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最後一役
50最後一役
「哎呀!嗚嗚好痛啊」深夜裡,一個穿著破舊、髒兮兮的小孩子倒在了一家農戶前,好似小獸一般嚶嚶的低泣聲惹人憐愛。「誰啊?怎麼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隨著門‘吱呀’一聲響起,一個有些佝僂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摔倒在地上的小孩子有些惶恐的往後爬了幾步,大大的眼睛裡還蘊著滿滿的淚水,老太太一看是個小娃兒,頓時心中一片柔軟,「來,小傢伙,別怕婆婆不是壞人……」
「婆婆」帶著些委屈和害怕的好聽童聲響起,「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小臉都皺皺巴巴的。「小傢伙,不哭哦!乖啊」老婆婆趕忙走了過去,略帶心疼的將他扶了起來,看著渾身的青紫和鞭痕,心中大為不忍,「小娃兒,你的家人呢?」
「沒有了…爹孃都死了…那些人總是讓我幹活,做的不好就打我,我實在受不了就跑出來了,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帶著些慌張,小傢伙臉色也有些蒼白。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老太太不忍心的輕撫了撫他的小腦袋。「出什麼事情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後院傳來,隨即一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看著老嫗,「怎麼回事?」
「大爺,是一個可憐的小娃兒,他沒有去處,我能將他留下嗎?他不會給你們添亂的。」老嫗有些慌亂的護住瑟瑟發抖的小傢伙,安撫著,徵詢那人的意見。
「隨你便,別讓他到處亂跑,要不然做錯了事的話……哼!」大漢瞅了那個小傢伙身上到處的傷痕,心中有些不屑,又是一個逃出來的奴隸,罷了,一個小東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便回屋去了。老太太也鬆了口氣,拍拍小傢伙的肩膀,「好啦,以後你就在婆婆這裡住下吧!婆婆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嗯……謝謝婆婆,我叫君無殤,我爹孃都是漢人,前幾年從葉爾羌遷到了這兒,可誰想到……」小傢伙咬了咬唇,眼淚又掉了下來,眼中還有些驚魂未定,「婆婆,他是誰啊,好凶呢……殤兒好怕呢……」
「哎乖孩子不怕,他們吶,婆婆也不知道呢,前些日子強行徵了婆婆的院子,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們啊!走吧,婆婆領你去吃些東西,早些睡吧,有話明天說好不好?」老太太的孫兒死的早,看著這可愛的小傢伙不知不覺就將他當成了自己那夭折的孫兒,對待他也格外的溫和……
這只是一個夜晚的小小插曲,整個村莊都沒有被驚動,包括暗藏的那些駐軍叛賊……可誰又知,就是這一個不起眼的小傢伙,將會為叛軍帶來噩夢般的結局……
夜深了,老嫗也睡下了,小傢伙一個人呆在一個破舊的小屋子裡,半晌,臉上突然掛上了詭異的微笑,撫著身上的傷痕,微微皺眉,雖然這些傷是他自己弄上去的,不過還真疼吶!冷嗤著那些人的不警惕,他倒一點也不同情他們,若是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哪裡還會允許有活口進出?真不知是不是該說他們仁慈,呵呵!一道暗淡的黑影突然顯現,跪在地上,「爺!」
「起來吧,查的怎麼樣?」冰冷的聲音哪裡還有剛才我見猶憐,分明是寒冷徹骨。
「爺,包括這座院子在內,一共有八處有嚴密防守,奴才不能靠近。」黑影淡淡的回報。
一束月光照進,正巧照在那個嬌小的身影上,若是清軍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不是他們的太子爺麼?!永璂也不驚訝,點頭說道「影,跟翼保持聯絡,這些地方我會親自去查探,你們不用操心了,傳信給那十個暗衛和尾隨的軍隊,讓他們往這邊趕,注意不要被發現。」
待到影離開後,永璂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炕頭,從懷裡摸出一瓶跌打水,給自己上藥。吶,怎麼總覺得跟自殘沒有區別呢……永璂額頭滿是黑線。不過為了打入敵營,小爺忍了!
兩個月的時間,他們經過多方查探,終於查到了些許蛛絲馬跡,永璂這才決定親自出馬來摸清他們的底細。至於大軍那邊,三位將軍也是極為出力,不僅假裝將永璂送回,而且還在威懾之下震住了有些慌亂的軍心,皇阿瑪的旨意來的也是及時,並沒有責備他們,這才讓大軍又專心作戰。而這一次,他們更加的英勇殺敵,他們一定要為太子爺報仇!正面交鋒,叛軍不敵,漸漸縮回葉爾羌駐地,大家都明白,決戰的時刻快要到了……
不說那邊,永璂假扮成小奴隸混進這偏遠的小村莊,也虧的他當初惡補了不少維語,不然這次可就不好辦了。短短幾天時間,羞怯靦腆卻精緻可人的小人兒就得到了這個村莊人的普遍認可,淳樸的維吾爾民眾都十分的心疼小傢伙的遭遇,對待他也極為和善。經過幾次頗為驚險的刺探,永璂已經摸準了那些叛賊的具體住處和防衛,心中是冷笑連連。還真會躲呢,堂堂的大小和卓竟然藏在這樣的小地方,而收留永璂的人家正巧是大小和卓的住處,還真是不可謂不巧呢。
深夜,永璂手有規律的敲著桌子,看著跪了一地的十二名暗衛,頗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大小和卓的住處,「這場遊戲,以王見王為終結,你們都知道自己的任務了?」
看著他們無聲的點頭,永璂也嗯了一聲,「明日午夜,便是行動之時,那時葉爾羌那邊也會同時開火,希望能一次成功吧!村外的部署如何?」
「爺,五千名士兵已經將整個叛軍勢力範圍都圍攏了起來,他們的駐軍都在包圍圈內,一個也逃不出去。」
「好,就這樣定了!成敗在此一舉!」永璂聲音很小,卻震撼人心,讓在場的十二名暗衛心中也暗暗興奮了起來。永璂神情冷肅,望著窗外的冷月,拳頭也微微攥緊,皇阿瑪,永璂想你了呢…等永璂回去…
同一時刻,坐在養心殿中的乾隆似有所感,抬起頭來,撫著永璂用過的筆,輕嘆了口氣。兩個月了呢,為了以防在敵軍範圍內被發現,永璂已經整整與他斷了聯絡兩個月了呢,不知永璂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危險。心中的焦慮一日多過一日,乾隆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等多久,只能可著勁兒的催促儘快發動總攻結束戰事。永璂,朕的永璂,快回來吧!朕快受不住了……
第二日,似乎上天都有預兆,今日將會發生什麼大事。烏雲滾滾,壓抑的令每個人心中都忐忑不已。這可
不是什麼好兆頭呢……一箇中年男子站在院子裡有些憂慮的望著天,心中淡淡有些不安。
「霍集佔,怎麼了?」另一個長的與他有些相像的男子也隨即走了出來。「波羅尼都,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像當初阿睦爾撒那叛亂時一般。」名為霍集佔的男子嘆了口氣。
「霍集佔,不要杞人憂天,我們已經防衛的很隱蔽了,若是清軍來了一定會驚動暗哨的。」波羅尼都有些不以為然。「葉爾羌那邊怕是撐不了幾日了,咱們也得提早作打算。」霍集佔皺著眉頭,「大清皇帝似乎急於結束戰事,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不過因為皇帝幾天一封詔書的催,清軍開始不顧一切的攻城,讓我們很是吃緊,估計再一兩次葉爾羌就保不住了。」
「不如,明日我們便啟程離開吧,就像我們商量好的那般,去巴達克山吧。」波羅尼都也點點頭,有些憂愁,接著便下令收拾行裝。永璂從暗處顯出身形來,帶著些嘲諷,明日走?今日走的話可能還會給爺造成些麻煩,明日嘛……去陰曹地府吧!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收拾妥當的守備與大小和卓準備在這裡度過最後一夜,當打更之人敲響了午夜的更時,行動開始了。幾十道黑影慢慢靠近,寒刃吞吐著妖異的光芒,殺機突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