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想留她在身邊,只想留住她,這個要求也太奢侈了麼?
「湛,放我走吧請你放我走」
她眼淚潸然,心扉痛徹,還有什麼是值得她眷戀的?
她再也沒有心力承受他如此可怕的愛了!
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再像婚禮那晚那般,殘忍至極!
請原諒她再也愛不起了,千瘡百孔的心,再也承受不起他給的愛了!
一聽到她說要離開的話,他的眼底再次掀起波瀾,抱緊她的身子更加用力了,殊不知他越用力,她卻越疼痛,好似被冰川包圍那般,痛到骨頭裡,比死還要難受,「不會!我不會放你走!我說過,此生都不能放你走!」
「痛好痛」她嗚咽著,哪裡都是痛的,又冷又痛!
緊接著,監獄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一行人那般,突然竄了進來!
一群亞瑟斯士兵將整個監獄包圍住!
隨即,蘿碧妮在僕人的攙扶下,杵著柺杖,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鷹,你太放肆了!難道不知道這是死囚室嗎!」
今夜,恐怕要稱為蘿碧妮之夜!
年事已高的她,卻仍在發著女王的美夢,想她這般執著‘夢想’的人,不知該敬佩還是無奈!
老國王氣到吐血,病倒在床,已不足為懼!
唐納中毒引發癲癇,此生再也無法堂堂正正登上王位的寶座了,同樣不足為懼!
唯有鷹.亞瑟斯,唯有這個她至今仍沒有全然把握的壞小子,還在逍遙自在!
不過,她現在也不擔心了!
蘿碧妮老謀深算的眼瞳迸發出精湛的火光,因為,她有著鷹這小子最在乎的東西!
厲天湛深吸一氣,閉上眼眸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溫晴,瞬間,溫晴冰冷得癱軟在囚床之上,眼淚斑駁,仍不停地喘息著,牙齒冷得打顫!
睨了一眼溫晴,他這才收回依依不捨的銀眸,瞬間覆蓋一層冰冷,直視進蘿碧妮蒼鬱的銀瞳裡!
「怎麼,長公主殿下不該好好感謝這個為你辦事的人麼?」譏誚從他唇中逸出來,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撫了撫那隻跟隨他多年的銀色尾戒。
蘿碧妮臉色頓時漲紅,「混賬!鷹,誰給你這個權利誹謗我的!這個女人毒害了王室子弟,如果不殺了她,難以服眾!就算她是你的女人,在亞瑟斯,也沒人可以保她!」
「哦?是嗎?」他森冷一笑,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香菸和打火機,抽出一根來,夾在」.感的薄唇間,低聲笑了笑,「似乎長公主殿下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了。殺了這個女人」
他眸子又掃視了一眼瑟縮在床裡顫抖的溫晴,瞳底劃過一絲不忍,繼續說道,「可以!但鷹.亞瑟斯將會成為亞瑟斯王國新一任國王——」淡淡勾唇,他忽然湊近蘿碧妮的老臉,傾吐一口煙霧,嗆得蘿碧妮一陣咳嗽,眼神憤怒地瞪視著她,他滿意地收回笑容,眸光熠熠,聲音裡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似是帶著威脅,道——
「而且,直到我終老!」
他話音落下,蘿碧妮冷抽一氣,憤慨地瞪視著他,他竟然威脅她,若她殺了這個女人,他就要做一輩子的國王,永世不給她奪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