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焉和滕銳通話時幸福甜蜜的語氣,讓凌俊彥的俊臉終於暗了下來,心的地方被狠狠地剜了一下,一種酸味和血腥味一直湧到嘴巴里,苦苦的,澀澀的。那種聲音曾經屬於他,可是現在,心愛的女人坐在他的身邊,聲音卻疏遠,心也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語焉終於放下手機,對面男人默不作聲,落寞和蒼涼一一寫在臉上。女人幽黑的眼睛看看他,垂下眼瞼,抿著唇瓣,似乎下了點決心,該傷害的還是要傷害的:「俊彥,我想回家!」
男人的臉色更加黯淡,他的眼底一點一點地破裂,化成無數的碎片,四處飛散,他狠狠地咬了咬唇瓣,看著語焉,聲音低啞:「語焉,你還在恨我嗎?」
語焉驚訝地看看他,忙搖搖頭。
凌俊彥眼底現出了一抹希望的光,他的大手抓起她放在桌上修長的手,雙手握住:「語焉,我們從頭來過……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我的過錯!」
語焉看著他,臉上漸漸恬靜,她用力收回握在他掌心的手,淡淡地:「俊彥,沒有機會了!過去的都過去了,不可能再回來……」
凌俊彥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眼底血色淒厲,痛苦吞噬著他的心,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氣裡飄著一絲微妙的東西,寸寸吞噬人心……不,他不能失去她,他不能不看到她!好久他才喃喃地:「那麼語焉,就把我當成你哥哥……像小時候一樣,你可以叫我哥哥……」
語焉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閃動了一下,輕輕地點點頭,他原本就像她哥哥……
兩個禮拜後,語焉的腳基本上痊癒了。
而滕銳,半個多月真槍實彈的演習也終於結束,國家最高領導人親臨觀摩,作為作戰最高指揮官的滕銳,得到了高度的評價,他拍著滕銳的肩膀說:「好好幹,爭取儘快做全國最年輕的少將!」
特種兵四面八方地向山谷中間的一塊空地聚攏,這是一次聲勢浩大的全面的特種部隊實地演習,分為指揮組,狙擊組,無聲偵察組,幽靈組,警戒組,先鋒組,勇士組,重兵組,電子對抗組等,潛伏在各地的隊員基本上都已迴歸。
幾架軍用直升機在空地上方盤旋著漸漸降落,身著迷彩服的滕銳第一個從機上跳下,他頎長的身材,鋒利的眼神,威嚴而霸氣的面容,引來了一群女子特種兵的一陣尖叫。今晚他們要在這裡舉行聯歡,盡情地喝酒放鬆,慶祝演習的圓滿成功!
他一邊和眾人打招呼,一邊徑直往邊上走去,一邊走一邊掏手機。自從那次語焉傷了腳回去後,他還沒有去看過她,連打電話時間都很少,他心有內疚。
手機通了,但是沒人接,一連打了好多次,都是這樣,滕銳眉頭皺成一堆,語焉在做什麼呢?怎麼總是沒人接聽?他鋒利的眼神沒有聚焦看向遙遠的天邊,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點上。
抽了兩根菸後,滕銳再次撥出手機,還是沒人接,他抬頭望望天空,夜暮已降臨,戰士們已經在山谷中間燃起篝火。他看著前面幾架直升機,扔掉手中的煙,決定馬上去一趟h城。