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扣了一下扳機,然後子彈猛烈地朝著那個黑衣男射了過去,由於兩人相對的角度問題,那顆子彈有些偏移了,只是射到了他的腳上。
子彈中到他的腳部之後,阻礙了他發瘋一般跑過來的狀態,而因為固有的慣性,使得那個黑衣男中了一槍之後,整個人反而朝著魏源撲了過來。
下身已經完全無法再用力,迫於無奈之下魏源乾脆就伸出頭朝著對方胸口一頂,就好象齊達內那個風騷的頭球一樣,這麼一頂他整個人就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那個大鬍子順勢接住他,然後此時袁紫衣電話召喚過來的那些人,他們整個車隊的喇叭可以說是聲勢震天,逐漸朝著這邊逼近。
從剛才開始,這遙遠傳來的喇叭就發揮著效果,雖然知道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們三人哪裡知道對方帶了多少人,一時間也是方寸大亂,自然是能逃命當然還得趕緊逃命!
「對不起,這一次真的是手槍走火了!」
這時開槍的肇事人,魏源再一次給那個黑衣男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原本黑衣男還以著一個拉風的殺手一般的形象準備了結魏源的生命,可是這一切雙方的位置對調了,再一次重複這句話的人成了魏源。
而且這一次附著在槍管上面的透明狀物,也就是修復源力已經被魏源的身體完全吸附,所以子彈沒有再被堵住,完全射中了黑衣男的大腿,頓時就讓他喪失了作戰能力。
「放開我,讓我殺了這小子!」
明顯魏源仿如勝利者一般用著他原來的語氣復訴了這句話,帶著的是對於他百般的嘲笑和玩弄,這一下子魏源似乎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記恨自己,本來他的殺手身份就註定了他是那種自視過高的人,而這一次行動不僅殺不了目標人物,反而被這麼一番戲耍!
可以想象戲弄一個以殺人為職業的人,對於他們內心那種脆弱的自我來說,魏源的做法跟始亂終棄玩弄一個小女孩的感情,兩者之間其實傷害程度是差不多的,不得不說這種訓練有素,全身上下都可以作為殺人利器的人,特別是把目標當成獵物一般的人,他們的內心很強大,但是當他們崩潰的時候,卻變得無比柔弱了。
一直將目標玩弄在股掌之間的黑衣男,第一次被人反過來戲弄了一把,魏源的所作所為直接就讓他的自信心全都崩潰了,此時魏源才知道那些拉風的殺手那顆無比堅強同時又脆弱的心靈真他媽傷不起啊!
「殺你妹!你想死你的事,別害老子!」
那個大鬍子乾脆就把他扛在肩膀上,此時他腳上的槍傷已經註定他失去了掙扎的本錢了,只能任由著那兩個從貨車下來的高手像搶親一樣把自己給劫走了。
「幹你孃!這些紫衣閣的傢伙辦事的效率就像港產片裡的條子一樣,總是完事了才出現!」
魏源本來開始聽到喇叭聲的時候還期待著有救兵過來,沒想到這些傢伙打的都是心理戰,一個車隊還沒靠近這裡,就全部按起了喇叭,不過超過五輛車以上的同時按下喇叭的聲音還是很壯觀的,起碼多少有著一下嚇唬的作用!
至於半夜裡,有著超過五臺車一起同時按喇叭,這種事情在靜海市裡,一般迎親的時候是屢見不鮮,所以周圍的民眾最多也就是當成哪家人的娶親隊伍罷了!
可是最後還是自己一拳一腳擺平了,雖然確定的因素還是那把手槍,而且這一次遇險最大的收穫就是在強烈的求生意識之下,加上腦子的連續創傷,腦海中的霧狀空間似乎就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急關機,就自發性的發揮作用了!
淡墨色的霧狀物自發性從腦海中的霧狀空間溢位,瞬間就把黑衣男的槍管堵住,當然原理就是將射出的子彈修復回去,就是這樣,才撈回了一條命!
此時袁紫衣的一個電話叫過來的那一個車隊,雖然沒有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但是起碼他們的帶頭人還是有點智商的,懂得利用喇叭聲造勢,總算是把眼前這三個傢伙給嚇跑了。
大鬍子將那個黑衣男夾在掖下,然後兩人抱著他迅速逃竄,上了那輛貨車掉頭就跑,這個時候就算袁紫衣的人打算痛打落水狗,也得顧及一下對方的貨車殺傷力過人,而且他們的大小姐還沒找到,哪有心情?
魏源拿著那把手槍半個身子躺在地上,微微將頭昂起,舉著槍對著他們逃竄的位置,其間他開了兩槍,可惜沒有經過正規的訓練,壓根就打不著人,不過如果真的打掛兩個的話,處理上來也是麻煩,他最想知道的其實是對方的幕後指使是什麼人?
「你大爺的,總算都走了……」
直到確認對方已經離去,魏源強撐著的偽裝才完全卸了下來,其實他早就已經虛脫無力,如果不是那點精神意念在支撐的話,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這個時候,魏源才完全舒了一口氣,人的精神狀態是很奇怪的,剛剛處於那種虎口脫險,死裡逃生的狀態時候,魏源全身怎麼都能擠出力量,做出反抗!可是當對方跑了之後,魏源才發現自己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皮不停在打架,連呼吸也慢慢緩了下來,然而他的心情卻是非常超脫淡然的,此時死裡逃生的喜悅過後,他已然忘卻了所有的事,不去想那三個人是什麼來路,不去想那個黑衣男的玩刀的手法為什麼跟上次那個毒蛇男同出一系。
不去想其中錯綜複雜的關聯和陰謀,此時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這麼一番打鬥下來,他早已經是身心俱疲,也顧不上這田間小路下髒兮兮的泥土,他非常安穩撕下那塊打鬥時候被刀割下的西裝袖子,放在頭下枕了起來,就這麼平靜睡了過去。
可是他是睡得安穩了,難得一旁透過窗戶的袁紫衣還以為他是昏倒了,趕緊推開木板屋的大門衝了出來。
此時她滿臉都是滾燙的淚水,看著魏源的眼淚充滿著情意,簡單的說那是一種感激之情,但是如果比較深層次的分析,每個女人都喜歡在危難的時刻,可以有一個男人像英勇的騎士一般站出來保護自己。
而魏源就誤打誤撞扮演了這個角色,於是一切都亂套了,原本泰山崩於前色不變的袁紫衣,心理素質比任何男人都是不遑多讓,可是她畢竟還是女人心態,當看到有一個男人為了保護她連命都差點丟掉,又怎麼叫她心中不得不小鹿亂撞呢?
「為什麼這麼傻,你可以跑的!」袁紫衣蹲下魏源的旁邊,沒有叫醒他,只是輕輕扶起他的身子,把自己的大腿當成人肉枕頭,讓他枕著自己的大腿睡覺。
原來剛才魏源讓她踩在肩膀跳過木板屋之後,袁紫衣覺得從大門逃脫反而會更加危險,於是抱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理念,她反而躲在木板屋的雞圈裡。
試問誰可以想到,平時高傲得猶如女王一般的袁紫衣居然會躲在雞圈了,也許人為了逃生什麼高貴都成了狗屁!
然而就是因為她躲在雞圈裡,所以透過那個小窗戶,她清楚看到外面的情況,看到魏源是如何大發神威,一人對付三個彪型大漢,看到魏源是如何負傷在支撐著,看到他受了多大的痛苦,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你活著,我報答你!你死了,我替你報仇!」
這是袁紫衣當時的真實寫照,她很感激魏源這是不錯的,但是她畢竟還是一個理智支配行為的女人,她不會像那些電影女主角一樣,不顧一切跑出去大喊:「你們的目標是我,放過他吧。」
她不會這麼做,因為她很清楚這是一個很腦殘的做法,不過只是無用功而已,她在心中祈禱魏源能夠逃過這一劫,她希望有機會可以報答他,儘管她還不清楚魏源這麼做的具體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