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的心是失落的,他覺得不能給小燕子一個名份已經是很對不起她了,結果在這樣重要的時刻他都不能陪她,獨留她在冰冷的景陽宮,幾乎要被愧疚淹沒了……不過,很不負責任的說一句,其實小燕子才不會覺得寂寞呢!沒人管她了她在景陽宮裡想怎麼玩怎麼玩,也沒有永琪整天來煩著她這樣不能做,那樣不能做,多自在!她倒是希望能多有幾次這樣的宴會呢!
傍晚十分,大家都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子上,戰戰兢兢,唯恐自己出了什麼岔子,摒著呼吸等著皇上的到來。
「皇上到」
「太后到」
「皇后娘娘到」
隨著通傳太監的聲音響起,大家都恭敬地站了起來,跪下請安。
「都平身吧,今日是個喜慶的日子,諸位都不用拘謹,朕……」balabala的講了許多祝福的話,乾隆搞定了自己每年的例行工作,下令開宴了。
乾隆一邊漫不經心的吃著樣式不錯的菜餚,一邊到處瞄著,看著眾臣和樂的樣子,乾隆也很是滿意,再看看幾個已經頗有些樣子的皇子皇女,吶!朕心甚慰啊!不過,慢慢的,瞄著瞄著,眼睛的餘光就一直鎖定在某個也頗有興致的小貓身上了,想到過會兒會發生的事情,乾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永璂若有所覺,抬頭正巧對上了乾隆的目光,給了他個大大的笑臉,乾隆對他點點頭,與幾位大臣閒聊了起來。太后在一旁的座上看著永璂,心中也頗有些欣慰,這是她最疼愛的孫兒吶……
酒席之間,觥籌交錯,富察皓禎覺得自己完全的與這些個庸俗的人不合群,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襲上心頭,讓他不禁深吸了幾口氣,環顧四周,啊!誰像我一樣這般的清高?這些人都是一些凡夫俗子罷了!不經意的一瞥,卻定住了眼睛,直直的移不開目光。
紫薇現在頗有些如坐針氈的樣子,還在孝期的她身著一身淡色衣衫,卻將她那種清純又嫵媚的氣質體現的更為淋漓盡致,端莊的舉止、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段,引得眾位八旗子弟頻頻注視,讓她很是不習慣。太后跟皇后看了,相視一笑,小丫頭臉紅了。
突然,她感覺到了一道異樣灼熱的目光,好奇的看去,便看到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子正用一種讓自己很看不慣的神情打量自己。皺起了眉,紫薇冷冷的轉過了頭去。這麼直白的目光,讓她覺得很不爽。
富察皓禎的心亮了,嗷那個美麗的女子是誰?剛才那美人攝魂勾魄的一眼看的是誰?魂兒都勾走了啊!這天下竟然有比吟霜更美的女人!一打聽,才知道,這竟然是新封的和碩和薇公主,太后的新寵!第一次,富察皓禎對於尚主有了嚮往。富察皓祥也看到了自己那個所謂的哥哥不知廉恥的看著那和薇公主,心中有些不滿,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公主,不是他能嚮往的吧!尚主的恩典,哪有自己這庶子的事,誰讓阿瑪又不得重用呢。
乾隆在座上看著底下的一切,什麼都瞞不過他,包括諸位八旗子弟時不時的將火熱目光投向坐在下首的紫薇,勾起了唇,喝了一口酒後淡淡的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意有所指的話讓不少人都有些臉紅,三個待嫁公主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朕的格格們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啦你們各位可要努力啊!八旗子弟朕考校過了,但是朕今天告訴你們,朕很不滿意,你們達不到朕的要求!你們自己掂量著吧!」
會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僵,王公大臣們被皇帝說的無地自容,也堅定了要回家更加好好教導自家兒子的想法。太后輕笑著,「皇帝,今日不宜講這些掃興的,哀家只想說,皇家的格格,只會嫁給最傑出的子弟,哀家不注重你是不是嫡子,有沒有爵位。但是,一定是將來能委以重任的棟樑!」
「謹遵太后懿旨。」眾人都恭敬的行了個禮。太后的話,讓富察皓祥有些激動,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微紅的紫薇,暗暗下定了決心。
乾隆笑著與太后對視一眼,與皇額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效果還不錯,看著眾人的氣勢都被調動了起來,這時間也差不多了,示意高無庸,「高無庸,宣旨。」
「嗻!」高無庸淡定的行了個禮,取來了聖旨,在眾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中,展了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十二阿哥愛新覺羅永璂,天資聰穎,謙遜穩重,出類拔萃,為朕所看重,朕與皇太后商議後決定,自即日起,封十二阿哥為皇太子,欽此!」
一道聖旨如轟雷一般將眾人炸的體無完膚,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風聲,皇上竟然立了十二阿哥為皇儲!雖早就知道皇上近年偏寵十二阿哥,卻竟在十二阿哥如此年幼便封了皇太子!
永璂已經不能用驚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雖然當初皇阿瑪信誓旦旦的說要傳位於自己,可……神色複雜的看向那個位於最高點的男人,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溫柔。
永璂,朕說過要給你最好的一切。永璂突然覺得他看懂了乾隆眼裡的意思,眼睛有些澀澀的,他恭敬地跪了下來,「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永璂起來吧,高無庸,將太子服飾賜予十二阿哥,」看著高無庸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衣服遞給了永璂,「永璂,去換上。」
永璂瞄了上座的三位大神,都笑眯眯的盯著自己,在看看和孝……都眼冒綠光了…她咋咧?(和孝:嗷j吶j,剛才本公主可是看見他倆滴深情對視鳥!!)有些不自在,領了旨落荒而逃了……
換好了衣服,看著非常合身的耀眼明黃色,他都快懵了,這料子他認識,是天山剛剛進貢來的冰蠶絲,也只有皇阿瑪才有資格用,而且就連皇阿瑪也最多隻是偶爾才用,結果那個男人竟然用它做了件太子朝服?!縱然是淡定如永璂,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敗家啊敗家!
身著莊嚴的明黃色,永璂回到了會場,突然之間,他平靜了下來,靜如止水,是啊,他有什麼好心慌的?不是早就將皇位當作了囊中之物嗎?他又不是不知道很多大臣早已將他當作了隱形太子,這下子不是更好了嗎,他的地位愈加鞏固。何況…永璂直直的盯著乾隆…他還有皇阿瑪陪伴著,在那孤獨的皇位上也有人可以依靠……有什麼可怕的?
永璂調整好了心態,鎮定自若的迎接眾人或嫉妒或驚歎或討好的目光,走到乾隆面前,跪下,「兒臣參見皇阿瑪,參見皇瑪嬤,參見皇額娘。」
自打永璂一露面,乾隆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他的永璂,如此的不凡,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得住他,縱然自己立儲這件事一直瞞著他,他可以這麼快就調整過來就很是不易啊!
「永璂,坐到朕的身邊來。」既然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給永璂無上的榮寵,乾隆也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反正他一定會保護好永璂的。
永璂淡笑著走到乾隆身邊,坐下,那一瞬間他有些恍惚,現在,他坐在這至高的位置,有這人的陪伴,若將來,這人不在了……心中一緊,趕忙拋卻了這個念頭。
不管各自的心中有多大的震撼,但臨近凌晨,到了迎接新年的時刻,也只得暫時拋開了,有什麼事情,還是等到他們散場回家了再想吧!
新春的鐘聲響起,伴隨著熱烈的鞭炮聲,皇宮也放起了禮花,看著天空中炫目的光耀,永璂感覺到手被人攥的緊緊地,轉頭看到那人含笑的眉目,也笑了起來,那笑裡,莫名的有些幸福的味道……
天空中的煙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而此刻,那站在最高處,攜手望天的兩人臉上都有著相同的感動,在又一次點燃了一串幾乎是震耳欲聾的鞭炮時,乾隆輕輕俯下身,在永璂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永璂眼眶有些紅,躲閃的微微垂下了頭,悶悶的也補了一句。
「永璂,以後,朕每年都會陪你看這新春的煙花。」沒有什麼太多的宣言,有的只是一句淡淡的承諾。
「啊,永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