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園的客廳,設在東廂,是用來設席招待賓客的地方,而客廳分成兩大塊,一邊待客,一邊宴客。
實際上,平日的湛園很少有賓客駐足,因為鷹的關係,相信沒有幾個人有那個膽量能夠承受住做他的客人。
因此,鷹習慣一個人在一張長長的飯桌上用餐,習慣在沒有聲響的碩大客廳裡,默默吃著冷冰冰的食物。
而真正的餐廳,其實是溫晴前日早晨去過的那間金色房子,他那日本來心情大好,難得開放一次用以招待一下這神氣活現的黑髮女人,卻沒想到,五百盧布當頭棒喝,看來那間亞瑟斯王國式的餐廳,實在不是進食的好去處。
鷹的嘴角劃過一道異樣的冷笑,舉起手中的紅酒杯,湊到唇邊,輕啜一口。
驀的——
「厲天湛,你這個混蛋!」
厲勤宇腳還沒踏進客廳,怒吼的聲音已經響徹雲霄,震得湛園抖了三抖。
緊接著,他盛怒的臉龐出現在裝飾精美的客廳之中!一股冰冷之氣迎面撲來,媽的,這傢伙還是跟過去一樣,冷得令人髮指!
厲勤宇身後緊跟著的是奇巖。
「主人,三少爺來了。」
以厲勤宇的火爆程度,想要忽視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瞎子都能看到他臉上燃燒的火光。
「該死的,你竟然還有閒工夫在這喝紅酒!」
厲勤宇怒氣衝衝地衝過去,大手一拂,砰的一聲,鷹餐桌上的紅酒瞬間落地,瓶並沒碎裂,而那些灑在地毯之上,一股濃烈的酒香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香得冷冰冰的,令厲勤宇不禁一顫。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一眼一動不動,彷彿不當他存在而繼續喝著手中紅酒的鷹,怒意再次湧上腦門,吼道:「厲天湛,你這個冷血怪物,究竟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麼?!」
當‘冷血怪物’四個字在冷空氣中劃過,聲音停頓下來,沉默的空氣裡流轉著一股詭異的味道,夾雜著紅酒的香醇,令厲勤宇暗暗心驚。
但他仍是不甘示弱地拉起一張椅子,一屁股在鷹的對面坐了下來,聲音裡是不滿的怒火:「你到底對瑩霜做了些什麼!她現在人還躺在醫院半死不活,她究竟哪裡惹到你了,厲、天、湛!」
當這三個字從厲勤宇的口中再次吐出的時候,彷彿周遭的氣氛迅速凝結住,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詭譎!
奇巖站在一旁,直冒冷汗。
厲天湛!
厲天湛!
天空那般湛然的稱謂,就是主人忌諱多年的中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