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受挫
一個小小的側福晉,自然是引不起別人的注意,就算對於一個漢女來說,這已是極高的榮譽,但這前頭加上了五阿哥三個字,這‘五阿哥側福晉’可就掉了價了。當然,知畫和太后都得償所願,自是非常高興。但五阿哥的府上,小燕子可就不開心的緊了,自從她從永璂那裡知道了陳知畫對於永琪有意思,她就整天想方設法的把陳知畫與永琪隔離,可眼瞅著陳知畫還是經常在她眼皮底下轉悠,直到現在竟然嫁到了府上,嫉妒之心幾乎要將她淹沒了。
「那你就在她面前使勁的纏著五哥,讓那個陳知畫瞧瞧,她就算嫁進了府裡也只能是做一個根本不受寵的小小側福晉唄!」想起前些天永璂挑眉對她輕笑著說的話,小燕子覺得這個小十二簡直是太可愛太聰明了,對!就這樣氣死那個女人!哼!永琪可是我一個人的!小燕子重新振奮了起來,每天都耀武揚威的故意在陳知畫面前跟永琪親親我我,看著那個女人不甘而又嫉妒的表情,小燕子頓時又覺得生活美好了起來。
而簫劍,因為自己的事情牽扯到了小燕子的幸福,本來是很愧疚的,不過看到小燕子又重拾了快樂之後,也就放下心,開始謀劃他們的大計劃。
陳知畫不得寵,也只能頻頻進宮仰仗太后,太后還病著呢,怎麼管呀?這麼一來二去的傳喚五阿哥,看著他陽奉陰違的樣子,太后更是氣上加氣,又得了風寒,怕是要病的時日更久了。永璂打了個哈欠,聽著太醫的奏報,揮手讓他退下,嘴角的笑意是怎麼都抿不去。這可是太后自己攬的爛事,他可管不著。
閒來無事聽暗衛說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偶然說起富察皓禎這才尚主沒多久,就偷偷的將一個身穿孝服的女子接進了府,還寶貝的不得了,但是碩親王福晉雪如卻對她橫眉冷對,永璂笑了,哎呀呀,對自己的女兒太兇可不好呢……這樣想著,嘀嘀咕咕的在翼耳邊吩咐了些什麼,翼便退了下去。
乾隆進門就瞅見他的小貓笑的賊兮兮,好笑不已,「你這個小混蛋,是不是又去幹什麼壞事了?」「皇阿瑪聖明,兒臣可是去辦了件大好事呢…讓格格認祖歸宗,您不覺得很好嗎…」永璂懶散的倚坐在龍椅上,高傲的仰起頭,看著乾隆。乾隆湊過去吻了吻永璂優美如天鵝頸的脖子,將他摟緊,不過卻為永璂話裡的意思皺了皺眉,「格格?誰家的格格?」
「皇阿瑪,你可曾聽說過狸貓換太子的故事?……」永璂冷笑一聲,眼中有著讓人顫慄的冰寒。「…誰家的…」乾隆臉色陰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混淆皇家血脈,罪該萬死。他知道永璂多活了一世,有些事情自然是知曉的。
「碩親王家,那個富察皓禎是換來的,雪如生的是個女兒。」永璂勾起嘲諷的笑意,「那個女兒皇阿瑪可是也見過的。」「哦?」乾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是誰。」
「白吟霜。」「那個歌女……?」乾隆嫌惡的說道,「好啊你這個小混蛋,明明知道那個富察皓禎是個假冒的,還拱著將和靜嫁過去。真是要氣死你皇阿瑪啊!」乾隆點了點永璂的小鼻子,雖然語氣惡劣的緊,但是神色之中連半點責怪之意都沒有,反正他本來就是冷心冷情的人,在意的人也少得很,和靜是什麼東西?統統扔一邊去!
「於是…兒臣這不就是吩咐翼去辦妥這件事嗎?最起碼也得讓雪如知道她的親骨肉是誰才行呀…想必到了那個時候,和靜的日子是更不好過了,也不知道她會怎麼做。」永璂不懷好意的說道。「若是她敢來找朕或者太后,朕自然會處理了他們一家,趁這個機會撤了異姓王也不錯,若是不奏報,哼!她自己願意受罪沒人攔著。」乾隆漫不經心的又吻了永璂幾口,這麼說道。
「皇阿瑪說的是。」永璂滿意的主動送上小嘴,乾隆自然是樂得笑納了。兩人之間自是又一番的甜蜜。
碩親王府之中,翼暗地裡派人買通了幾個小婢女,特意在碩親王嫡福晉雪如的屋外討論著那個富察貝勒的小妾,其中有一個無意之中就提起她那天服侍這個白吟霜時偶然發現她右肩上有一個梅花烙。這讓本來煩不勝煩想要出去呵斥她們亂嚼舌頭根的雪如登時頓住了身子,微微咬唇,過了一會兒將那個服侍過白吟霜的小婢女招了進來,仔仔細細的詢問著那朵梅花烙印的樣子,過了許久才讓她退下。
雪如怔怔的坐在桌旁,想著她的女兒竟然就這樣陰差陽錯的重新回到了碩親王府,當真是喜不自勝啊!這就是天意吧……雪如都想感謝上蒼了,她一定要好好補償這個女兒,讓她享盡榮華富貴,雪如攥緊拳頭,起身想要去看白吟霜。卻被冒冒失失撞進來的富察皓禎給撞了一個眼冒金星,「哎喲!你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啊!」雪如撫上額頭揉了揉,語氣有些惡劣。
「額娘!額娘!吟霜,吟霜她懷孕了!」富察皓禎高興的說道。
「你說什麼?」雪如聲音有些顫抖,懷孕了?她的女兒有了碩親王府第一個血脈,她是不是可以去求太后懿旨,讓吟霜做側福晉呢?雪如這麼想著,更是開心異常了,「走,走,快去看看!」富察皓禎看著他額娘第一次不是用很厭惡的語氣提起白吟霜,也沒有多想,還以為他額娘看在孩子的份上終於認可了他們的感情,高興的不得了,拖著雪如就往白吟霜的屋子裡趕。雪如柔聲細語的慰問了一番白吟霜,將白吟霜感動的不得了,又聽皓禎隱隱的暗示她,雪如已經認可了他們的事情,在她心目中,兇惡的婆婆一瞬間就變成了慈悲的聖母,對雪如也親熱了起來。三人在房中是一片和樂,可門外,和靜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副場面,只覺得礙眼的很,她得不到寵幸無所謂,可是憑什麼那個女人一進門就能得了眾人的喜歡?她才是嫡福晉啊!
不過和靜現在還不知道,這只是她受難日的開始,有了雪如做後盾的白吟霜,早已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了……
平靜了些日子,乾隆接到了杭州來的急報,說是英國皇室已經派人前來了,估計不日就能到達。乾隆皺眉,他其實真的是對那些洋鬼子一點好感也沒有,尤其是在從永璂口中知道了大清後期的窩囊情況,那種恨不得衝過去將那些不肖子孫掐死的心態,大概與看著乾隆初年奢華之風盛行的重生之後的雍正爺是一個樣的吧……前者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可後者……說真的,若是沒有小永璂的調教,胤禛怕是真的忍不住出現在老乾面前了…可憐的小四啊,時時刻刻還被四爺惦記著…
「皇阿瑪,那些人要來了?」永璂看著乾隆手中的奏摺,微微一笑,「來了也好,嚇唬嚇唬他們也不錯。不敲打敲打,他們還以為咱們大清好欺負不成。」
「永璂說的是。」乾隆也冷笑一聲,將奏摺扔到了桌子上,看著永璂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疑惑,「永璂?怎麼了?」
「皇阿瑪,您的固倫和敬公主回來了。」永璂神色之中有些厭煩,他作為繼後嫡子,與元后的嫡女關係從小就很是惡劣,無論哪一世。基本上是形同陌路,就差直接開火了。
「永璂不喜歡她,朕不見她就是了。」平心而論,女兒裡面,他還是喜歡和孝多些,當初寵愛和敬,也是孝賢的面子上,自從和敬嫁到了蒙古,他對這個原來寵愛的女兒也就扔到天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