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在眾人看來,也許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然而,當司儀說出昔日的戀人幾個字後,場下那位剛才還巧笑倩兮的火紅子立即坐不住了!
霜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她瞪著不可思議的大眼,驚愕地看著臺上的連仲逸和穿海水藍禮服的女子,幾乎忘記了呼吸,看著連仲逸陡變的臉色,霜已知曉答案!
「連先生,連先生?」
司儀小聲地說道,場面相當之冷,他已經漸漸失控,天吶,他從未主持過這麼蹩腳的晚會,上頭的指示真是太怪異了!
「那個,也許溫小姐介意。」
連仲逸手心有些冒汗,他看了一眼溫晴,此刻的她,和上次在金色皇朝酒店所見的那個戴黑框眼鏡,綰老式髮髻的溫晴截然不同,高貴的妝容,將她的清冷和美麗發揮得淋漓盡致,她彷彿從青澀的少女蛻變成一隻美麗的蝴蝶,只是,她比過去也更加冰冷了。兩年不見,他才深知,他錯過了什麼
這也許就是人生中無法制止的遺憾。
她負他在先,他不吭一聲走掉在後,她不該怨他的,不是麼?
眼眶有些潮溼,連仲逸恍然回神,餘光卻掃到臺下正衝上來的火紅身影——
「逸!逸!我們不要彈了,我們走好不好」
霜瘋了似的跑上臺,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猛力將溫晴推倒在地上,揪緊連仲逸的袖口,可憐兮兮地哭喊道:「逸,我們走,我們走呀!」
全場愕然!
司儀被這火紅色哭得滿臉淚痕、一個勁地拉著連仲逸往臺下走的,嘴裡嘟囔著他聽不懂的中文的女子震嚇到了!幾乎忘記要紳士地去扶起被推到在地的溫晴。
溫晴身子被剛才那股重力,猛然推到,額角不小心碰撞在鋼琴椅上,擦破肌膚,鮮紅的血漬頓時湧了出來,這一切來得太快,上一秒她還震驚在那雙銀灰色冰瞳的眸光中,下一秒便撲倒在地!
「小晴!」連仲逸反射」地掙開霜,快速奔向溫晴,將伏倒在地的溫晴小心翼翼地扶起來,「你受傷了!」
全場再次譁然!
在這混亂的情景中,保安竟然都沒有出來維持秩序,而司儀慘白著一張臉夾在中間,不時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著冷汗,上頭說,要看一場好戲指的就是此刻這場兩女一男的龍鳳大戲麼?
「逸!她就是你心裡不肯忘記的那個女人,對不對!逸!我不要再看見她,不要再看見她我們回去好不好,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
霜瘋了似的追上前去,恨不得將溫晴推向更遠的地方,她拼了命的拉住連仲逸,哭著喊著掙扎著
甚至騰地一聲,雙膝跪在了溫晴的面前,腦門一個勁兒地磕著地板——
「你放過逸好不好?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逸,我不能沒有他,你放過我們好不好」
一聲聲撕心裂肺地哭喊。
一次次震耳欲聾的磕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