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可是」溫晴訝然地吸一口冷氣,她還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從頭至尾一直冷著眸光,將她帶到路口,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湛」溫晴不明白他怎麼忽然拉著她往路口走,他方才不是開了一輛白色跑車麼?
然而,當她凝著眸光,望進他的銀瞳時,他刻意的閃避讓她心絃冷不丁抽了一下!
一股不安的感覺迅速在胸口竄開,「湛,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我們不是要在這裡註冊麼?」
她掃了一眼前方不遠又在排隊領證的男女們,心狠狠抽扯一下!
「晴!現在我沒辦法跟你解釋這麼多。註冊的事等以後再說,我先送你離開這裡!」
深冷的字句,敲擊在她的心房上,他如刀鑿般剛毅的臉龐,掃過一絲黑沉。
計程車停在路口,他快速開啟車門,半推半抱地將她塞進車裡,動作不敢太粗魯,怕傷到她。隨即自己在另一邊坐了進來!
砰的一聲!
車門關上。
他對司機用英語說了一個地址,司機點點頭,計程車隨即發動引擎。
「湛,到底是怎麼了?你好不對勁!」溫晴不懂他到底是怎麼了,看著車子開啟,離咖啡店的距離越來越遠,心底浮起一絲強烈的不安。
似是察覺到她的恐懼,他將她摟入懷中,臉頰摩挲著她的髮絲,低語道——
「沒什麼!你別想太多,答應我,回莫斯科好好養胎!」
這句話,聽在她的耳裡卻有種不詳的感覺!身子渾然一顫,她的手反射」地握緊他寬厚的手掌,「湛!為什麼你突然這麼說?送我回莫斯科,那麼你呢?你是不是也和我一起回去?」
他的眸光倏然一冷。眉心間始終勾著一條深鴻的線條。
冷然的唇角抿了抿,並沒有立刻回應她。
然而,這個沉默,卻在她心底掀起一陣驚濤,猛然從他懷中揚起頭,幽冷的眸光映進他清湛的瞳底,映出她惶恐的影子
「為什麼不回答我?湛,這一天一夜你究竟去了哪兒呀?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為什麼你出現了,卻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
是她多心麼?
他們那麼千辛萬苦跑來拉斯維加斯,只為見證婚姻時刻,讓他們的愛修成正果,可是距離幸福只是臨門一腳,為何一切都變了似的?
忽然說,不結婚了,不註冊了,甚至讓她回莫斯科養胎了!
那麼,他呢?他呢?
他抿著唇有絲冷硬,銀湛的眸子,深深凝望了她許久!
那是,一如從前的深情眸光,卻不同從前的是,多一份陌生的抱歉!
彷彿在對她訴說著無聲的抱歉!
她的心猛然涼到谷底!
冰涼的指尖忍不住抓緊他的袖口,她清澈的瞳仁裡,漾出一陣委屈惶恐的水光,緊緊凝視著他,凝視著這個她痴情等待的男人,氣息有絲紊亂:
「告訴我,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她以為只要等到他回來,他們就會像昨日那樣,排隊註冊,然後去莫斯科,養胎,生子,過幸福的生活
可為何她等到的,完全不是她想象的樣子?!
她用一天一夜的時間,苦苦等待的結果,不是他的一句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