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婦產科b超檢查室好多人排隊,花滿就對許燁寒說:「你帶朵寶貝去兒科吧,這裡我自己排。」
這是花滿今天跟他說的第一句話,許燁寒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走,小花朵,爸爸帶你去換藥!」說著許燁寒把朵寶貝放在肩膀上朝兒科室飛奔。
「說了我不才叫你爸爸啦!」朵寶貝抱著他的頭驚呼。
「不叫爸爸也行,叫我爹地!」
「不要不要!」
花滿看著他們的背影從走廊消失,緊緊捏著手裡的號碼牌扔進了垃圾桶,轉而去掛號室掛了人流室的號。
花滿是第一次到這種看起來很黑暗的地方,雖然聽說現在的人流很先進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但是她還是緊張不已。前面只有三四個女人——具體說是兩個女孩和一個三十多歲打扮優雅的阿姨——在等候,花滿盤算著許燁寒帶朵寶貝看完了病出來找到她的時候,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吧……
她有點心虛,更多的是害怕。她不是怕許燁寒,是怕自己會後悔,怕肚子裡的生命會恨她。懷朵寶貝的時候因為經常去體檢,所以一個多月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朵寶貝的存在,兩個月的時候朵寶貝已經成了她全部的依賴……
現在這個孩子也只是兩個月,可是卻成了她全部的負擔,她覺得這對這個孩子不公平,可是卻也只能狠下心告訴自己這是無可奈何。
花滿的手指輕撫著小腹,在心裡默默地懺悔:對不起,寶貝,都怪媽咪太軟弱,太無能,不能迎接你的到來……如果有下一次,你千萬不要投胎到媽咪肚子裡……
她覺得眼睛酸澀,眼皮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滾燙的淚珠就這樣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小姑娘,你沒事吧?」花滿身邊的阿姨關切地問道。
花滿慌張地抹掉眼淚,回憶她一笑:「我沒事。」
「都說懷孕的女人特別容易多愁善感,你也不要太悲傷。」阿姨好像對墮胎這事一點都放在心上,她樂觀得就像走錯了地方,是去看病而不是墮胎的。
「阿姨,你也人流?」花滿問道。
「是啊。我們家已經有了三個孩子,這個孩子已經是第四個。本來生下來沒什麼,我們家條件也還好,不過我上個月被查出了肝病,要是生孩子,會生出不健康的來孩子來。要不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會來墮胎。因為我聽說——」阿姨吞了吞口水,好像即將要講可怕的鬼故事。
花滿的所有感官都被都被阿姨的調動起來了,她竟然覺得後背陰森森的。
「人流啊,其實是把儀器伸進子宮裡反覆攪動胎兒,狠命地攪……胎兒被攪死,攪成血水從陰.道流出來……」阿姨的動作那麼誇張,聲音那麼陰森,花滿被她嚇得忍不住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