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湛少爺看來也是一如既往的——輕狂。」
溫佩靈低笑,溫柔的臉龐上一臉恬靜之色,美得令人如沐春風。
厲天湛唇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踱步到溫佩靈的跟前,低笑:「看來靈姨做了厲家的五太太之後,對園藝的研究更甚一籌。」
「是嗎?呵,人年紀越大,愛好越少,不整理花花草草還能幹些什麼?」溫佩靈淺笑低語,垂眸,握起手上的剪刀,繼續剪著手中的枝葉。
「只不過——」他的聲音刻意停頓一下,「似乎靈姨年紀越大,忘」也越大了。」
話音一落,他看到溫佩靈一臉恬靜的神情,銀色的眸子愈發深冷,唇角揚起更大的弧度,繼續說道——
「湛兒還記得,小時候靈姨帶著湛兒偷溜出去的時候,冷叔叔還在厲家做司機呢」
他故意拖長尾音,一雙鷹隼的眸光,一刻也未離開過溫佩靈的臉上,「這一轉眼,原來已是十幾年了。變化可真大,靈姨搖身一變,都已經做了厲家五太太了,不簡單,不簡單吶!」
他挑著唇,說得極其戲謔,透著一絲嘲弄,伸手,拂過一枝茉莉花兒,陰笑著嘎吱一聲,折斷在掌心裡。
溫佩靈轉眸,神情依舊,眼角露出一絲迷離之色,溫婉一笑:「真是非常抱歉,湛少爺,你確定是在和我說這些嗎?」
他嘴唇冷扯,將手中茉莉花兒擰碎一扔,花瓣隨風零落!
細細端倪一番溫佩靈淡定的神情,訕笑著搖頭:「靈姨,或許今兒來,我只是感謝您一聲,多虧您嫁給了我父親,從此飛上枝頭做鳳凰,否則我都不知道用什麼理由,來讓您的女兒屈服於我」
他頓住,探視她的神情。
溫佩靈無奈地聳聳肩,仍是微笑搖頭:「你是說青青嗎?那小丫頭不懂事,今後還得依賴你多多包涵。」
「噢,靈姨,您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哦?湛少爺一大早過來,莫非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溫佩靈不疾不徐地打斷他的話語,神情恬淡大方,眉心的微蹙一閃而過。
倏然,他的餘光掃到一抹慌亂的身影,那是裙衫的顏色顯示,分明就是他今早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唇角微勾,視線重回溫佩靈的身上,低聲說了一句——
「意外到,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靈姨的演技達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實在讓在下佩服——」
他頓了頓,「那麼,不打擾您的雅興了。」
然後,他微笑著退開幾步,眸光再次掃視一眼躲在院落樹灌後面的纖瘦身影,故意冷著嗓音說道:「噢,靈姨,您可別誤會,我所說的,您的女兒——是指,晴晴!」他唇角勾笑,望著溫佩靈溫婉如雕塑的神情,音調又極低地補充了一句,「冷晴。」
旋即,轉身,邁開狂冷的步伐,開啟車門,驅車囂張離去,颶風過境那般,再次摧毀一整片濃茂的花枝,支離破碎
冷晴,他的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