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答,她也只好作罷。
略過那陣背脊發毛的感覺,她跳著步子一瘸一拐地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睨著餐盤裡的德式烤雜肉,肉腸,煎甜餅,不禁努了努嘴:「沒有清淡一點的麼?」
鷹抬眸瞥了她一眼:「別忘了這裡是德國,入鄉隨俗,德國菜本來調味就比較濃重,尤其是晚餐。」他看了一眼燭光,「注重的是氣氛而不是食物,吃點肉,你明天才有力氣跑路。」
也是,她難得應和他的點點頭,拿起刀叉,低下頭默默地吃了起來,一陣異樣的氣氛在他們之間縈繞開來
一頓晚餐,在氣氛緩和中結束。
溫晴撐著桌子站起身,剛準備收拾盤子,他的聲音插進來:「你在做什麼?」
「收拾呀。」她說的理所當然,吃人家的住人家,總不再好意思連盤子都不給人家收拾吧?更何況,她可不指望這個大男人會肯放下身段洗盤子。
「等等!」他站起身,繞過小木桌,一把豎抱起她的身子,「你的傷口再不換藥,我就只好給你截肢了。」
「截肢?!」她倒吸一口冷氣!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後頸,「你別嚇我!」
「嗯哼,這種事不處理好,本來就可大可小。」他聲音裡有一絲得意,彷彿以嚇到這個女子為樂趣一般。
抱著溫晴,將她扔在先前的搖椅上,從剛才老太太指示的櫃子上,拎過來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都是常用的醫藥。
溫晴定定地看著鷹,蹲下身子,將她受傷的腳踝拉到自己的膝蓋上,細細地端詳著她腳部的傷口,然後從醫藥箱裡取出消毒酒精,創傷藥膏,紗布包紮
每一個步驟都引起她疼痛的凝眉,但她強忍著,沒有發出一聲低吟,只是靜靜地看著燈光下,這個側臉下顎冷硬的男人,為她細心輕柔地處理著傷口,迴響起今天她為他做過的一幕一幕,忽然心裡頭湧過一陣淡淡的暖流,他或許並不如他看起來那麼糟糕
終於,包紮完畢,他盯著她的腳踝,半晌,低聲咕噥了一句:「嗯,藥量夠撐兩天了,別再碰水了,不然容易潰爛。留疤就不好看了。」
「留疤真的很難看嗎?」她順著他的話語,隨口問了一句,她總覺著自己不是明星,不需要靠外表吃飯,留不留疤痕對她來說並不是多大的問題,反而心裡,心裡的疤痕才是最難癒合的。
他銀灰的眸子在空中與她對望,一絲複雜繞過眼底,轉瞬即逝。
不回應她的話語,他站起身子,將椅子連她一把抱起來,抱到木屋臺階前,然後輕輕放下:「聽說施普雷河夜晚的天空很美。」
「是嗎?」她難得溫順地縮在搖椅上,順著他的視線,抬眸凝向浩瀚的天空,星星點點,山間偶有蟲子鳴叫的聲音在夜空裡迴盪,這是完全不同於昨晚,在紫水晶會館頂樓,隔著露天玻璃所瞧見的夜空,此刻,是與大自然融合的原始美感,不加任何修飾,彷彿回到鄉間的夜晚,在靜謐的夜幕下,聽媽媽講故事那般
「我小時候也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