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就那樣訥訥地對視著,沉默的氣氛裡流竄著一絲尷尬。
她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或許應該說,她的生命早已無法容納「愛」這個字,與其沒有結果的事,又何必開始?不愛就是不愛,半點都勉強不來,這道理,他難道不懂麼?
可,她又覺得自己無比狠心。
悽然一笑,她緩緩搖頭,從他懷中掙開來:「可惜你不是狗,也不是貓,對不對?」害怕再面對厲勤宇的眼神,她只好選擇離開,硬是在臉上擠出一抹慘淡的笑容,「我想我的朋友還在等我,不打擾你了,回國後我會自動上班的,這點你不用擔心,畢竟我還要謀生。」
「晴晴……」他固執地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捨不得她離去。
「別這樣,勤宇,否則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她承認自己有些狠心,或許是多年養成的冷漠習性。
疼痛劃過他的眼瞳,他緩緩鬆開她的手,「你一點都不好奇不在乎,為什麼我會來麼?」
忽覺得自己可悲,她自嘲一笑:「難不成是為了我麼?去忙你的吧,我們回國見了。」
轉身,她踏出酒店大堂的階梯,金色華美的禮服在陽光下格外閃耀,泛著扎眼的光芒,富麗堂皇。一絲淡淡的苦笑仍掛在她的嘴角,五彩陽光下,是她迷濛瀲灩的眸光,偌大的拉斯維加斯,卻沒有她容身之處。
厲勤宇站在她身後,默默地注視著她漸行漸遠的纖瘦身子,她知道嗎,他是真的為她而來。
一抹苦澀浮上心頭,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喂,你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該死的,我說過她是我的女人……」
夜漸漸深埋。拉斯維加斯華麗的精彩,又漸漸拉開了序幕。
溫晴拖著已有些皺巴的金色禮服,閃過路人停駐的眼光,漫無目的地遊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去了當初嵐姨下榻的那家酒店,等到的答案是他們已經離開。她想要回國,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護照也還在嵐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