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烙的結局
太后看著眼前這憔悴不已的格格,眉頭也皺得緊緊。這才嫁過去多久,怎麼就成這樣了?她就算再怎麼不得寵,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形如枯槁吧!「和靜,你這是怎麼回事?」太后一臉陰沉的嚴厲詢問道,「富察皓禎是不是待你不好?」
千秋節過後,太后看著和靜那副無神的樣子,便將她單獨留了下來。乾隆和永璂冷眼旁觀,皇后也沒興趣管這閒事。
和靜不由得悲從中來,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皇瑪嬤……」要不是皇后的千秋節她這個和碩格格也要出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她好歹也是個從小沒受過苦的格格,哪裡受得住近乎被軟禁的日子?還不時的被富察皓禎那個不可理喻的傢伙莫名其妙的訓斥,雪如對她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不但不幫她對付那個白吟霜,反而處處護著那個賤女人,她與白吟霜吵得兇了,自己一個人被冷落在屋裡,連個侍奉的丫頭也沒有,飯也不給,她什麼時候餓過肚子了?這麼想著,哭的更兇了,斷斷續續的將她這些日子的遭遇跟太后說,還有意無意的暗指那個富察皓禎對紫薇有不良意圖,她倒是學乖了,不再莽撞,懂得說什麼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永璂微微勾唇,還真是吃一塹長一智啊,看著太后臉色更不好了幾分,永璂繼續沉默。
「真是混賬!這個碩親王府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皇帝,你一定要好好處理這件事,皇家的威嚴豈是這些人可以觸犯?」太后斬釘截鐵的說道,「皇家格格也敢隨意軟禁?」
「既然這件事的起因是那個小妾白吟霜,那就先賜死她再說別的吧。孝期無媒苟合已經是大罪,還敢算計格格?」乾隆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嘴角卻也有了些弧度,不知那雪如究竟會如何做呢?若是默默的看著那白吟霜身死,他也懶得再翻出那件陳年舊事,但若是她敢阻攔?連她也得賠上性命。
太后也點了點頭,不過又補上了一句,「皇帝,那個富察皓禎和雪如就這麼算了?」
「一個貶為庶民,一個讓嶽禮休掉,奪走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可是比直接殺了他們痛苦。至於和靜,准許與其和離,和靜,你回西三所住吧。」和靜鬆了口氣,卻也暗自悲哀著,一個已經出嫁了的格格再回到西三所居住,明擺著讓人笑話,不過……就算是被笑話,也比被囚禁好吧……和靜淒涼的離去,至於那個富察皓禎的死活,她才懶得關注,不死也是沒有好下場,死了更好!
和敬在一旁站著,為她可惜的很,魏氏及她的孩子,到最後都沒有一個好的結局啊。她與魏氏私交不錯,看到這樣的下場,還是會惋惜不已,不過她也沒有能幫得上忙的,一個和離了的格格,想再嫁也就唯有嫁到偏遠小部落了……這麼想著,卻無意之中對上了永璂投來的目光,那是絕對的警告……和敬心中一涼,慌張的錯開目光,苦澀的暗自搖頭。她還可憐別人幹什麼啊,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除了向皇后和太子示好,她如今也沒有別的出路了啊……
「皇阿瑪,咱們就去那碩親王府瞧瞧,看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吧!」永璂與乾隆都帶著些興趣的出了皇宮,最近被娶親的事情搞的頭疼的要死,也該發洩發洩不滿情緒的。既然這些人撞到槍口上,那就是他們自己倒霉啦!
「皇上駕到,太子殿下駕到……」李玉高高的嗓門一吼,整個碩親王府都混亂了,嶽禮和福晉趕忙拖著富察皓禎衝了出來行禮。「嶽禮,你可知罪?」剛坐下,乾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臣不知皇上何意……」嶽禮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知?哼,就憑你們軟禁格格和擅自納妾這兩項,就夠你們全家受死的了!」乾隆冰冷的說道,「膽大包天的狗奴才,身為額駙竟然還敢納妾,富察皓禎,自今日起貶為庶民,終生不得授予爵位。至於慫恿富察皓禎這樣對待格格的犯婦雪如…嶽禮,朕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休了她,自此與她斷絕夫妻關係,二是讓朕收了你這碩親王之位…不知你選什麼?」
這兩個宣判將富察皓禎和雪如徹底砸懵了,嶽禮臉色蒼白,他雖然隱約知道些和靜受苦的事情,但一直沒往心裡去,還以為雪如知道分寸,可誰知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王爺……」雪如哀求的看著嶽禮,她爭了這麼多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這福晉的位子,若是被嶽禮休了……嶽禮最後咬咬牙,「是臣之罪,請皇上責罰,臣這就寫下休書,自此之後,雪如與臣沒有絲毫瓜葛。」雪如看著嶽禮這般絕情的樣子,一臉的呆滯,她為了保住這個嫡福晉位子,換走自己的親生女兒,最後竟然又為了這女兒丟了她的一切,她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什麼啊……!「阿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額娘!他是皇帝就了不起了嗎?你竟然為了他說的一句話就休了額娘!」富察皓禎不滿的衝到嶽禮面前,指著乾隆面目猙獰的吼道。
「放肆,你這個逆子!」嶽禮嚇得魂都沒有了,這皓禎怎麼能指著皇帝?乾隆還未作何表示,永璂首先神色一冷,「混賬!給爺打斷他的手腳!讓他再放肆!」說完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侍衛便狠狠地打斷了富察皓禎的兩條腿和兩隻手。「啊!」富察皓禎癱軟在地上,痛的幾欲昏厥。嶽禮冷汗連連,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皇上和太子這兩位爺根本就是專門找他們家算賬的,這下該如何是好?
「哪個是白吟霜?」「是、是奴婢……」白吟霜護著肚子,微咬雙唇,看著地上痛的打滾的富察皓禎,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憐兮兮的跪下,楚楚動人,可惜卻無人欣賞。
「不守孝道不守婦德,還妄圖陷害格格,拖出去遊街示眾,然後凌遲處死。」乾隆毫無表情的說道,讓失神的雪如和正痛苦中的富察皓禎瞬間蒼白了臉色,白吟霜更是害怕不已,看著過來的侍衛想要將她拖走,一個勁兒地掙扎,「不、不要,皇上,饒了我吧…奴婢不想死啊…奴婢知錯了……」
「吟霜!你們誰也不許動她!」富察皓禎在地上無力的喊道,「額娘,你不是也很喜歡吟霜嗎?幫我求求情啊!吟霜!!」白吟霜與侍衛拉扯之間,肩上的衣服被撕了開,那梅花烙印露了出來,雪如看到梅花烙如夢初醒,撲上去用力扯住白吟霜,「不…不要啊…王爺,我求求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救救吟霜吧……我可憐的吟霜啊…王爺,她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雪如淒厲的哭喊著,她的話卻讓原本混亂不堪的碩親王府霎那間靜了下來,永璂嗤笑,「福晉,你在說什麼?什麼你的女兒啊…你分明不就只有兩個女兒嗎…」
「我苦命的女兒啊……」雪如只知道攔著那些人將白吟霜帶走,也不回答永璂的話。乾隆與永璂對視一眼,乾隆高深莫測的開口說道,「嶽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的女兒,怎麼又成了賣唱女更是又成了富察皓禎的小妾了?」
嶽禮也是混亂不堪,他一把將雪如拉開,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臉上,「你這個賤女人,倒是趕緊說啊!」「王爺…吟霜才是你的女兒啊,當初我又生了個女兒,為了不讓翩翩得寵,一時鬼迷心竅,將女兒換成了兒子,這才,這才…」雪如撲倒在桌子上,聲音絕望而又混亂,「造孽啊造孽…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換了女兒,還讓她受了那麼多年的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