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碧晴死死抓著車門不願意進車裡,可是何因良手放在她腋下撓起她的癢癢,夏碧晴驚呼一聲收緊手臂何因良就趁機抱起她塞進了車裡。
「阿碧,你告訴我,那兩個孩子是誰的?他們不是你生的對不對?他們是你收養的!」何因良雙眸緊緊盯著夏碧晴的任何一個表情。一定是收養的,就像小時候一樣,她總是收養一些被拋棄的小貓小狗,讓動物過敏的老媽嫌棄不已……這次也一定一樣,那兩個孩子一定是她收養的。她是那麼保守的小女生,怎麼會做未婚生子的這種事情?
「天天和小雨是我生的!當時難產剖腹產的痕跡都還在這裡,就在這裡,你信不信?!」夏碧晴擼起t恤,平坦的小腹上那一條猙獰的刀疤還清晰可見。當年兩個孩子的胎位不正,她差一點死在手術室裡,是醫生當機立斷給她剖腹產才讓母子平安。那麼恐慌難熬的夜,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何因良怔怔地看著那一道疤痕,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瞳孔。孩子是誰的,這在何因良心裡已經變得不重要了,他的腦海中只會當這一個資訊:阿碧……當年難產?這幾年見不到她的日子已經讓他度日如年,他想象不出如果她那時候真的死去,他的這一生會有多麼漫長……
何因良顫抖地伸出手試圖撫摸她的傷痕,夏碧晴卻出其不意反握住他的手腕拗了過去,疼得何因良齜牙咧嘴。
夏碧晴另一隻手放下自己的t恤,冷聲嘲諷道:「我的孩子是我生的,至於孩子父親是誰,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還在這裡惺惺作態做什麼?但是很抱歉,我對那個男人是圓是扁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知道——」夏碧晴狠狠咬下牙關,充滿仇恨的聲音就像是鬼魅:「何因良,我恨你!恨你這一輩子!」
只聽何因良手腕上傳來關節錯位的「咔哧」聲,何因良痛得悶哼。可是手上的傷再痛,也比不上心被那一句「我恨你」重傷來的疼痛。
夏碧晴狠狠瞪著何因良,那雙隱忍的眼好像在隱隱泛著水澤,何因良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感覺自己已經被那水澤狂捲進去了。
夏碧晴猛不丁用力甩開何因良的手,何因良淬不及防一把撲在座椅上,當他捂著被自己拗回去手腕再回頭時,夏碧晴已經不見了。
何因良一拳打在座椅上,難過萬分。他難過的不是自己的傷口有多疼,而是難過她的眼神多麼絕望。
那不是曾經被他疼在手心裡的阿碧會有的神情,而是經歷過多麼多少慘痛過去的人才會有的滄桑。這幾年阿碧到底經歷了什麼?而且為什麼她和許燁寒都告訴他阿碧的孩子生父是誰,他應該更清楚……
他就想走進了一個迷宮,看不到入口也看不到出口。他抓著自己的腦袋努力逼自己回憶阿碧與他最後的場景,一步步向前追溯試圖找到迷宮的出口——
當年他被許燁寒綁架的事情之後,阿碧一度消失,梁澈告訴他之所以被綁架全是阿碧從中幫助許燁寒,阿碧早已經投靠了許燁寒。就算梁澈拿
出了多少證據說服他,他都不相信,阿碧跟了他十幾年,他很清楚阿碧是不會背叛他的人,他到處尋找失蹤的夏碧晴,直到許燁寒被捕之後的幾天阿碧被黑街的人送了回來,而那群人還一口一聲「大姐大」尊稱阿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