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臉平靜道:「你是個好人,只要盡力就好,現在兒子已經是自己照顧自己了,我的任務也盡了,至於生老病死的事情,我早就看淡了!」
那個看似事業有成的英俊男人此時聽到母親的話,頓時痛哭流涕道:「媽,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你就不想看著我結婚,生一個孫子給你帶嗎?」
老人家眼角也流出淚水道:「當然想,只是生死有命,一切都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
魏源嘆了口氣,心裡頗為沉重。
老人家的病早兩年應該還不算大問題,只是被一些無良醫生這麼拖著,才會導致今天問題越來越嚴重。
醫者父母心,有醫無類,這話說得好聽,但是現實是怎樣的?
職業不分貴賤,有醫無類,只要是病人就得治,這種話誰如果相信,誰就是傻帽!
醫生嫌棄患者,在今天早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就算是正規的大型醫院,依舊是如此罷了,為了不影響醫院的聲譽,不影響醫生個人的名聲,一些重症病人又些醫院乾脆就是直接拒絕收理的。
甚至有些醫生為了自己能夠評上職稱,能夠拿獎金,也會拒絕做一些高難度的手術,因為一旦手術失敗的話,就會降低他們的成功率,影響他們的前途,就連以後想收紅包都成難題了。
站在醫生的立場上,他們的確有權利這麼做,不治這個病人,然後全力去治其他的病人。
可是作為一名患者,她的選擇權在哪裡?
難道沒有錢,沒有權,她就該死嗎?就應該被人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
病情越拖越嚴重,卻沒有醫院願意收留,就算現在兒子有錢了,也沒有醫生敢治了,他們的心情該如何?
魏源可以想象,這幾年以來,這對母子經歷了多少次由滿懷希望都逐漸失望,直到已經完全絕望!
所以這位母親才會對自己的兒子說出這樣的話,在老一輩看來,天命不可違,也許這是命中註定自己的時辰已經差不多了,生老病死,早已註定,人力無法迴天!
可是魏源就偏偏不信這個邪!
什麼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他偏偏不信天意難違,他偏偏就要拯救這位母親,延長她的壽命,與天抗衡!
暫時第三形態的復原之力形成的透明狀物無法滲入老人家的體內,無法發揮作用,魏源只能從傳統的方式入手,無奈他學醫僅僅不到一個月,此時只能透過研讀楊穎給的那本《藥王神篇》詳細註解筆記裡的內容來進行了。
首先望聞問切,四個步驟先搞清楚老人家的病情,因為復原之力是無需理會老人家的病情,直接就能施用的,但是現在情況又有些不同了。
透過言語的交流和身體的觀察,魏源逐漸開始確認這個疾病的來源:首先是得過腫瘤,進行化療留下來的後遺症,老人家的身體本就是無比虛弱,再加上消化障礙,長期的營養供不上,除了消化系統的退化之外,似乎以前還有食物中毒的症狀。
剛開始也許並不嚴重,只是老人家沒有重視,後期毒素開始氾濫,侵襲全身,才導致問題逐漸嚴重起來,甚至她的消化系統退化,也可能是這個原因引起的。
搞清楚了老人家疾病的來源之後,魏源也逐漸開始又有了底氣,既然第三形態的復原之力遭到老人家體內的阻隔,那麼現在就要把這些阻隔物全部都清除掉。
到底該用什麼方法,魏源開始透過回憶那本註解筆記裡的內容。
修復異能的失效,頓時就讓魏源失去了最大的殺手鐧,也迫使魏源處於一個騎虎難下的狀態,他完全可以順著那個男人的話,就此撒手不管。
到時聽著那位母親的話,他又覺得自己這麼做對不起老人家的信任,而且老人家的情況也激發了魏源內心之心的那團火,所有的醫生都不敢看?可是老子就敢,老子不僅敢看,還能把她治好!
有了這種決心之後,魏源開始選定了治療的手法,這就準備動手了。
只見他輕輕掀開老人家的上衣一角,在她的背上伸出兩指,用力按了下去,然後不斷繼續著這個動作,嘴裡對著那三個義診的男女醫生道:「麻煩銀針一盒。」
這個時候站在他旁邊的藍雪充分發揮了一個助手的作用,主動上前幫助魏源接過針盒,然後就聽魏源吩咐道:「七寸長針,記得用酒精消毒。」
魏源此時正給老人做背部的穴位按摩,只能將一切交給藍雪負責,藍雪答應一聲,然後點燃酒精球,關於針灸的注意事項,藍雪自然懂曉,所以她立馬取出七寸長針,進行著消毒工作。
魏源的左手還在為老人按摩之中,右手騰了出來,接過藍雪給的銀針等待扎入,直到左手將老人家背上的那個穴位按得滾熱紅燙之中,右手的銀針猶如閃電一般,分毫不差的進入穴位之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在外人看來很是平常,尤其魏源的動作這麼迅速,讓人觀察他早已經做過無數次的針灸,絲毫沒有問題。
只有站在旁邊的藍雪才清晰觀察到,僅僅是這一連串動作,已經讓魏源的額頭開始冒出一絲冷汗了。
畢竟研讀那本《藥王神篇》詳細註解筆記上面的針灸十八篇雖然有一段時間了,但是親身實驗的物件也只有楊穎一個,而且那一次第九篇章的實習最後還搞出了一場烏龍,一針錯扎將兩人的關係徹底突破,直接就送上床沿了。
嚴格來說,魏源還沒有成功的針灸經歷,當然指的是面對真人的時候,所以他給老太太針灸的時候,就不得不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了,生怕有些許差錯,自己擔負不起。
所幸近期的苦練沒有白費,在魏源的針灸之下,老人家的臉色慢慢發紅,但是眉頭卻緊皺著,嘴巴不停蠕動著,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只有施針的魏源自然才知道,這是自己的治療手法發生作用了,他的目的很簡單,既然老太太的體內鬱積的東西難以消化,長期而來產生毒素不說,還會造成阻塞,導致自己第三形態的復原之力根本無法在她身上使用。
所以魏源這一身就好象通下水道一樣的原理,將老人家體內的堆積處全部利用外力輔助排出,只是眼前最大的問題就是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很傷身體的,只有希望老人家可以撐得過去。
這是老人家的身體拖到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一個治療方式了,雖然有些冒險,但是魏源依舊還是選擇去嘗試。
扎完針之後,魏源靠在旁邊休息了一會,但是左手依舊在老人家的背上按摩著,利用著外力不斷催動著她體內的變化,這個時候經過靈氣洗滌的身體導致魏源的力道過人,僅僅是這麼貼合的催動,也足夠讓之前刺激到的穴位再度發生反應。
「嘔!」
只聽老太太不斷髮出類似的乾嘔聲,捂著自己的嘴巴,表情非常辛苦,但是依舊不見有嘔吐物產生。
魏源不由得慢慢在掌心之中加大受力,但是還是比較小心地控制著,就害怕老人家承受不住,慢慢地她的臉色由紅開始變綠,那隻手也不敢再捂住自己的嘴巴了,只是頭朝著地下,脖子不斷輕輕地蠕動了。
「差不多了。」
魏源心中有了分寸,慢慢撤消手掌的力道,然後開始準備脫離老太太的背部,這個時候還在乾嘔的老太太真的承受不住了,不過是承受不住喉嚨裡洶湧而來的嘔吐物。
「嘔…嘔!」
聲音毫無間隙,魏源回過頭一看,只見老太太頭朝著低下,喉嚨裡不斷抽搐著,然後整個人差點就撲到地上了,只見她不斷大口大口地嘔吐著。
那嘔吐出來的汙穢物是一團黑漆漆的黏稠物體,不斷傳來熏天臭氣。
旁邊的人聞到這股氣味,頓時都忍不住捂住鼻子,背過身去,顯然非常難受。
這個時候魏源卻反而露出一絲笑容,老太太的兒子,也就是那個叫張勝的男人這個時候看到魏源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先前的不敬,只是輕聲問道:「我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