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餐廳內,一股詭異的沉默流竄著,阿卡早已飛身追了出去。而奇巖一動不動地站著,身子有些僵硬,盯著地上那幾張零落的紙幣,驚得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方才那一幕,是他此生從未想象過的畫面,溫小姐竟然用五百盧布,甩在主人的臉上,作為在莫斯科三個夜晚的過夜費,這當主人是男-妓來著麼?
一想到這裡,奇巖的臉白得更厲害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做!
而溫小姐,已經兩次讓他開了眼界!經歷昨晚,她親自從主人手下救出薩莎小姐,到此刻,她揚長離去,無一不讓他驚奇萬分,她是第一個敢以不卑不亢的姿態反抗主人的女子,亦是第一個能夠讓主人對她容忍到極限的女子,溫小姐,著實讓人驚豔,亦深深佩服!
奇巖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反應,卻只見主人在凝視完那幾張盧布之後,倏地,彎下腰身,修長的手指一張一張將它拾起來,疊好,放在整潔的餐桌上。
然後,抽出一張消毒溼巾,擦拭了一下手指,面具下幽深的眸子,高深莫測的神情,令奇巖猜不到主人究竟意欲何為。
「主人,不如我立即去攔住溫小姐」他斗膽說著,依這種陣勢,如果他不及時將溫小姐攔回來,恐怕一出去就會死在獵鷹的槍口之下!
「奇巖。」
依然冷靜的強調,很輕柔,令奇巖訝異的是,沒有意料中的怒火,卻是雲淡風輕的嗓音。
「主人,不如讓屬下去聯絡巴威爾,看他能不能提前返回莫斯科,儘快對溫小姐洗去那段記憶,順便連莫斯科這幾天的記憶也一併洗去」奇巖想,這是唯一能救溫小姐的方式吧,一旦主人下了殺令,便沒有轉彎的餘地。
「奇巖,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突兀的,低沉的嗓音飄來一句,拿起刀叉的手,又開始切起盤子裡冷掉的早餐來,動作很優雅,很緩慢,一如他冰冷的」子,聞不到半點火熱的氣息。
「回主人,從主人十歲那年開始,奇巖就當著厲家的祖先和老夫人的面發過誓言,奇巖這一生都為主人鞠躬盡瘁!到現在,已有十八年。」
當奇巖說這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的臉上拂過一絲溫暖,誓死效忠主人,是他從小被賦予的使命。他是厲家一手培養起來,專程保護主人的影子保鏢,從跟隨主人離開厲家,到建立獵鷹地下黨,從白手起家,到軍火教皇,這二十年,他陪著主人一步一步走過來,而他也從年少到成熟。
「那麼,除了十歲之前,我剩下的人生,就像是你也經歷過一樣,你認為——接下來,我會怎麼做?」鷹淡淡地扯過嘴角,揚起一道玩味的弧度。
奇巖心裡咯噔,臉有些發白,雖說跟隨主人這麼多年,但主人的心意從來不跟任何人說明,因此,他不敢妄加揣測,更不敢替主人做主,可他深知,溫小姐是三少爺極力保護的女人,如果有什麼差池他不敢想象,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