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巖言下之意,德國之行也只好作罷,只能靜靜等待兩天,一切等巴威爾回國再說。
溫晴細細打量了鷹一眼,眼神劃過一絲異樣的複雜,眸光流轉,他觸目心驚的傷口,令她心底微微一蕩
深嘆一息,她放下手中的行李袋,如同放下心中最後那點希望一樣,睥睨了一眼鷹的眸子,清澈深邃——
「如果只剩下四天,你就會遵守諾言放了我,那麼,接下來的四天,我會忍耐住!這樣,行了嗎?」
嘆然,纖柔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這是她僅能做的退讓!
他臉上的血漬稍稍凝卻,一道一道錯綜交雜,他的面具也顯露出深刻的刮痕,她猜想,如若不是這面具擋著,直接刮破的是不是就是他的臉頰?
忽然很好奇,這面具下竟是隱藏著怎樣的臉龐?是否真是遮蓋了不能見人的麻子?還是醜陋的容顏?然而,會是怎樣的一張臉,才配得上這雙罕見的銀瞳?怎樣的一張面容,才襯得上他稜角剛毅的下顎那般,像如此這般妖孽眾生,令人不寒而慄?
他究竟長成什麼模樣?
轉身,她越過他的身旁,儘管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仍決定,忍耐這最後的四天!許是對他的瘋狂駭然,她腦海中不停回放著剛才他從悍馬車裡爬出來的情景,他明知剎車壞了,若是撞向奇巖他們,以他車子的結實程度,受傷的將會是奇巖他們,可他偏偏選擇了撞上牆壁,換做是她,會不會也這樣做?
她找不到答案,只是深刻明白,這一次,令她投降,但絕不是屈服!
奇巖大喜:「溫小姐,您是說,以後都不反抗了麼?」
若溫小姐不反抗,相信對主人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了吧?奇巖的邏輯很簡單,至少溫小姐的順從可以換來主人心境的平和。那他也就不用再擔驚受怕,怕主人再次出現體溫急劇升高以致昏倒的情況。
她繼續往那輛黑色轎車走去:「錯,是隻有這四天!希望能和平共處,當然,只要某人不要太過分的話!」
他們可知,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促使她做出這個決定?想起昨夜的他突然的昏倒,奇巖和那醫生奇怪的反應,水缸中泡屍的舉動,她心底拂過一陣冷顫,這妖孽不會真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暗病吧?她不敢回頭看他,怕驚不起那雙銀色冰瞳,怕自己會忍不住力與力的拔河,因為她不得不承認,那雙眸子真的太震懾人心了,而他滿目腥紅的模樣,亦令她莫名地恐慌,揮去心底怪異的感覺,她一邊走,一邊兀自說著——
「趁我反悔之前,你最好帶這隻冷獸回去就診,否則再暈倒一次,別又賴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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