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
察覺到他的遲疑,她蜷縮在他冰冷的懷中,陡然打了個冷顫!
他的心猛然一顫,「冷著了麼?」
忽然意識到她可能接受不了這樣的冷度,趕忙將車子的溫度調高,他絕不容許她和孩子有半絲差錯!
溫晴埋在他懷裡,淡淡搖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他低嘆一息,手掌在她的背脊憐柔地撫摸著:「你大概知道,我是厲家年紀最大的孩子吧?」
「嗯。」溫晴低應一聲,她記得第一次見到厲家家族成員的時候,厲老夫人吩咐下人們叫湛為一少爺,真是不倫不類的稱呼。
「你知道嗎,我比厲辛博還大幾個月!可是,我不是嫡出,連同我母親,直到死的那一刻,靈牌上也沒有一個名分,按中國老一輩的說法,若女子死後牌位上沒有夫家的姓氏,那麼便是無主孤魂。」他喃喃道出從未與人說過的那些往事。
她亦是第一次聽見他說,關於他母親的事。
她曾猜想,他那一雙銀湛的眸子,和混血兒的面容,一定是遺傳至他母親。忽然很好奇,他母親究竟是什麼樣的一位女子!
他握緊她的腰肢,手指冰涼,卻怕凍著她,情緒有絲緊繃,下顎青筋隱隱凸顯,接著說道,「我母親是外國人,她很善良,在我的記憶裡,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她有一雙銀澈的眸眼,那雙眼總是讓我覺得很溫暖。可是,自從我生下來,就和母親一起被關在一個冰冷的小黑屋裡,每天有人給我們送飯,可是沒有人願意接近我們,只除了厲家的老夫人和大太商瑤美。」
說道這裡,他的心有絲抽緊,額上浮現細細的汗珠,溫度的升高使得他的身體出現敏感的反應。
原來他從小就被關在冰冷的小黑屋裡,她的心陡然一緊,心疼地摟緊他的腰肢,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喘息。伸手,將車裡的溫度調控器調低,眉頭深鎖,眸底拂過一絲不忍,這個男人的體貼與溫柔讓她感動得快要化成一灘水,「湛,我們一定可以找到適合彼此的溫度,我不要你勉強自己來將就我。」
「委屈你了。」他抱緊她,憐柔地親吻一下她的額心,繼續說道——
「老夫人不喜歡我母親,因為我母親有一雙攝魄人心的眸子。她一進門,厲家就發生了很多不盡如人意的事情,所以老夫人覺得我母親是個不詳之人。而商瑤美,她對我母親恨之入骨!因為我母親在我父親還沒有娶她之前就已經私下好上了,可惜我父親生」懦弱,不敢反抗厲老夫人,還是順從地娶了商瑤美,將我母親一個人丟在她的國家。結果,沒多久,我母親便發現懷有身孕,於是被她的家族所不容,受了很多苦,最終還是被驅逐出來不得已之下,母親只好去厲家找父親,卻沒想到,父親已成家立室!」
說道這裡,他的聲音有絲憤恨的哽咽!
她揚起眸,忍不住輕吻上他的唇,「湛」她懂他的心痛!
懂他母親那種切膚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