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走上去,裝出一副有些二流子的模樣,再加上他一身比較休閒的打扮,估計也沒人會當他是一回事,這見他上前拍了一下那個老外的肩膀道:「朋友,你過來找死的吧?」
話的口氣十足猶如飛鷹那群小弟一樣,於是那個老外律師很自然就把他當成那一類人。
紅頭髮藍眼睛,長著一個標準鷹勾鼻,穿著一身得體西裝的老外律師,此時並沒有被魏源的話語打動,只聽他非常禮貌介紹自己道:「你好,我是戴維斯」
那個老外律師的華夏話說得非常標準,也許這是他在這邊混吃混喝的一個必要條件,但是魏源非常懷疑的地方是一個學習歐美法系的老外,在大陸法系甚至官僚主義盛行的華夏,他學得東西能派上用場嗎?
魏源也笑著回答道:「你好,我叫法克。」
「法克?」
因為這個名字跟一個英文上一個罵人的詞彙發音非常相像,所以那個老外不由得重複了一遍。
「是的,這可不是英語名字,因為我的全名就叫遊法克。」
因為老外在稱呼別人的全名的時候,是希望將名字放在姓氏的前面,所以魏源的名字很直接就變成十大神獸之一的法克魷。
當然直接這就是一個罵人的意思,而且罵得很是不動聲色,那個老外的中文很好,所以他似乎懂得其中的意思,立馬知道魏源是來者不善。
但是儘管這樣,周邊的人還是不知所以,只是既然魏源過來了,就看這個小鬼怎樣跟這個老外律師交涉,也好減少他們的心理壓力。
事實上不少國人,在面臨洋人加上律師這種雙重身份的時候,都明顯有些壓力,這個時候如果趕上自己不懂英語的話,就更加窘迫。
「那麼冒味請問你的身份是什麼?」戴維斯道。
魏源非常乾脆回答道:「我是鳳凰製藥的代表,今天來到這裡當然是討要貴廠拖欠的貨款。」
這話一說出口,不由得讓那個老外開始有些抓摸不透,他原本還以為魏源是跟飛鷹一樣,受人指使,趁機過來搗亂的。
但是現在看來,他似乎也是解決這一次問題的一個主要的突破口,因為他說的那家鳳皇製藥,其實也就是謝戈的藥品加工廠,在魏源在安排之下,已經改頭換面,準備以一家全新的製藥公司形象面世。
只要這樣事情完全辦妥之後,魏源的資金立馬到位,購買機器,自設藥品研究所,不再單純只是進行利潤薄弱的製造環節。
而徐峰既然找到這個老外戴維斯,自然也就給他做足了提醒,徐峰自然知道這一起風波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這是他沒有想到魏源居然有這種本事,獨立策劃這起事件。
原本他是以為魏源跟藍雪好上之後,在藍家的勢力幫助之下,再加上他的表舅謝戈和劉海生之類的策劃,才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可是他卻沒想到,魏源並沒有跟任何人提過他跟徐峰的恩怨,甚至劉海生和藍老爺子也不知道這一次魏源這麼執著對付徐峰,中間還是有著這麼一段恩怨在裡頭的。
戴維斯確定了魏源的身份之後,依舊用著那種禮貌而真誠的口氣道:「那麼先生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因為我今天的到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一個問題的。」
魏源回應道:「我想除了找清貨款之後,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而且如果今天不能給一個滿足的交代,我想你是無法要求這邊全部的人都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魏源說話之間語氣還是很衝,但是跟開始那種痞子的模樣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這也讓那個老外律師戴維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在這邊上百人裡面,最難對付的居然是這個年紀最小的少年。
這裡在場除了飛鷹的人,還有謝戈工廠的那些工人之外,其餘的製藥廠商其實是不知道魏源的身份的,因為他們今天來到這裡,主要還是謝戈的煽動和召集。
雖然聽到魏源報上的是一個鳳凰製藥的廠名,但是他們在靜海市裡從事藥品生產這麼多年,還真沒聽過這個公司,原來魏源和謝戈正式註冊這個名字時間尚短,所以知道的人確實不多。
所以暫時他們都只是將這個公司當成是小家庭模式的那種作坊,或者是周邊城市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而已。
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定規模的話,今天的場面又怎麼會派這麼一個小鬼頭就過來了。
可是難能可貴的一點是這個少年明顯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面對著這個老外律師戴維斯,居然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也從一定程度壯大了他們的膽子,就算是律師又怎樣?只要佔著道理,你還能咬我不成?
於是在魏源的帶領下,這些人原本還有些畏懼,可是人的本性裡,就有一種盲從的天性,也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
看到魏源都絲毫不懼,這些人趕緊跟著喊道:「對,今天不給一個交代的話,我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的。」
「不用以為找一個老外過來就可以忽悠我們,今天這場戲絕對沒那麼容易就散場的。」
正所謂眾怒難犯,戴維斯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魏源在煽動情緒這方面還是有點本事的,三言兩語就已經將這些人的脾氣帶了出來。
儘管這樣,那個叫戴維斯的老外還是繼續嘴硬道:「我得警告一下各位,對於拖欠的貨款我已經接廠方的委託,並且已經非常主動跟各位接洽,我希望各位本著一個大事化小的心態來進行這件事,保全大家的利益。」
魏源沒想到一個老外居然可以在華夏式的這種官腔語氣說得這麼入木三分,因為一般情況之下,我們只有在各種電視節目裡,才有幸聽到我們偉大的幹部同志這麼得體的話語。
魏源沒有針對他的話反駁,因為他感覺到在場的人已經有所動搖了,到底是繼續鬧下去,還是和談,和談的話就有可能拿回一部分被拖欠的貨款,而如果繼續鬧下去的話,恐怕到頭來也只是一場空。
「戴維斯先生的中文說得這麼好,不知道您是哪個國家出品的?」
魏源的話明顯有些不敬,但是他一臉和善地微笑更讓人感覺這只是一種無傷大雅的幽默而已,只聽戴維斯回答道:「我的父親是俄羅斯的,我的母親是華夏人。」
「原來是混血兒,怪不得中文的運用上這麼嫻熟,真是一個狗日的死咋種」
「狗日的?咋種?」
明顯戴維斯的中文雖然不錯,但是對於這種比較不可能在各種語言教科書裡出現的詞彙就有些不是很瞭解,所以魏源頓時就歪曲解釋道:「就是稱讚你學習能力很強,很聰明的意思。」
「哦,是這樣的嗎?那真是謝謝你了。」
戴維斯禮貌說道。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回答不由得笑出聲來,而且笑得前仰後翻,讓戴維斯感覺自己好象是中了魏源的圈套,一下子表情也變得不自然。
魏源其實也是抱著一個鬧事的心態來處理,反正這個時候他要做的就是毫不講理,你想講道理,我就跟你耍流氓,你想耍流氓,我就再來跟你講道理。
反正就是竭盡全力去搞破壞,為這項事業嘔心瀝血,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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