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龍宮的太監小明子小心翼翼的跟上他們,雖然他是宮裡當紅的太監,但在這些皇室親貴面前,還是不敢囂張的。
漢成王夏候臻因為不放心自個的兒子和媳婦兒,最後也領著人一起進宮去了。
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離開漢成王府,前往宮中。
馬車內,夏候墨炎攬了晚清入懷,讓她在他的懷中再睡一會兒,這進宮的路程有一截呢,足可以讓她好好休息了。
晚清也不推卻,伏在夏候墨炎的懷裡便閉目養神,她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因為待會兒入宮,定然有一場大的暴風雨在等著她。
暗夜中,馬蹄聲連成一線,等到一行人趕到宮中的時候,天已近亮了,晚清在墨炎的溫柔輕喚中,悠悠的醒過來,這一覺她竟然睡得特別的香。
太監小明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請王爺,世子爺,世子妃下馬車。」
眾人在內宮門前下馬,改坐軟轎入宮,前往瑞龍宮的大殿。
早晨的第一抹晨曦穿透雲層,細細的灑在瑞龍宮的龍鳳雕簷之上,栩栩輕輝。
瑞龍宮大殿門前守著成排的太監,一看到小明子領著人過來,有小太監進去稟報皇上,人已經帶到了。
很快小太監出來稟報:「皇上宣。」
夏候墨炎晚清連同漢成王夏候臻三人走進大殿,其餘的人皆在殿門外候著。
三個人走進金碧輝煌的大殿,一眼便看到大殿一側的地毯上,此時擺放著一個女子,正有御醫給她診脈,而在她的身邊立著的男人正是慕容府的世子爺慕容奕,還有慕容府的大家長慕容珩。
慕容珩一看到走進大殿的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便怒目相向,然後眉毛鬍子倒豎,冷哼一聲,似乎和他們漢成王府有什麼天大的仇恨一般,不過,現在兩家確實也和仇人差不了多少。
夏候臻和墨炎晚清二人不理會慕容府的人,向上首的靠著的皇上和皇后行禮。
「見過皇上,皇后。」
「起來吧。」
皇上夏候東宸的聲音略顯陰驁,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大殿下首的幾人。
「謝皇上。」
幾個人起身,夏候東宸沒開口說什麼,倒是一側的皇后,一臉的冷寒,怒氣衝衝的降罪:「上官晚清,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下毒害慕容府的世子夫人,致使她小產,還有性命之憂。」
「我害她小產,還有性命之憂?」
晚清臉色罩著涼薄的冷霜,慢慢的勾唇,望向高首的皇后慕容煙。
只見這個老女人比之前看到的更老了,皮膚松馳,眼角有皺紋,雖然塗了不粉,可依然遮掩不了蒼老的事實,整天算計別人,能不顯老嗎?
晚清一邊想一邊有力的沉聲回話。
「請皇后娘娘不要血口噴人,拿出證據來。」
「你竟然跟本宮要證據,好,很好。」
慕容煙冷笑,朝大殿外面叫了起來:「來人,把白琳和小燕兒帶進來。」
太監在殿外聽到命令,立刻把兩個丫鬟帶了進來,這兩個丫鬟,正是先前隨了稼木盈秀去漢成王府拜訪晚清的兩個丫頭,先前就見她們神色不對勁,現如今她們出現,更證明她們是一心為慕容府的。
至於稼木盈秀,她倒不懷疑她,因為如果她幫的是慕容府,那麼先前就不會塞給迴雪紙條了,所以說眼前的一切都是慕容府的人搞出來的。
可憐稼木盈秀,竟然無端的失了孩子,還害得自已差點沒命,如果她猜測得不錯,這小產的藥恐怕和這兩個丫頭有關,至於她們如何下的,卻不得為知。
大殿上,白琳和小燕兒兩個丫頭已傷心的叫起來。
「請皇后娘娘給我們世子夫人做主啊,今兒個世子夫人在府上無事,想起了多少日子沒有見過世子妃,所以便提出去漢成王府探望世子妃,奴婢二人隨了她一起前去,後來我們在漢成王府待了一會兒,夫人怕打攪到世子妃,所以便回來了,誰知道一回來,世子夫人便覺得肚子疼,奴婢們也沒有在意,可等到半夜的時候,竟然小產了,整個人昏迷不醒。」
兩個小丫頭說完,慕容府的家主慕容珩氣得周身的顫抖,怒瞪著晚清,然後望向漢成王夏候臻:「做孽啊,做孽,一個閨閣婦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害了我們慕容府的金孫,這筆帳本候不會善罷干休的。」
大殿上,晚清一聲冷笑,懾人的視錢望向慕容珩,還有兩個小丫頭,緩緩的開口。
「慕容家主還是別說得那麼難聽,至於世子夫人為何會小產,不是憑你,憑兩個小丫頭就可以定了本世子妃的罪,你們這些人統統的加起來,只能算自辯,算不得證詞,眼下若是想定本世子妃的罪,還是另找證據。」
大殿上,晚清沉穩的反駁,沒有似毫的慌亂心驚,鎮定自若。
她身側立著世子爺夏候墨炎,一身的凌寒肅殺,冷如寒潭的眸光射向慕容家主慕容珩,深沉有力度的聲音響起。
「慕容家主,今日若是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你慕容府誣衊漢成王府世子妃的罪名恐怕由不得你如此放肆。」
此言一齣,大殿上,皇上和漢成王沒有說話,既不護短,也不責怪慕容家,任憑他們自已拿出主意,他們只是一個憑斷的。
皇后慕容煙和慕容奕臉色難看至極,一直知道夏候墨炎和上官晚清難纏,但沒想到事到臨頭,他們竟然振振有詞,一想到這個,皇后咬牙望向皇上。
「皇上,你看此事?」
夏候東宸劍眉一挑,沉穩的開口:「世子爺和世子妃說得沒錯,不能單憑眼前的兩個小丫頭就斷定世子妃下毒,這小丫頭可是慕容府的人,不知道可還有別的證據?」
慕容奕一聽,朗星曉月般炫目的眸子裡閃過冷光,沉聲開口:「稟皇上,此事還是等盈秀醒過來問一問,我相信她一定會告訴皇上是誰給她下了毒。」
「好!」夏候東宸一口應了,大殿安靜下來。
下首先前在稼木盈秀身邊為她檢查的御醫趕緊跪下來稟報:「回皇上的話,慕容夫人確實小產了,而且中毒昏迷不醒。」
「傳宮中的主治御醫,全都過來會診,一定要儘快解了慕容夫人的毒。」
「是!」大太監江寒領旨,立刻吩咐人去御醫院那邊,把所有的主治御醫全都傳過來,一定要解了這慕容夫人的毒,否則御醫院這些傢伙恐怕別想活命。
太監自去傳旨,殿內安靜無聲,夏候東宸掃了一眼候爺慕容珩,又望了一眼皇弟夏候臻,一揮手示意:「候爺和王爺都坐下來等吧。」
「謝皇上。」
兩人領命自去坐下,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則站在一側,慕容奕站在大殿的另一側,他的臉上雖然鎮定,不過心裡卻有些不安,這稼木盈秀醒過來後會不會按他所說的做呢?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已娶的是蒼狼國的公主,沒想到一次和這個女人喝酒,她醉酒後竟然說了胡話,都是他從前和上官紫玉之間發生的事,這一聽之下,他便知道自已所娶的女人竟然是上官紫玉,兜兜轉轉了一圈,他依然娶了她,還是娶一隻被人玩過,還被手下玩過的女人,一隻破鞋,一想到這個,慕容奕恨不得立刻死過去,心裡像吞了一隻蒼蠅似的難受。
他一向自喻天之驕子,沒想到竟然吃了這等悶虧,所以只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但是從此後再沒有對這個女人有過好臉色。
可是昨日,祖父忽然來找他,提點了他幾句,他本來不願,可是挨不過祖父的命令,只得陪了這女人半天的笑臉,然後讓她前去漢成王府探望上官晚清……
殿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御醫院的十多名主治御醫,全都奔進了大殿內,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先給皇上和皇后行了禮,然後自去慕容夫人身邊檢查合議,很快便議出如何解這毒藥,只不過經此重創的慕容夫人可能不能生育了。
此言一齣,殿內很多人臉色難看,皇后慕容煙和慕容奕,還有慕容家的大家長,全都狠狠的瞪著晚清,似乎她是什麼罪魁禍首一般,晚清心內冷笑,這些人當真可笑,明明是他們動了稼木盈秀,偏偏還裝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不過她的心底隱有不安,如若稼木盈秀醒過來,她真的會幫助自已嗎?雖然先前塞給她那樣的紙條,可是這一次呢?若是她當殿指認是她下了藥,只怕一時自已還真難以脫身。
晚清開始思索,如若稼木盈秀栽髒自已,該如何全身而退?
大殿內,那些御醫開始給稼木盈秀施針,然後喂藥,人人注意著殿內的情況。
皇上夏候東宸和漢成王夏候臻也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大殿內的情況。
一針下去,又服了藥的稼木盈秀緩緩的動了一下,慕容奕飛快的上前一步扶住了稼木盈秀的身子,而那些御醫早放開手跪下來:「皇上,慕容夫人醒過來了。」
稼木盈秀沒睜開眼睛,先感覺到了肚子的刺痛,似乎有什麼流失了,腿間的粘綢感,讓她不睜開眼睛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慕容奕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他動了她的孩子,如果說前一刻她還顧忌他,都是為了孩子,但這一刻她的心如死灰一般,只聽得耳邊隱隱有慕容奕威脅的聲音響起來。
「你小心注意你的說詞,否則別想有好日子過。」
稼木盈秀的眼睛陡的睜開了,抬首望著扶著自已的慕容奕,臉上一層迷濛,慢慢的抬手想摸這個男人的臉,他依舊和自已初見的時候一般俊美,風姿不凡,可是幾年的時間,最後都是一場空,這個男人連自已的孩子都可以殺,他還會饒過這樣的她嗎?想到這,笑了起來。
慕容奕看她的樣子,格外的礙眼,真想一甩手扔掉這女人,可惜當著這滿殿之人的面,偏偏還要假裝痛心的抱著她。
「盈秀,你醒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他就差歡呼放鞭炮了,可是一低首間,卻是唇齒狠厲,虎狼般狠毒:「記著你該說的話。」
大殿內,皇后慕容煙和慕容家主,看著慕容奕抱著稼木盈秀,兩個人的臉色都罩著一層隱暗的勢在必得,皇后慕容煙率先開口:「盈秀,今日你就當著這滿殿的人面說出究竟是何人對你動了手腳?害了我們慕容家的孩子,不管是誰,本宮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稼木盈秀掉首望向上面坐著的雍擁華貴的女人,唇角有一抹虛弱的笑,然後抬眸,一點點的移開眼光。
她的視線最後落到晚清的身上,就那麼定在她的身上不移開了。
此刻她的心平淡如水,難道老天真是有報應的嗎?因為她有一顆害人的心,所以最後她要承受著別人的害,眼淚緩緩的滑落下來。
晚清望著她,看著她的眼淚湧出來,忽然胸口一窒,如果這個女人一直和她的前身相親相愛,姐妹情深,不貪慕虛榮的話,其實也許會過得很幸福,可惜起因於一念之錯,到頭來卻承受了很多。
現在她想說什麼,誣陷她嗎?可是看她的眼神卻又不像?
晚清正猜測著,大殿上首的皇后慕容煙的聲音響了起來:「好啊,上官晚清,果然是你給慕容夫人下藥了,害得慕容府的小金孫沒有了,你這個歹毒的女人。」
慕容煙話說完,大家全都望著站在大殿正中的晚清,夏候墨炎剛大怒,瞪視著上首的皇后。
「皇后別欺人太甚,這滿殿的人都在,誰聽到慕容夫人說是晚兒害的她?」
大家確實沒聽到稼木盈秀說晚清害的她,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出稼木盈秀醒過來後一直望著上官晚清,難道這不是她害的嗎?
這時候稼木盈秀掙扎了一下欲站起身,慕容奕緊扣著她的手臂,阻止她動作,可當她抬首望著他,聲音溫柔的開口:「不是讓我指證陷害我肚子裡的人嗎?我若不起來如何指證。」
看她此刻說話溫柔,笑意盈盈,慕容奕鬆了一口氣,扶她站了起來,稼木盈秀站起身,拂開慕容奕的手,慢慢的掙扎著走了兩步,這兩步似乎已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站在大殿正中,先給皇上和皇后娘娘行了禮,然後掉首望向上官晚清,又望了望慕容奕,最後只聽她淡漠疏離的聲音響起來。
「稟皇上和皇后娘娘,給我下藥,害了我孩兒的人,正是?」
她的手慢慢的抬起,陡的直指向慕容奕:「求皇上給我做主,慕容奕為了嫁禍給世子妃,竟然不惜毒害了我的孩兒,皇上,他是狼心狗肺的東西,連自已的孩兒都不放過。」
大殿內,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皇后慕容煙和大家長慕容珩還有慕容奕,沒想到稼木盈秀最後竟然指證了他,雖然這真的是他做的,可是她是不想在慕容府過了嗎?這個死女人,慕容奕一反應過來,便陡的衝上去,一掌直拍向稼木盈秀。
稼木盈秀不躲不閃不避,被他一掌擊中,身子軟軟的往一邊倒去,本來就被下毒的他,再被一掌擊中,頓時間五臟六肺盡傷,唇角流血,眼看著便要不行了。
沒想到大殿之上慕容奕竟然膽敢行兇,皇帝大怒,立刻朝殿門外大叫:「侍衛何在,立刻把慕容奕拿下,殘害自已的妻兒,還嫁禍給漢成王世子妃,立刻關押到刑部的大牢中去,沒有朕的命令,不準任何人去探望。」
「是。」
殿門外侍衛如狼似虎的奔了進來,直撲向慕容奕,他一愣之下,回過神來,望向被他一掌擊中的女人。
看到她唇角雖然有血,可是臉上卻有笑意,眼瞳中更是閃爍著同歸於盡的暗芒。
是的,她就算死,也要讓他不好過,竟然害了自個的孩子,還有比他更毒的人嗎?
侍衛衝進來帶走慕容奕,慕容奕一路往外一路叫:「祖父救我,姑姑救我。」
慕容家的大家長慕容珩,顫抖著起身跪了下來:「皇上,罪臣該死。」
皇后慕容煙氣急敗壞的望著大殿正中的癱在地上的稼木盈秀,怒氣衝衝的吼起來:「稼木公主,你為什麼要害奕兒,他可是你的夫君?」
稼木盈秀笑望著皇后,虛弱的沒有力氣再說話了,緩緩的掙扎出幾個字。
「夫君會毒殺我的孩子嗎?只為了嫁禍她人。」
她說完再不理會皇后,皇后一個字說不出來,臉色陰驁難看至極,氣得身子抖簌。
晚清看著大殿正中倦縮成一團的稼木盈秀,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女人與她是有仇的,可是此刻看她垂死掙扎,像一隻螻蟻般痛苦,她的心竟然替她難過,從前的恩怨過往,似乎都不重要了,她還記得她的身份其實也是父親的女兒。
晚清走過去,伸出手摟她入懷,看到她偎在她的懷裡,輕掀唇低喃:「謝謝你,姐姐,過去的事對不起了。」
她說完晚清只覺得她用力的一伸手便把什麼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然後她的手緩緩的滑落。
這時候大殿內一片死寂,晚清慢吞吞的放開她,陡的望向上首的皇帝,跪了下來。
「皇上,請一定要為慕容夫人報仇,如若有人膽敢動手腳把殺人鄶子手從大牢裡放出來,我們漢成王府絕對不答應。」
「是,漢成王府的人絕對不答應。」
漢成王夏候臻站了起來,夏候墨炎也站了起來,兩個人同時望著大殿上首的皇帝,眼瞳中是堅定的光芒。
皇帝夏候東宸臉上罩著一層深沉,他本來就想找機會打壓一下慕容家的氣焰,沒想到竟出了這種事,所以這慕容奕自然不會放過的。
「朕會處理這件事,若是有人膽敢求情,全都一併治罪。」
這話一齣,立刻阻止了皇后的話,皇后臉色陰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大殿上,慕容家主臉如死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御醫們和太監宮女更是不敢說一句話,而晚清已站起了身,走到先前指證自已的兩個丫鬟面前,抬手便當著滿殿的人面前,啪啪啪的每人甩了好幾下耳朵,直打得兩個丫地撲地求饒:「世子妃饒過我們一命吧,世子妃饒過我們一命吧。」
「饒你們,你們跟著慕容夫人,不但不能保護她的安危,還和你們世子一起毒害她,連後加害本世子妃,今日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們仗斃。」
「來人。」
晚清一聲令,大殿門外,有太監奔了進來,她一指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丫頭:「膽敢汙衊本世妃,杖斃了。」
兩個小太監不敢應聲,抬首望大殿上的皇上,只見皇上一點動靜都沒有,擺明了預設了世子妃的動作,所以小太監趕緊的應聲:「是,奴才遵指。」
兩個人眼明手快的拽了兩個小丫頭下去,兩個小丫頭嚇得尖叫連連。
「世子妃饒命啊,不干我們的事啊,不干我們的事啊,一切都是世子爺做的,奴婢沒有做,奴婢沒有做。」
皇后慕容煙和慕容家主一聽這兩個丫頭的話,不由得臉色陰驁,恨不得立刻仗斃了這兩個丫頭。
這次換皇后慕容煙大叫:「快點拉出去仗斃了。」
可惜晚清偏偏不如她的心願:「拉回來。」
兩個小太監一時不知道聽誰的,皇后讓仗斃,漢成王府的世子妃讓拉回來,這可是難死他們了,兩人唬得撲通一聲跪下。
這時候皇上出聲了:「先帶進來吧。」
皇后慕容煙一聽,這可是當著別人的面剝她皇后的臉面,臉色黑了,沉聲開口:「皇上,這兩個丫頭竟然膽敢誣陷主子,難道不該仗斃嗎?」
「請問皇后,她們是誣陷嗎?這滿殿的人都親眼所見,慕容世子爺毒害了自已的妻兒,還當著皇上的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難道這是蔑陷嗎?」
晚清一連串的責問,皇后的一口牙快碎了,恨不得立刻吞食了上官晚清。
大殿上,晚清不理會皇后,又望向兩個小丫鬟:「記著,到刑部大堂上的時候,若是你們照這個說,本世子妃會饒過你們,否則你們就等著被仗斃吧,還有如若你們不誠心,有的是人想殺掉你們?」
兩個小丫鬟怎麼會不知道,上面的皇后恨不得立刻仗斃了她們,所以現在只有這位世子妃可以救她們了。
「世子妃救命啊,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會有人保護你們的。」
晚清說完,抬首望向大殿上首的皇上,沉穩有力的開口:「皇上,若是這兩個證人死於刑部的大牢中,我們就向皇上討要證人。」
大殿上,夏候墨炎和夏候臻不由得一頭汗,這女人太狂傲了,竟然膽敢跟皇上如此開口,兩個人飛快的抬頭望皇上,生怕皇上變臉,好在皇上並沒有生氣,只是臉色微沉,然後應聲:「好。」
一句話阻止了皇后的所有幻想,如此一番安派,大殿內的慕容家主和皇后慕容煙都知道一件事,這慕容奕只怕不能輕易救出來。
皇帝夏候東宸望望天色不早了,今兒個早朝都沒有上,便被這件事耽擱了,而且現在死的人可是蒼狼國的公主,真不知道該如何對蒼狼國的國君交待,夏候東宸心煩的輕揉眉心,戾煩的揮手:「都回去吧。」
「是,皇上。」
所有人都告安退出去,晚清本來想把稼木盈秀的屍體命人送回上官府去,偏偏現在她的身份是蒼狼國的公主,所以皇上吩咐了慕容珩把人帶回去好好的停靈發喪。
慕容珩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借機把夏候墨炎和上官晚清除掉,誰知道這兩人沒除掉倒是把自已的孫兒送進了刑部的大牢,一想到這個,慕容珩面如死灰,連走路都沒力氣了,一路帶著稼木盈秀的屍首回慕容府去發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