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擰起奇巖的頸口,那力度幾乎能將他拎在半空!
「主人,主人正是因為屬下跟隨主人這麼多年,不忍心因為一個女人而讓主人有任何差池」
奇巖漲紅的臉已經浮現青筋,表情開始猙獰,但忠心可表,就是因為主人這麼多年來,只有因為當年主人的寵物貓死亡那次,主人才像瘋了似的頻頻病發,那時主人還小,可是現在長大了,溫晴彷彿讓他看到過去的陰影,他不敢讓她再呆在主人身邊了,否則,他不知道將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出現,而他不敢冒這個險
「混賬!會有什麼差池?能有什麼差池!」
鷹凜冽呵斥,斷然不同意奇巖的說法,一個女人罷了,竟然讓他最忠心的下屬造反!他猛然轉過眼,冷稜的眸光直直射進那個呆站在幾米遠的瘦弱女子身上,同樣,黝黑深邃的眸子,眼神複雜地回望著他,震驚?難過?不可置信?
他讀不懂她層次豐富的表情,她一襲簡單的白色長裙,只披一件薄薄的毛衫,在冷風下,如一朵倔強的花苞毅然矗立著,黑色的髮絲隨風飛揚,臉色泛著些許蒼白,那雙炯然堅毅的眸子,卻閃爍著點點星芒。
這樣一個東方女子,奇巖憑什麼認為她會影響到他?
「對不起主人您昨夜昏倒了,體溫也急劇增加,屬下以為」
「住口!單憑這個,就是你執意送走她的原因?」這亦是令他氣結所在,早晨才剛醒來,就聽聞下屬說奇巖領著溫晴神神秘秘出了湛園,他想也沒想就追了出來。
沒有他的允許,沒有人可以擅自帶走他任何東西!即便是這個一直不肯屈服於他的女人!
奇巖感覺到主人扣緊他頸脖的手指微微鬆懈了一點,呼吸這才順暢起來,但他仍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沒料到主人的反應會如此過激「是!主人,奇巖認為,再等兩天,巴威爾一回國,結果也是如此!那麼現在提前送溫小姐去德國的結果,也是一樣,主人又何必」
奇巖的話令鷹的心猛然一顫,狠狠瞪視了奇巖一眼,甩下手,鬆開了對奇巖的桎梏。
「你都說了,再等兩天,兩天你都等不了了?!」撇開奇巖和司機,鷹踩著步伐快速朝溫晴的方向邁過去
「主人您流血了,請您先止血吧,奇巖任由您處置」
面具下源源不絕的血跡,將鷹那張稜角刀削的臉龐染得觸目悚然!
溫晴震驚於這個冰冷禽獸的血色因子,胸口彷彿有種東西在支離,逐漸破碎。
她想起媽媽臨終前給她說過的面具惡魔故事,說著說著,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尖叫聲不絕於耳,身體跟隨著翻滾,最後,等到一切靜止下來,媽媽卻一動不動,緊緊抱住她,血不停地湧在了她的臉龐上,很可怕,很可怕,她不停地搖著媽媽的身子,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媽媽,媽媽,可是媽媽再也沒有醒過來,再也沒有最後的畫面,連帶那個面具惡魔的故事,在她薄弱的記憶中,是帶著斑駁血漬的,一如此刻這般——
朝她緩緩走來的面具男人,佈滿血腥,很可怕,很恐慌,卻讓她忍不住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