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已經輕得快聽不見了,語氣輕得就像羽毛,彷彿稍稍一閃神,就會消失在飄渺的宇宙中一樣。
那般絕望的聲音帶著那樣強烈的眷戀,慕一唯的心忍不住為她疼痛。
「你不會死的,你很快就見得到你的孩子,所以你要堅持住。」他隨著小車快速地奔跑,一面安慰氣若游絲的花滿,他的額角都滲出了汗,就像在緊張是否會一場未知的生離死別一樣。
他的安慰飄飄渺渺傳進花滿即將消失的意識裡,她閉上眼睛讓眼淚肆意氾濫。
「不要睡,花滿!」慕一唯試圖給她打氣,可是醫生卻擋住了他的身子。
「對不起,慕書記,病人要手術,您不是家屬,不能進去。」
慕一唯怔怔回過神來,看著怦然閉上的手術室大門,緊緊地握緊了手心。是啊,花滿成年之後就跟慕家脫離了關係,他現在除了是她曾經的少爺之外,什麼都不是。
冰冷的氣場漸漸靠近,醫生看著冷氣傳來的方向嚥了咽口水,只見許燁寒冰著一張臉向他們走來。
「我進去陪她!」難得地,慕一唯第一次在許燁寒臉上看到除了笑之外的表情。他現在面無表情,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你憑什麼進去?」醫生驚懼地說不出話來,慕一唯卻攔住了許燁寒。
「就憑我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許燁寒看著慕一唯的眼神里竟然有了濃重的殺意。比他帶花滿回家遇到許燁寒那一次的殺氣還濃!
剛剛慕一唯竟然若無其事從他眼前把花滿帶走了,而且竟然還當著他的面跟花滿!
慕一唯皺起了眉,同樣面無表情回視他。
醫生被這場面嚇得哆嗦,戰戰兢兢對許燁寒說:「大少爺,您請進!」
何錦生和許哲皓趕到47醫院找到花滿的手術室的時候,只見慕一唯坐在長椅上直愣愣盯著手術室。
「一唯哥,花滿怎麼樣了?」何錦生早已哭得聲音嘶啞。
慕一唯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面無表情地應道:「剛剛這裡鬧得誇張
,花滿動了胎氣,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現在醫生在給她引產,不知道孩子生下來還有沒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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