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認識他以來,他的人生就卻不冰與水,冰冷的游泳池,裝滿接吻魚的魚缸,四周全是鏡子的房子,能看得見滿天星斗的臥室
這些日子,和他相處過的點點滴滴,每一幕原來都那麼清晰地映在了她的腦海之中,她以為她會忘記,只記得手握尖刀刺他的背影,只記得用五百盧布甩過他的臉頰,只記得無時無刻都在與他的鬥爭中度過
卻不知,她一直以為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卻在最危難的時刻沒有放下她,她心底一直痛恨的那個禽獸不如的男子,卻在生死關頭仍握住她的手掌這個男人,在狂奔的一路上,她就已經問過不下百遍,他究竟是怎樣的人,為何她曾憎恨,此時卻又令她動容?
厲天湛
天空般湛藍的男子,多麼至純的名字,多麼聖潔的意境,他的世界不該是一片湛藍麼?然而,為何她看見的,卻是他滿世界永不放晴的灰暗
鷹的手就那樣緊緊纏著,不放開她的腰身,一路帶她遊過最深的河底,越過施普雷河的重重障礙,似是察覺她的體力開始透支,氣息也開始緊窒,而幾個屬下早已分成幾批各自,只剩下他帶領著她,逃亡在未知的旅途上
終於,潛伏在一處隱秘的蘆葦地帶,鷹帶著溫晴上了水岸。
「咳咳咳」溫晴咳了幾口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雙清亮深黑的眼眸緊緊盯住一身溼透的厲天湛,氣息未定的她半天說不上話來。
「還可以走嗎?」鷹渾身衣服已經溼透,難以想象他在裝備滿身槍支子彈的前提下,還可以遊得如此自如,可見常年浸泡水底,練就了深厚的潛水功力。
警覺地環視著四周的動靜,他起身撈起溫晴痠軟的身子,低聲說道:「這裡不安全,我們儘快進森林,要趁天黑之前找到森林裡投宿的地方,否則會很危險!」
「我」剛要走之前,溫晴才發現腳踝疼痛無比,傷口經過河水的浸泡,越發腫脹,「我走不動了」
旋即,下一秒鷹的背脊已經映入她的眼簾:「我揹你!」
「可、可是」他今天一連序列為都令她胸口有些東西被堵住,酸酸澀澀的,她軟唇扯過,擠出一臉最無力的笑容:「雖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危險,但是我可能真的變成了你的負累,而且我我應該沒有得罪什麼人,不如你還是先走吧,別管我了」
她話音剛落,他的身子瞬間轉了過來,一雙銀色灰瞳狠狠瞪視了她一眼,厲聲斥道——
「你在說什麼鬼話?雖然你這個女人,樣子是普通一點,脾氣是冷硬一點,身材是平庸一點,說話是難聽一點,就連床技他媽也讓人惱火一點,但就算這樣,你認為我會丟下你不管麼!」
「你」她被他冷然的嘲弄,唬得一愣一愣,氣得腦門頓時一股熱氣:「你這隻可惡的禽獸,原來我在你眼裡差了這麼多點!」
該死的,她的胸口竟然刺疼刺疼的!
樣子普通,脾氣冷硬,身材平庸,說話難聽,就連床技一時惱羞成怒,溫晴惡狠狠地瞪視他一眼,忍著疼痛,轉身就要往另外的地方離開,她決心不要跟這樣的人同路,他死是他的事,憑什麼要連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