。」
這一點晚清是知道的,上官紫玉雖然恨她,但是比起恨她來,她更恨慕容奕,如果兩下衝突,相信她選擇幫助她來對付慕容奕,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慕容奕很可能發現了她的身份,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在慕容家的日子肯定不好過,這讓她更不甘心了。
「既然知道這麼一個地方,我們不防認真的細查下去。」
晚清一字一頓的開口,夏候墨炎點頭:「好,這聽月樓由我來查。」
「離歌負責查慕容家拳養的暗衛在什麼地方?一定要查出來。」
「是。」
鳳離歌點頭,夏候墨炎又望向孫涵和夜飛鵲兩人,吩咐他們別的事。
「你們兩個查查暗下里,有什麼人在幫助皇后,一定要把這些人找出來。」
孫涵和夜飛鵲起身點首,看世子爺一身的霸主之風,令人下意識的信服,不由自主的聽他調派,眾人各領了任務出去辦事。
正廳裡,夏候墨炎望向晚清:「今天晚上我去聽月樓查查。」
「我也去。」
看著自已的男人去妓院,雖然相信他的能力,可還是不甘心,所以她一定要一起去。
夏候墨炎卻沒有多想,只顧及到晚清肚子裡的孩子,臉色立刻罩著不同意,霸道的開口:「不行,你肚子裡有孩子,不準亂跑。」
「墨炎。」
「說了不行的。」
夏候墨炎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大手一伸抱她入懷,然後起身準備送晚清回房去休息。
晚清雖然有些累了,不過想到晚上這男人要一個人去妓院,看他生得龍翥鳳翔的美姿,還不被那些女人剝了,何況最近她懷孕,他們兩個人一直沒有同房,這個男人現在可是一塊乾柴,她堅決不同意啦,當然這些話她說不出口,所以心裡鬧了小小的彆扭。
「我一定要去。」
晚清堅定的表示要去,然後抱住夏候墨炎的膀子晃起來,像童童一般霸氣的撒起嬌來。
「親愛的,你有兩個選擇,一你帶我去,二我自已去。」
夏候墨炎本來很堅定,可惜架不住某女人柔得似水的一聲聲親愛的,最後終於投降了,答應帶她夜進聽月樓,不過讓她先睡一會兒。
晚清自然不敢不應,進了房間後乖乖的睡覺,而夏候墨炎卻自去分佈,今天晚上要做些什麼?他派了幾個人等到他們進樓裡的以後,闖進聽月樓搗搗亂,查探一下,聽月樓究竟有何實力,然後再做打算。
房間裡,晚清一覺得到天近晚,起來時,夏候墨炎正坐在床邊疼寵的望著她,瞧她睜開了眼睛,伸手扶了她起來。
「晚兒睡著了很可愛,要是生個和你一樣的女兒也是相當不錯的。」
「我也這樣想,生了女兒可以陪我逛街買衣服。」
晚清倒是不客氣,但凡女人都想有一個和自已一樣的女兒,母女二人相約逛街買衣服,這感覺想想便特別捧。
「你啊,快起來了,我們該去聽月樓了。」
「是,我親愛的真好啊。」
晚清一聽說要帶她去聽月樓,嘴裡像抹了蜜一樣甜,笑得如花開,香拂十里。
女人有時候要適當的撒撒嬌,賣賣盟,讓男人有哄人的地方,要不然不哄自已就該去哄別人了。
她很慶幸自已在現代生存過,懂得比古代的女人多,所以當剛則剛,當柔則柔,這樣兩個人的愛才會長久。
「你的小嘴巴真甜,一開口我就拿你沒撤。」
夏候墨炎裝模作樣的嘆氣,其實是心裡窩心得很,俯身便吻了晚清的唇一下,身子立刻火熱起來,想起什麼似的附在晚清的耳邊說了一句:「我問過人家藥師了,說懷孕的時候,只要輕一點不會有事的,所以我們?」
他火熱的氣流吐在晚清的耳朵上,癢癢的,還有他的話令人臉紅心跳的,晚清的臉一下子燒燙起來,趕緊的轉移話題:「穿衣服,穿衣服,不是要去聽月樓嗎?」
夏候墨炎磁性迷人的笑聲響了起來,外面的下人一聽便知道世子爺的心情極好,人人覺得開心。
只要主子們開心,她們下人便會很快樂了。
夏候墨炎並沒有喚回雪進去伺候晚清,自已動手給晚清換了一套男子的裝束,然後束起了她的頭髮,現在她才懷孕兩個多月,還看不出她的肚子來,所以穿一身男子錦衫的她,眉目雋美,端的是綺麗幽美的丰姿,周身的噴薄瀲灩,當真是俊美不可方物的俏公子。
身著男子裝的晚清,竟比著女裝多了一份風流之態,翩翩風姿,與夏候墨炎二人可並稱當世二絕了,不過夏候墨炎的這份俊美的面容,很輕易便露出他的身份,所以他便動手易容了一下,雖然只是簡單的渺渺數筆,卻與原來的他大不相同了,整個人少了俊美,多了一抹剛毅,很像一個孔武有力的武將,這樣子的他比起真實面容的自已差了很多。
晚清看著這樣子的他,不由得笑了起來,不過沒笑多長,也被夏候墨炎拽了過去,動手給她易容。
雖然她著了男裝,可不代表不會被人認出來,另外,不易容的她太引人注目了,他們是去打探情況的,不是去選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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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除掉了樓芸香,親愛的們投票啊,下面來收拾慕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