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下
由於先前那一陣爆炸聲出現之後,那些在徐峰對面樓拍攝的記者依舊將手上的工具放在原地。
雖然角度比不上先前那麼專業,但是起碼仔細一點的話,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而現在再一次掏出手機的時候,其實距離上一次也不過只是五分鐘的時間。
是的魏源雖然在收拾那十幾個拿著砍刀的混混的時候,用了不少花式,但是其實整體的動作都是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地流暢,所以所說的時間,也不外乎就是四五分鐘而已。
可是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徐峰的房間就出現了一個人,而且不是從正門進去的。
而在這裡有著紫衣閣和飛鷹的人,起碼近百人遍佈四處,居然也會讓他這麼無聲無息地潛進來,足以證明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的身手。
而且這個人魏源是非常熟悉的,因為在楊穎和袁紫衣那裡,他已經無數次聽過這個名字。
再加上之前袁紫衣給的那張照片,自然也就讓魏源第一眼就認識出來,這個就是徐峰的老丈人,當年趁亂起火,身為長老的他,不僅沒有協助撫平門派的內訌,反而拉著自己的心腹,暫別紫衣閣,坐山觀虎鬥。
可是他沒想過的是,兩任的紫衣侯在彼此的鬥爭之中,楊穎的師傅死去,而袁紫衣的父親也順利成為新的紫衣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魏源依舊沒有機會有緣見到他,只是知道在當時他非常有魄力地相信自己的女兒,讓袁紫衣將剩餘的門徒帶出紫衣閣,然後將這個傳承千年的門派全面現代化,最終在十年不到的時間,發展成一個稍具規模的製藥集團
而本來打算坐山觀虎鬥,坐收漁人之利的他,現在反而傻眼了,爭奪成功了一個紫衣侯位置的袁紫衣父女,卻是放棄了紫衣閣的山門,迴歸到俗世之中。
而漸漸地,袁紫衣等人在俗世之中開始建立起自己的基業,這才令沈青衣知道,原來紫衣閣哪一手醫術和製藥單方,也可以這麼值錢?
所以他才緩緩走出山門,帶著手下的那些門徒想要開始發展,過來翁婿兩人就開始搞起了在藥物裡新增粉櫻粟的勾當,畢竟這個才是最是來錢快的法子。
不然的話,紫衣閣的那些門徒面對這花花世界,如果依舊想猶如以前一般粗茶淡飯就把他們打發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人在俗世之中,總是注意迷失自我,因為在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你漸漸懂得只有擁有足夠的錢,才能擁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拜金主義橫行不是一日而就的事情,而當一個世界處於這樣一種狀態的時候,就算一張白紙出來,也註定被汙染的。
看到原來袁紫衣帶出來的那些吃香的喝辣的,穿得西裝筆挺,一個個貌似成功人士一樣,這些人不說羨慕嫉妒恨,那是假的。
於是人心散了,隊伍自然也就不好帶了,能夠快速撈錢的法子絕大多數都是很難完全合法的,所以他就被迫著從事利用藥物上癮的特點來製造這種新型問題藥物的事業。
沒錯,這個人就是沈青衣,此時他居然在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迅速潛入這棟樓裡,還來到四樓徐峰的房間裡,魏源對於他的做法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性:殺人滅口
這個時候,魏源不免感覺有些可笑。
「沒想到沈青衣居然自己親自出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這一次真給你這個孫子跑掉的話,你豈不是死得更快?」
是的,這件事畢竟是他們兩個人合夥一起做的,可是在魏源聯合電視臺的報道里,卻唯獨只提了徐峰一個人的名字,這讓沈青衣暫時安於事外,算是脫身了。
可是魏源的做法是準備利用正規的手法讓徐峰讓法院,被指控被頂罪,這樣下來,徐峰免不了可能會在庭上供認自己,所以必須要在此之前將他幹掉。
但是他是這麼想的,魏源卻怎麼可能讓他如意呢?
現在魏源已經將鳳凰製藥的崛起的希望跟徐峰的生死綁在一起,也就是說徐峰已經在魏源的安排之下,獨自扛下了這一次的利用粉櫻粟藥物牟利的藥品問題案件,而作為舉報方和受傷者,人們對於鳳凰製藥的關注度,也是從這件事持續下去……
所以說,如果這個時候,徐峰貿然而死的話,那麼這事兒就很有可能就此不了了之,那麼魏源的計劃也就進行不下來,這樣的情況自然不是他願意看到……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沈青衣懂得在這個時候下手殺人滅口,魏源又怎麼可能承他的心意?
兩人之中,相互比較起來,魏源對待徐峰的手段其實比沈青衣還要狠辣,其實到了這個程度,徐峰已經是必死無疑。
沈青衣雖然想要殺人滅口,但是為的也不過只是掩蓋自己的罪行而已,可是比起他的女兒無緣無故的死去,魏源的父親起碼是被徐峰直接害死,並且還背上一大筆爛債和一世罵名……
由此可以看出到底兩者之間誰對徐峰的仇恨更深,所以魏源絲毫對他沒有留情,最殘忍的辦法不是弄死他,而是讓他在死前還得再被利用一把,最終再死得不明不白,這樣的話,魏源才算得上是真正給自己老爹報仇了……
四層的樓梯魏源一躍而起,速度飛快,可是腳步卻是毫無聲音一般,就算他來到四樓徐峰房間的門口的時候,裡面的兩個人依舊沒有感覺到……
看來現在靈氣洗滌之後身體各方面的屬性暴漲不提,就連個人對於身體的控制程度也有所增加,既可以擁有猶如鬼魅一般的速度,卻可以保持一個猶如唱戲時候戲臺上的老館一樣飄出來一般……
靠在大門旁邊的牆上,魏源現在的聽力也是明顯強於普通人的,所以儘管跟他們兩人還有些距離,卻依舊可以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這一對翁婿彼此互望了一眼,沈青衣進入他的房間估計已經有超過一分鐘的時間,如果是一個正常的殺手的話,這一點時間已經足夠他殺一個人十回了,可是現在沈青衣卻似乎有些不忍心。
畢竟這個人是他的女婿,雖然到今天他依舊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的死到底跟徐峰有沒有關係,但是在這樣的時刻,他也必須逼著自己狠下心來,因為畢竟不是徐峰死的話,很可能就得輪到他死了。
因為這兩個人雖然說是翁婿,雖然是狼狽為奸,但是彼此在內心裡都是互相仇視對方的,也就是說他們都是巴不得對方死才好的人……
所以如果依照正常的做法,真的由魏源讓事態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徐峰如果真的到了最後一步,這個孫子怎麼可能自己扛下一切的罪名?
扛下一切的罪名,然後再看著沈青衣帶著坑來的錢,還有一班狗腿子安然無恙的離開,魏源覺得這人做不出來,因為他比誰都歹毒,如果自己活不了的話,起碼拉幾個墊背是免不了的事情。
「你不是來殺我的嗎?」
這個時候房間裡的對白已經進行到一半,徐峰不知怎地,似乎覺得自己肯定是跑不掉了,跟沈青衣說話的口吻也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不是想殺我嗎?怎麼還不動手?
被他這麼一問,沈青衣有些愕然,本來自己來殺他滅口,他應該是很驚慌和悲涼地對著自己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場面才對嘛,電視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可是現在徐峰莫名錶現出現的鎮定,卻讓沈青衣有些自疑,這孫子不是暗地裡還埋了一步棋吧?
「你這個怪不了我,是老魏那個兒子的錯,這孽都是你自己造的,你活該」沈青衣找了一個理由,試圖讓自己有些出師有道的感覺。
「是啊,我萬萬沒想到聰明一世,敗在了這麼一個小毛頭的身上」
徐峰說話之間有些落寞,似乎真的因為被魏源逼死感覺有些不甘心。
緊接著他補充道:「不過我也不會讓這小子的算盤打得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