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點吃晚餐了!」
每天一到吃飯的時間,獄警便會開啟牢門,放囚犯們出來,集聚去大食堂吃飯。
其他七個女囚每到這個時刻,都異常興奮,迅速爬下床,蜂擁齊上。
砰砰砰!獄警的警棍敲的鐵門聲聲作響:「八號床怎麼回事!起床去吃飯!」
溫晴躺在床上,睜著呆滯的眼睛,眼角還泛著未乾的淚水,不知道這樣躺了多久,完全沒聽見獄警的聲音。彷彿將自己鎖在自己狹小的空間裡,一寸一寸封閉自己。
獄警不耐地再喊一聲,見溫晴仍躺在床上不動,急匆匆地跑上去——
啪!的一聲!
警棍狠狠敲在床鋪上,震得溫晴的身子跟著床板一顫!
「吃飯了聽到沒有!不要給我裝死!」獄警不耐地揪起她,將她往床外拉!
溫晴忍著痛,抿著唇,聲音有絲沙啞:「我沒有衣服穿」無法自控的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然而那些淚,只為湛而流!
獄警瞧見她摟著被單,身上明顯有著淤青!大概都猜到什麼了!幾乎每個牢房都是一樣,老囚犯欺負新囚犯!
「那就套著被單去!明天再叫人拿一套囚服給你!」獄警不耐地催促著她,「現在,立刻給我起來,去吃飯!」
溫晴默默地從床上站起身,裹著被單,腳剛踩到地上,猛然一陣踉蹌!
「搞什麼!要死不活的樣子!不要死在我的牢房裡!」獄警推著她的身子前行,將她逼出牢房。
彷彿冷了心那般,她有絲呆滯地走著,眼淚橫在臉頰,髮絲凌亂狼狽。她知道,往後的人生,就是在這裡度過了,心已經死了,只是這身子,不知道等到何時也跟著死去
她一步一步,踉蹌地走著。
在獄警的帶領下,走進了食堂。
當她裹著被單出現的時候,幾乎所有囚犯都轉過頭望著她,那眼神似有不屑,嫌惡,貪婪,甚至更多。
「去拿飯碗吃飯!」
她呆呆地照著獄警的步驟,跟著排隊領飯,端著盤子,默默地蹲坐在角落,卻沒有一絲胃口。
淚腺已經發達到,看見食物彷彿都想起湛的影子,他可知,她最懷念的,是一年前他們在柏林逃亡的時候,在一個德國老太的小屋裡度過的那個夜晚,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吃一頓晚飯,那晚,她永遠都記得他洗碗的背影,永遠都記得,他像個給老婆做家務的好老公
然而,此刻,這一切早已逝去了。
她用手抓起盤子裡的煎餅,送入嘴中,一口一口咀嚼著,欺騙自己,彷彿這是那晚他們在德國的味道。
然而,眼淚,卻不知不覺地淌湧,怎麼也騙不了自己!
猛地,一碗熱騰騰的湯突然往她身上一潑!
她燙的一震!
身上流著滾燙的液體,揚起眸,是和她同一個牢房的女囚!
那個女囚粗聲粗氣地說道:「瘦雞,多吃點!」
緊接著,咬著嘲諷的唇,大搖大擺的走了!
溫晴抱著滾燙的身體,已沒有力氣和那些欺負她的人爭執。
她唯一感受的,是好燙,好燙
皮膚一片片被灼傷,錐著心的疼!
似是終於體會到湛的感受,無時無刻無法承受的熱度,對身心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尤其他的身子不僅僅只是被灼傷那麼簡單
想起他曾被泡在冰水裡的模樣,她的眼淚再次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