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厲天湛低吼一聲,「那就從水路走!總之今晚一定要離開美國!」
奇巖點點頭:「水路是我們的強項,可是速度太慢了,主人我擔心您的傷勢」如果從水路離開美國,這必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可是主人受了傷,勢力集中在歐亞兩洲,如果再留在美國,加上航空管制,厲辛博和他的黨羽恐怕不會放過趁勝追擊的機會!
「必須馬上回莫斯科,不惜一切代價!」
他低吼,晴靠在他懷中,安靜得有絲不對勁!
他陡然有種心慌,該死的,他太心軟了,厲辛博根本不跟他講兄弟情誼!
當年他推厲辛博墜樓,是一宗意外,那傢伙不該一再挑釁他的底線!
像他這麼冷酷無情的人,從來沒有畏懼過任何事,即便是雙手曾染滿鮮血,他依然毫不在乎,因為在這個殘忍的世界裡,弱者永遠是被強者摧毀的那一個!
然而,不知何時,自從心裡有晴的存在開始,他會害怕在她面前袒露自己的血腥罪孽!
溫晴冷的心裡一顫,抬起淚眼迷濛的眸子,深深凝進他的眉眼中:「我想先回比利弗斯酒店,我的行李還在那裡。」
「行李而已!我可以再給你買新的!」他蹙了蹙眉心,好看的銀眸裡覆著一層柔軟的暖光,這種眼神,只有在看著晴的時候才會有。
溫晴淡淡地搖頭:「那些行李,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
厲天湛深深凝視了她許久,心中拂過千百種想法,卻還是被她倔強的眸光打敗!他知道這個女人,骨子裡有多執拗,若他不應了她,怕這輩子總有個陰影在心底!
終於,他擰著眉點了點頭:「馬上去比利弗斯酒店!」
「主人,如果是這樣,那麼我馬上派人去訂回莫斯科的機票,雖然冒險一點,但您的情況必須要立刻就醫!」奇巖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真怕主人瘋起來從水路回莫斯科,那可是一項浩瀚的工程,他怕主人在船上傷勢會更加嚴重!而身在美國的他們,根本等不及馬蒼喆飛來美國,在這種局勢下,他只能祈禱主人能撐得住!
「該怎麼做就去做吧!」
厲天湛額頭的汗水已經越來越兇猛,傷口的血像是止不住地湧流,手臂不自覺地攬緊了懷中的女人,現在——她已經是他唯一的信念!
★☆★☆★情節分列線★☆★☆★
美國,比利弗斯酒店
「到了,我一個人上去吧。」
溫晴望了一眼比利弗斯的大門,心突然狠狠抽痛起來。
厲天湛卻不放心:「不行!我帶你上去!」
「湛,你傷得這麼重,我堅持!」她冷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擔憂,無論如何,她不希望他有事。隨即望向奇巖,「你先送他去就醫,我拿完行李就去跟你們會和。」
奇巖點點頭,感激地看了溫小姐一眼,「謝謝你,溫小姐!主人一定會沒事的!」
溫晴微笑著點了點頭,開啟車門,厲天湛卻死死拽緊她的手,不肯放鬆,那眼眸裡似是在無聲地抗議!
她忍著心痛,轉過身,湊近他已是滿頭大汗的臉頰,伸手,撫了撫他俊逸非凡的輪廓眼裡倏然淌滿淚光,忍不住湊上前,輕柔地吻了吻他冰冷的唇,了他額上滴下的一滴鹹澀冰冷的汗水——
很疼,很痛,刀割一般分離著她的心!
很輕,很柔,卻溫暖了他的冰冷!
在他快要激動地回吻她的時候,她猛地抽離唇瓣,唇角扯出一絲笑容,輕嘆道,「我會好好的,所以,你也要答應我,讓自己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