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燁寒的臉色更黑了,沉默了半晌才沉聲道:「走,我們去會會條子!」
慕一唯停了車,透過玻璃車窗看著公車站下那一個孤寂的身影。
這裡是近郊,四處都暗了,惟獨那盞路燈發著弱弱的光,把靠著站牌縮著身體的花滿映襯得格外瘦小。
她怎麼會在這裡?慕一唯不禁疑惑。現在她還穿著白天那套衣裳,晝夜溫差大,那件薄薄的外套在驟冷的氣溫下早就不頂用了吧?許燁寒怎麼捨得她大著肚子出來受冷?
罷了,他犯什麼賤?人家早就不是寄人籬下的小傭人了,她現在是許家大少爺的愛寵,他已經跟她劃分界限了!
慕一唯握緊了方向盤,正要離開,卻看到遠遠幾個混混模樣的青年向公車站下的花滿走去。
花滿想離開許燁寒給她的噩夢已經很久很久了,白天在醫院的那件事只是她離開許燁寒的一個矛盾激化。可是她匆匆忙忙跑出來卻發現自己的錢包和身份證全都還在許燁寒的車子裡,自己身上只有裝硬幣的零錢袋。
她想找以前的同學收留她,可是她們一看到她頂著大肚子,就嫌棄地把她拒之門外。是啊,大家都是名門淑女大家閨秀,怎麼允許自己跟一個不乾不淨不潔身自好的女人來往?
夜深了,她渾渾噩噩還是沒有找到自己可以去的地方,難道她真的要用手裡這些硬幣搭公車回滿園嗎?
她不願不想不甘心,所以一直在猶豫,結果錯過了最後一班車,四周空蕩蕩的只剩下她自己一個。
夜很冷,身上的衣衫根本不保暖,所以她縮在站牌下企圖讓站牌擋住肆意的寒風。
肚子咕嚕嚕咕嚕在反抗,花滿心疼得不得了,自己已經大半天沒吃東西了,要是餓壞了肚子裡的寶寶怎麼辦?
花滿握著零錢正準備去附近找間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弄點吃的,卻看到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朝她走過來。
「小姐,大著肚子拉不到客嗎?要不要哥哥們伺候伺候你?」一個飛機頭把手放在花滿的肩上,猥瑣的嘴臉看得花滿直想吐。
花滿冷冷地甩開他的手,卻不料,那人捂著臉驚叫一聲:「婊子,敢打大爺,活得不耐煩了?看我怎麼懲治你!」
花滿驚愣,她只是揮開他的手,怎麼打
得到他的臉上?
「滾開,不知道黑街是誰開的嗎?你敢碰他的女人?」花滿的語氣冰冷,眼神犀利,可是她卻為自己感到悲哀好不容易從他手裡逃出來,竟然還不得不用他的名號為自己求自保。
可是那人卻冷笑出聲:「就是大爺開的,怎麼著?你找上嗎?正好,爺沒上過孕婦,給爺爽一爽!」
(謝謝amy的花花,還有青陽的花花和長評╭╯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